此時,南海關外。
全身掩蓋在黑袍中的丹紫菱正坐在一副棋盤面前,一只手拿著白棋,另外一只手拿著黑棋,正在思索著下棋。
半響後,她將棋子落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魚兒已經上鉤了。」
丹紫菱精致的臉蛋上露出一絲笑容。
「王歡已經潛入南海關。」
旁邊,一名陰柔的中年男人說道︰「計劃只成功了一半,想殺王歡就先斬斷他的左膀右臂,那孫仙王如今在何處?」
「回義父,他在白龍山。」丹紫菱說道。
這陰柔的中年男子正是劫窟蛇王,十重天的封王強者,他在劫窟的資歷雖然沒有鶴王高,但也是劫窟的後起之秀。
根據丹紫菱他們的話,鶴王是死在了王歡與孫仙王三人聯手之下。
若只有蛇王一人,也不是三人的對手。
所以他們才想出這一個計謀,先殺孫仙王,斷了王歡的助力,這樣他便能殺掉王歡,不僅是給鶴王報仇,還能除掉王歡。
下界一旦沒了王歡,必定土崩瓦解,劫窟能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佔領下界,與仙域相望。
有了下界的靈氣,便能夠制造出更多的祭壇,召喚更多的劫窟高手降臨,讓更多的族人蘇醒,再一次滅掉仙域的修煉文明。
「能有這樣的局面,你功不可沒,你雖不是我族之人,可是很忠心,到時候為父一定會給你請功。」蛇王笑著道。
丹紫菱面露恨恨之色,道︰「為義父辦事,不敢貪圖功勞,我只想讓王歡死。」
「好,到時候我會讓你親自手刃王歡。」
蛇王大笑一聲。
「我不能離開南海關,殺孫仙王一事就交給你親自去辦,劫窟的高手都將交由你智慧。」
「是,義父。」
丹紫菱起身,開始行動。
「轟隆隆……」
天空中烏雲密布,雷霆轟鳴,隨著雷聲越來越密集,傾盆大雨從空中灑落。
南海關天氣多變,經常有雷陣雨,十分正常。
王歡早已經潛伏到了南海關,此時的南海關守衛很森嚴,四周都是巡邏的將士,每個人都進入了戰備狀態。
看著傾盆大雨,王歡眉頭緊皺。
一切都在掌握中,南海關的防備也沒有任何遺漏,就算面對劫窟大範圍攻擊,也能夠與劫窟有一戰之力。
但是王歡總覺得心里有一陣不安。
眼皮狂跳,心髒緊張。
王歡的眉頭越皺越緊,修煉到他這個境界,心里已經有一定的預感,這感覺來的這樣強烈,恐有大事要發生。
偏偏,他又無法抓住。
而且他們的計劃可謂是非常完美,南海關與劫窟這一戰,一定不會敗,南海關不僅堅固,又有金妙英這樣的高手,以金妙英的實力應對一位劫窟王者,就算不能取勝,但也能打過旗鼓相當。而他又在暗中潛伏,就算劫窟出動兩位劫窟王者,也未必能拿得下南海關。
根據秦毅帶回來的消息,整個聖界中,只有兩位劫窟王者。
所以這一戰,在頂端戰斗力上,他們並沒有處于弱勢。
而南海關的中間力量也不容小覷,金妙英經營南海關這些年,從仙域帶來許多高手,這些都是中流砥柱。
不會輸!
這一戰穩贏!
王歡自我安慰,強行平復心中不安。
金妙英坐在南海關城主府內,笑著說道︰「朱雀,你就沒有在玉京關多留一會兒?」
朱雀望著金妙英,道︰「我答應過金仙子,與南海關同生共死,而且我心願已了,並沒有什麼值得遺憾的。」
然後,她靜靜地望著玉京關方向。
其實她的心里還有個遺憾,就是那一句話一直沒有跟王歡說。
「朱雀,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金妙英贊賞的看了她一眼,對著她揮揮手,道︰「你先下去吧,做好準備,接下來我們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等朱雀離開之後,黑熊大漢說道︰「此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為什麼還留著?」
他記得,朱雀歸來的時候就是死期。
金妙英笑道︰「現在還不能殺她。」
「為什麼?」
「因為王歡已經到了南海關,而且他時刻都關注著朱雀,一旦朱雀死了,王歡肯定會發現蹊蹺,很快就能查到我們身上,到時候前功盡棄,毀于一旦。」
王歡到南海關了?
黑熊大漢心里暗驚,沒想到王歡來的這麼快,對于王歡的大名他也听過很多次了。
想到這次的計劃就是除掉此人,他的心里竟然還有幾分激動。
黑熊大漢不解道︰「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他發現了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活著離開南海關嗎?」
金妙英笑道︰「你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直了,與丹紫菱這種合作那是與虎謀皮。」
「所以,我們需要更加小心。」
「要等到她先動手,而且成功之後,我才會與她合作。」
黑熊模了模腦袋,以他腦子還是弄不明白誰先動手有什麼區別。
金妙英也懶得跟他解釋,說道︰「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記住我的話,不要刻意去找王歡,你的任務就是不斷加強南海關的警戒,讓王歡認為我們南海關已然做好了與劫窟開戰的準備。」
「而他,永遠都不知道,這森嚴的戒備是替他準備的。」
金妙英臉上露出運籌帷幄的笑容︰「這個丹紫菱真是個人才,只可惜不能為我所用,丹族損失這麼一個人才,心里腸子都悔青了。」
黑熊大漢看著金妙英,確認她沒有其他事交代後,拱了拱手退出了大殿。
雨很快就停了,南海關外,依然沒有看到劫窟入侵的跡象。
莫非是秦毅的情報有錯,丹紫菱雖然不在聖界,卻也沒有攻擊南海關。
南海關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照理說一切都很順利。
可為何會不安?究竟是哪里出現了問題?
但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啊?
南海關準備充足,又有自己在暗中相助,就是聖界里的劫窟修士全部出動,他也能保證南海關萬無一失。
這一點,他有很大的信心。
可是心中的不安究竟來自什麼地方?
王歡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好像有個環節一直沒有想明白。
而他,又想不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