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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6 術中膽道造影+毛細膽管吻合

「老板,慢點,看著暈。」蘇雲站在鄭仁右側,下意識的吹了口氣,說到。

「還好,沒多快。」鄭仁切除左肝,一個病理標本盆出現在左手邊。

滿是包蟲的左肝放到盆里,密集恐懼癥患者只看一眼就會犯病。

謝伊人招呼巡回護士,小心翼翼的連盆帶左肝都扔到黃色垃圾袋里,避免污染無菌區。

直到滿是包蟲的左肝消失,謝伊人才長出了一口氣。

拿這種肝髒……真是嚇人啊。

與此同時,鄭仁把病肝移出後,迅速從門靜脈灌入uw液。

uw液是器官移植時,用來保存供體器官的液體,主要含有乳糖酸,是主要非滲透性陰離子,分子量相對較大。

它能減輕冷藏時細胞的腫脹,並含有棉糖、羥乙基澱粉和腺 。

那面,門脈切除、人工管道修補也已經開始了。

鄭仁分出一半的精力去盯著血管外科的手術,見那面阻斷、切除、縫合很順利,便放了心。

蘇雲畢竟是做過心髒移植的醫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小白鼠的心髒移植,難度絕對要比人類的心髒移植更大。因為血管直徑細,縫合需要用顯微鏡。

而切除含有包蟲栓子的門脈段,用人工血管代替門脈,縫合的難度和心髒移植不能比。門靜脈硬度比較高,縫合起來的難度較小。

鄭仁知道蘇雲肯定能行,在系統手術室里,相關的步驟並沒有詳細訓練。

原本他想自己做個替補,預防萬一而已。然而蘇雲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和包主任配合的特別流暢。

切掉了被肝包蟲侵犯的肝髒,患者剩余的肝髒小的可憐。

「術後會長時間的肝衰竭吧。」看台的醫生有人憋不住了,問到。

「肝髒體積是原來的1/3,大概率會出現肝衰竭的。」

「那這台手術的意義在哪?」

是啊,這台手術的意義在哪?下台後,必然會肝衰竭,患者生存下來的幾率小于5%。

還有必要手術麼?

即便是正常人,切掉這麼大體積的肝髒組織,怕是也受不了。更何況這個患者右腎段切,肺段切除,心包部分切除,上腔靜脈切除並改道……

這一系列的手術,創傷打擊是十分巨大的。

再加上術前患者就有感染性休克……

即便是912,諸多外科教授面對如此情況,心里也都涼了半截。

楊教授心里和後面小聲議論的同事們是一個想法,但他根本停不下來。

對面的助手冷靜的像是ai一樣,自己全神貫注都跟不上,更不要說和其他人討論術後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手術雖然已經經歷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卻還沒到最關鍵的步驟。

自體肝移植,能解決同事們的疑問。可是自體肝移植又是最難的!

如果不算排斥反應,只論手術難度的話,自體肝移植的難度遠遠超出普通肝移植。

普通肝移植只要吻合大的血管、肝管就可以,手術難度……其實也很大。但是在楊教授做過肝移植的手術,他完全能拿得下來。

患者送來的時候,他首先考慮的是肝移植。可誰成想患者急診出現包蟲囊壁破裂,導致感染性休克。

根本來不及等肝源,只能做自體肝移植。

一想到自體肝移植,楊教授心里就泛起絕望來。

大大小小的肝管、血管……

這種高難度手術,楊教授也嘗試過。雖然成功了,但是他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本來還打算磨練一下手藝,然後再次向肝膽外科最後的壁壘沖擊,沒想到天上掉下來一例自體肝移植里難度極高的手術,把他逼到手術台上。

「楊老師,切肝八段,您看怎麼樣?」鄭仁一面給蘇雲搭了把手,趁著間歇期,客客氣氣的說到。

楊教授手是麻的。

切肝八段,的確是現在最好的選擇。根據病情判斷,八段肝屬于完好卻並不是最重要的肝髒。如果能成功做自體移植,成為肝髒左葉,手術可以說是大獲成功。

然而……

因為肝髒所剩無幾,肝功能受損嚴重,手術時間必須控制在2個小時以內。

這個和普通的自體肝移植還是不一樣,比那個難度更大,大到不可想象。

楊教授活動了一下手,嘆了口氣,問到︰「鄭老板,您有把握麼?實話實說,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听到楊教授這麼說,手術室里又一次沉寂下去。

手術難度,大家都看在眼里,沒人會因此說楊教授水平不夠。患者病情太重,人力總有窮盡的時候。

只能一聲嘆息了麼?

這麼精彩的手術,要是最後沒有成功,那可是太讓人失望了。

「八成的把握。」鄭仁看蘇雲那面已經開始阻斷上腔靜脈,要切除並改路縫合了,便淡淡的說到。

八成……這個高麼?

楊教授有些不解。

他抬起頭,頸椎因為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發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顧不上活動一下頸椎,楊教授看著鄭仁的雙眼,想要看出這是不是一句玩笑話。

「一會做術中膽道造影,吻合膽管是沒問題的。細支的毛細膽管也能吻合。」鄭仁一句話,把楊教授徹底砸暈了。

一般來講,自體肝移植吻合膽管,只是粗大的膽管,剩下的毛細膽管會自我閉合。術後要引流,避免感染等並發癥。

可是自己听到了什麼?

術中膽道造影?然後要吻合毛細膽管?!

這……這種術式楊教授听說過,可是只有泰斗級的人物在證明自己能做的時候,才會做一次。

理論上,是行得通的。但是,這種情況下,會有人能做到麼?

「鄭……鄭老板,您沒開玩笑吧。」楊教授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玩笑。

「切肝八段,準備移植吧,患者生命體征不是很平穩,我們沒時間了。」鄭仁瞄了一眼心電監護,說到。

「您來我這面?」楊教授又一次說了這句話。

「您先來,一會造影之後,我來協助您做自體肝移植。」鄭仁眼楮眯了一下,似乎是在微笑。

手術台上,被搶了術者的位置,是奇恥大辱!

然而,楊教授听鄭仁這麼說,心里猛然一松。

他敢這麼說,相比能做到的可能性會很大吧。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年輕大夫,楊教授早就把他轟下去了。

可是他對面站的是諾獎提名的醫生,諾獎的光環籠罩,又面對如此情況,楊教授也只能選擇相信了。

「好!」楊教授咬牙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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