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胭脂站在尼日利亞的某處屬于GLH國際財團旗下的公司大樓中,身後皮爾低頭恭聲道︰「家主,根據消息,冷登平來到了尼日利亞首都,在爾本德酒店,和天神組織的二號人物卜羅見了一面,交談了許久。」
「帶人秘密將冷登平給抓過來,一定要保密!」陳胭脂冷聲道。
「家主,他是……」
「不管他有什麼背景。」
「是!」皮爾立刻低頭,轉身出了門。
雖然皮爾心里還是很疑惑,不過陳胭脂的話,那就是聖旨,比如曾經讓他在非洲,暗中給冥殿方便一樣,她讓他做的隱秘,即使到現在,也只有他和她知道!
「冷登平是內勁巔峰,看樣子需要一些手段才行,用毒還是用槍?」皮爾心里思量著。
緊接著,陳胭脂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很快接了起來,雖然聲音有些冷︰「你有什麼事?」
陳胭脂淡淡的道︰「你在華夏那邊還好嗎?」
「怎麼,難道還想抓我過去?」這是雲天宏略帶冷淡的聲音,雖然明顯感覺到陳胭脂的語氣少了很多以前慣有的生硬。
「不是,只是我很久都沒有去華夏了,也很久沒有吃到中海市那些小吃了。」陳胭脂眼中露出幾分讓任何人見了都會震驚的向往,或者說是憧憬的神情。
「想回來就回來,我又不會攆你。」
雲天宏的聲音雖然還是很冷,但是卻讓陳胭脂原本冰冷的心暖和了不少。
陳胭脂嘆了口氣道︰「我還要做一件事情,然後我就回來。」
「你的家族不要了?」
「交給別人了,我可以不管了。」
「早就不該管了,你一個女人,管那麼多事情干什麼,你要管可以,回來把我和你女兒的公司打理好。」雲天宏冷冷的道。
「你想的美,我要退休了,什麼事情也不敢。」陳胭脂忽然笑了笑。
「什麼都不干吃什麼?」
「你養我啊!」很難想象,從陳胭脂的口中居然能夠說出這麼女性化的語句。
但是隔了很久,雲天宏卻沒有出聲,只是陳胭脂能夠听見,電話那邊傳來了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陳胭脂不由得面色一寒,微怒道︰「怎麼,我老了就不想養了!」
「……不是,我是覺得這句話還是二十年前听到過,有些不適應了,我的答案和以前一樣,無論如何我都養你,只是你不老,我老了。」雲天宏的聲音不再冰冷。
而後陳胭脂忽然感覺眼楮仿佛進了沙子,微微仰頭,讓那被‘沙子’刺痛的眼楮,不要留下那代表了軟弱的東西,深吸了幾口氣,冷哼道︰「我又不嫌棄你!」
「呵呵,那我給你做好吃的,二十多年沒有做飯,不知道忘記了沒有!」
「我不管,要是做的不好吃,我就不吃,你就餓死我好了!」陳胭脂的眼神飄遠,露出一抹難的的柔和微笑。
放下電話,陳胭脂終于還是流下了她憋屈了二十多年的眼淚,一瞬間,陳胭脂仿佛全身都輕松了,從未有過的輕松!
……
方浩在那個隱秘的農場住了幾天,陳東旭終于醒了,方浩不顧危險悄然來到了關押陳東旭陳福林的地方。
龍浩杰等人看見方浩,面色嚴肅道︰「帶你下,陳東旭指名說要見你,我們怎麼問,他都不說話。」
方浩微微點頭,讓薇薇李站在外面守護,而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陳東旭躺在床上,雖然現在只有一條腿,不過因為陳東旭本身也是武者,雖然境界不是很高,不過生命力依舊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雖然此刻的陳東旭面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但是眼楮很亮,精神似乎不錯。
看到方浩進來,陳東旭眼中沒有半點的仇恨,反而眼中有精光閃過。
方浩走進來,隨便拉了條凳子坐在床邊,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看向陳東旭,沒有說話。
陳東旭也一直盯著方浩,但是半響沒有見方浩開口,陳東旭微微皺眉道︰「你不殺我,不是想問什麼嗎?怎麼不問了?」
「很可能問了也是白問,不如不問,而且,你想說,我不問,你也會說。」方浩神色淡然,沒有半點的超級高手的氣態。
「嗯,很有道理。」陳東旭掙扎著坐了起來,直視著方浩,隨即淡淡的道︰「願意听一個故事嗎?」
「你說說看。」方浩淡淡的道。
陳東旭的眼神從方浩的身上移開,看下個窗外,他的這個角度能夠看見窗外遠方的一座秀麗的山峰,入秋了,一片金黃,哪里應該是滿山的楓樹。
而後,慢慢的開口︰「我小時候差一點被人販子給拐跑,幸好遇到一個好心的很漂亮的女人給救了,她很厲害,也很美,我當時就覺得她是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沒有之一。」
「她對我很好,給我買衣服,買糖,帶我去游樂園,其實我很想叫她媽媽,但是我從小沒有見過我媽,所以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敢開口,後來她把我送到了家門口,就消失了,我當時哭了很久,覺得她不要我了。」
「我傷心了很久,但是有一天,她又來了,因為我被我爸懲罰,兩天沒有吃飯,就在我頭暈眼花的時候,她又來了,當時她很生氣,臉色很難看,拉起我就去找都了我爸。」
說到這里,陳東旭露出了向往的眼神,有些縹緲,甚至還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最為輕松的笑容。
只是漸漸的,陳東旭的笑容變成了帶著幾分嘲諷,幾分冰冷的氣息,陳東旭語氣也變得自嘲起來︰「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真的是我媽,可是我那麼善良美麗的媽媽,陳福林卻不要,說她沒資格進陳家的門,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叫我野種,我只知道,我爸對我媽說,要不是看在我有陳家的血脈,早就把我踢死了,我媽苦苦哀求,讓我爸對我好點,但是他只是冷笑不語。」
「又過了沒多久,忽然有一天,我爸把我抓起來,大冷天丟在了操場上,手中拿著一把當時我看見,很嚇人的刀,他的眼楮很紅,他當時真的想殺我,可是最終他卻沒有,而且自那之後,我的日子就好過多了,他也對我好了很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