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離開後,房間只剩下許諳和羅辰兩人。
剛才羅辰和方毅的交談,許諳全程插不上嘴,她感覺自己快被憋壞了,現在方毅走了,她立馬找羅辰說話。
「羅辰,白面要你去游輪,該不會真的想把游輪弄沉,把你淹死在海里吧?」
羅辰看著許諳驚慌不安的樣子,心情不自覺好了一些,他回去沙發上坐下,不經意間又瞥到了餐盤上的斷指。
「要是他就只想把我淹死,我還得感謝他呢。」
能有這樣惡趣味折磨自己的人,倘若抓到機會,又怎麼會讓自己,就這麼舒服的死了。
羅辰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白面肯定要把自己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對。
許諳坐在羅辰身邊,她听了羅辰的話,更加不安了。
她能感覺到,白面的這封信,就是一封索命信,而羅辰如果赴約,面臨的絕對是生命危險。
「既然會這麼危險,那羅辰你不要去來了吧,我們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救慕姐姐。」
羅辰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他也想找一個更好的辦法,但他不敢賭。
白面是個瘋子,羅辰不敢確定自己的其他行為,會不會刺激到白面,讓他做出傷害慕冰嵐的事情。
因此羅辰只能答應白面的要求,不僅是這一次,在找機會救出慕冰嵐之前,白面的所有要求,羅辰知道自己都只能答應。
「我沒有別的選擇。」
許諳一听羅辰執意要去,有些急了。
「可是明知道有危險,你為什麼還要去送命呢?」
「危險是有,但我羅辰是什麼人?區區一個白面,還奈何不了我。」
有著暗獄做後盾,別說是白面,便是整個卡勒特,亦無可懼!
並不清楚暗獄之強勢的許諳,一臉的憂愁。
「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有的話,我早就去救人了。」
說完,羅辰為了緩和氣氛,打趣許諳。
「你怎麼了?突然這麼關心我?」
許諳被羅辰問得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才撇了撇嘴說。
「我,我只是擔心萬一你出事了的話,就沒人養我了。」
羅辰先是一笑,進而神色微凝,扳過許諳的香肩,正色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許諳半信半疑。
「真的?」
听到羅辰又堅定地說了句真的,許諳這才稍稍放心一些。
羅辰看到夜色已深,就催促許諳回去休息。
許諳心里擔心羅辰,她莫名地想陪在羅辰身邊。
「羅辰,今晚我可以睡在這里嗎?」
羅辰已經起身朝著陽台走去,他听到許諳要留下來,好奇道。
「為什麼?」
「我一個人睡,有點怕。」
羅辰想到許諳畢竟,經歷了下午卡勒特襲擊的事情,可能真的有些害怕,就沒有多想。
「那你就睡這吧。」
說完,羅辰徑直去了陽台。
許諳則回去自己的房間,拿了些衣服過來,然後進去浴室開始洗澡。
羅辰站在陽台上,落地窗下正對著噴泉餐廳,因為卡勒特制造的爆炸,以往夜里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噴泉餐廳,此刻只余下花園里那一個大噴泉還在運轉,其余地方一片漆黑。
看著這樣蕭條的景象,羅辰心里也是一陣蕭索。
他拿出手機,給李明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手機那頭的李明啟,慣性的夸張語氣便先一步傳了過來。
「我去,是我出現幻覺了嘛?老大,你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听子瑜說,你不是跟嫂子度蜜月去了嘛?難不成,嫂子有了?!」
「被人抓了。」
「我就說嘛,肯定是——嫂子被抓了?哪個王八蛋干的,老大你在哪,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敢動嫂子,我滅他滿門!」
「我已經調人過來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監控一個地方。嵐嵐她大概率被關在那個地方,等下我會把地址發給你,你幫我盯好。模清那個地方的人員部署,另外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老大。」
……
掛掉電話之後,將地址給李明啟發了過去,安排完這些之後,羅辰靠坐在沙發上,他看著窗外如墨的夜色,有種深深的疲憊感從全身各處涌現出來。
「羅辰,我洗好了,你要來洗一下嗎?」
許諳穿好了睡衣從浴室里出來,她的頭發不長,剛剛過肩,此刻吹干了擺在身後。
倘若是平常,羅辰可能還會對和自己獨處一室的許諳多一些關注,畢竟許諳也算是個美女,而且現在又穿著薄薄的睡衣,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但現在羅辰滿腦子都是慕冰嵐,而且身子異常疲憊,羅辰站起來說了一聲好,他也正想好好洗個熱水澡,消除一下滿身的疲憊。
羅辰從許諳身邊走過,並未多看一眼。
許諳看著羅辰無視自己,直接走進了浴室,氣得直跺腳。
「我比慕冰嵐就差那麼多嗎,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混蛋,混蛋,混蛋!」
說完,許諳看了看豪華的雙人床,然後直接跳到了床上,蓋上被子,心里瞬間舒服了好多。
「慕冰嵐,你和羅辰睡覺的床,我許諳也能睡在上面了。」
羅辰洗完澡之後感覺神清氣爽,滿身的疲憊都消失不見,而且之前煩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他拿著毛巾擦拭頭發,走出了浴室。
出了浴室後,羅辰看到許諳躺在床上,正抓著被子傻笑。
「我說你傻笑什麼?」
許諳看到羅辰出來了,立馬收起笑意,她才不想讓羅辰知道,自己只是因為霸佔了,羅辰和慕冰嵐睡覺的床而得意。
「沒,沒什麼。」
羅辰不明所以,也懶得多想。
「我把燈關了,你早點休息吧。」
「啊,哦。」
羅辰拿起一瓶紅酒,然後順手關掉了房間的燈,他走到了陽台上,坐在沙發上,為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陽台上亮著燈光,但不至于影響到,房間里許諳的休息。
羅辰就著燈光和月色,一個人喝著酒。
許諳在床上看著羅辰的背影,難以入睡,過了許久,她看到羅辰沒有一點要睡覺的意思,忍不住問。
「羅辰,你不睡覺嗎?」
羅辰頭也不回地說。
「我現在不困,你睡吧,不用管我。」
「哦。」
許諳以為羅辰,是看到自己霸佔了他的床,心里不開心所以不想過來睡覺。
但是,她又不想把床讓出來,于是把身子一轉,不再看羅辰,準備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