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殿上,白衣僧人面前是縱橫十七道棋紋,對坐著陳俊,听到小和尚說話,才放下了手里的白棋。
「師父,你敲我板栗吧!」
白衣僧人微微一笑︰「為師為什麼要敲你板栗,輸了就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後你再贏回來就是了。」
小和尚雙手合十,臉上過意不去的樣子。
軒轅青鋒怒瞪得意洋洋的溫華,又轉頭詢問小和尚道︰「你怎麼敗了?」
小和尚搖搖頭,「敗了就是敗了,沒有什麼什麼好說的。」
「還沒什麼好說的,笨南北你還真笨,到底是怎麼敗的你說清楚。」羊角辮的小姑娘滿臉不服氣,叉腰像是護犢子。
「這」小和尚猶豫起來。
「在方便的時候,溫華是不是對你使了手段,比如他可能會說教你如何與小李姑娘親密的方法?」軒轅青鋒只能想到小和尚有這個漏洞。
「呀~」
羊角辮的小姑娘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縮到爹爹李當心身後,小和尚也叫了一聲,但還是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無恥!」看著溫華,軒轅青鋒冷冷道。
溫華臉上鮮紅充血,梗著脖子,想要和軒轅青鋒理論一番,但見她漠然的神情,立刻泄了氣,冷哼一聲扭過頭。
「其實是小和尚自己願意的,和溫施主沒什麼關系。」小和尚搖頭道︰「東西很喜歡听他講故事,可小和尚只懂得講經。」
「我也想學講故事逗東西開心大笑,那樣小和尚就很高興了,反正師父說輸了也沒關系的。」
白衣僧人嘴角一抽,搖頭一笑。
「笨南北,還是你疼我。」李子小姑娘摟著小和尚的脖子,哈哈大笑起來,小和尚也跟著笑。
軒轅青鋒移回目光,呼出一口氣。
「此局當是我勝了一手。」
陳俊將黑子落在棋盤上,傳說這塊千佛殿上的金剛境面的棋盤,曾有上乘得道劍士以利劍砍下都不曾砍出痕跡,卻被李當心手指輕劃出縱橫十七道紋理。
白衣僧人淡淡道︰「是你贏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俊輕輕拋下黑子,那顆渾圓閃亮的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表面泛起 亮的光澤,仿佛能夠將人心神攝入吞噬,眨眼間白衣僧人腰板微微挺直,不動如山岳,而此時大殿內千佛雕塑卻齊齊搖晃,如同遭受了天魔巨障入侵,忽然 兩道大響炸裂開,又兩尊羅漢瞬間爆裂成齏粉,但下一秒其余幾尊金剛怒目菩薩羅漢像,前後大幅度擺動起來,氣勢格外駭人听聞。
如此異象,看呆了軒轅青鋒。
小和尚迷迷糊糊說道︰「師父,跋陀羅尊者與戍博迦尊者兩尊法像突然爆炸了。」
「炸了就在炸了」白衣僧人落下白子,微微無奈。
小和尚捻起地上的灰塵,看了兩眼說︰「以後我就把這兩尊法像修繕吧。」
李當心點點頭,「嗯!」
「你徒弟心腸很好,很有趣!」陳俊看著小和尚,繼續落子,「有你這樣娶妻生子會做飯的大和尚,又有個赤子之心的小和尚,我發覺我都有點喜歡上兩禪寺了。」
白衣僧人邀請道︰「既然喜歡,那干脆留下當和尚,不是听說你佛法精深,在北莽有龍象發現現世?」
「有是有,不過修行嘛,在哪里都一樣!」
「佛不要你皈依,只要你歡喜。」
白衣僧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一笑,「說的挺好,佛叫你歡喜就好。」
「你接下來去離陽?他們可不是北莽,也沒有我們兩禪寺容易,說不定就會冒出個深藏不露的百年妖孽。
王仙芝自比于天下第二,除了是心底的跋扈猖狂,未免不是念著那些藏而不露的老怪物。」
「我清楚,所以我打算在你這里修養修養。」
白衣僧人笑了笑,輕揮袖袍,棋盤白子一掃而空,落入棋托中,只留下一句話,「想留去山外,觀看和尚的夫妻生活你也不臊的慌。」一點也不客氣語態。
陳俊灑然一笑,只是在三四日後,兩禪寺便多了個茅草屋,與李當心茅屋相鄰。
陳俊看著溫華,這位挎著木劍的年輕漢子灰頭土臉,這幾日可是委實辛苦他了,這茅屋就是他所搭建。
軒轅青鋒向來不會關注這種小事,溫華卻對這種事情不亦樂乎,用他的話說就是弟子服其勞。從砍柴,搭茅草,砌牆都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省去了陳俊許多精力。
「溫華,現在你應該知道我身份了吧。」
溫華點點頭︰「知道,你是我先生。」
軒轅青鋒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是這位裝糊涂還是假糊涂,陳俊笑道,「對,我是你先生,接下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妨告訴你,這個天下,釋儒道三教,北涼,北莽我都拿了氣運,離陽也不會例外。北莽之行,青鋒跟我去了,我們兩人都有受傷,此行凶多吉少,我不打算帶你們去。」
「先生!」軒轅青鋒在旁急了。
陳俊揮手制止她想說的話,「我會在修養傷勢後動手,你們另有我交代的任務要去做。
青鋒你已步入指玄境,在北涼有一場屬于你的機緣。我當初和你听潮亭的書生有過約定,你只要上八樓去見他,就能拿到那份機緣。」
軒轅青鋒默然不動,溫華問道︰「那我呢,先生?」
「你在我身邊這麼久了,也應該找人對練了。」
溫華心情激動︰「是誰?」
陳俊笑道︰「吳家劍冢!」
溫華倒抽一口涼氣,嘿嘿笑道︰「吳家劍冢?就是那個每一代都有劍冠出來行走江湖的吳家劍冢?我可听說過厲害得一塌糊涂,能不能換一個?不是說我怕了他們,可高手過招,總得讓我先熱熱手吧?」
「沒得換,你什麼時候從劍冢中出來了,就什麼時候來見我!跟他們比劍,我不管是用道理說服他們,還是不用道理,都要贏。」
溫華一臉郁悶與無奈,「吳家劍冢那麼多劍,我就兩招劍法能打過他們嗎?」
「呵呵,兩劍?兩劍足矣!」
陳俊輕輕一笑,不再理會。
當即兩人被他趕出去完成各自的任務,陳俊就開啟了修養模式,說是修養,其實就是在李當心哪里蹭蹭飯,另一邊開始著手研究道家無上秘法——一氣化三清。
一氣化三清秘法,無愧于道家無上二字。
耗費近一個月,陳俊將書卷倒背如流也找不到頭緒。
只是一日在兩禪寺碧湖釣魚時偶得奇思,書上曾言,要煉制本源先天一氣,方可煉制分身。
陳俊目前困惑于不知本源先天一氣為何物,書上也未曾解釋。
他突然想到這本源先天一氣,是否能以氣運代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