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雇佣者是誰?」
「你們又是受誰的指令?」周逸反問。
局面一下子僵住,蘇恩曦和酒德麻衣他們自然不可能真的將老板給供出來,而周逸總不能說出一個不存在的雇佣者,他需要在昂熱、路麟城和喬薇尼甚至是漢高之中挑選出一個來才行。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周逸開口打破僵局,「反正你們的目的是陳墨瞳,我的目的是路明非,完全可以互不干涉。」
「你說的有道理。」蘇恩曦假裝同意,「但是你和陳墨瞳走得太近了。」
「你們保護的範圍還包括這個?」周逸眼神怪異起來,「你們是加圖索家族雇佣的?」
「……當然不是。」蘇恩曦靈機一動,頓了頓這才以平淡的語氣回答。
「那看來就是了,看來陳墨瞳很合你們家族的意願,不然不會下這種本錢啊……」周逸「若有所思」道。
那邊的蘇恩曦無聲跳躍一下,心下還在感慨著任你聰明無比也得吃老娘洗腳水,沒想到老娘將計就計讓你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對付這種聰明人就要用這種方式!蘇恩曦暗想,換做自己的話一定還會保持懷疑!
蘇恩曦一愣,保持懷疑……
無限套娃開始了。
所以說最討厭和聰明人打交道啊!如果對面是個傻子多好!蘇恩曦無聲嘆氣,反應過來之後她開始調整心態,周逸所說的所有話全部都被拆分合並起來不停分析,各種可能被不停列出然後又排除,存留下來的便根據可能性大小開始排序。
這才是真正的人形超算!
「沒關系,我只是為了確保沒有女人會和路明非走到一起,現在的他還不夠成熟,無論是他的心性、能力,還是身上所背負的責任都不允許他談戀愛,」周逸就差沒有把「打工人真是太辛苦了」寫在臉上,「你們說怎麼會有人雇佣這種任務對吧?安全都不需要保護,只讓我來確保他不談戀愛就行!」
「哈哈,是啊,居然會有人安排這種奇葩的任務……」蘇恩曦忍住自己訴苦「正好我們老板就是千方百計讓路明非想要談戀愛」的,尬笑兩聲,「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從誰那里接到這個任務的。」
「這就不勞你們關心了,反正你們的目標是陳墨瞳嘛,放心,我只是和她聊得來,可沒有什麼挖牆腳的興趣!」周逸擺擺手,「你看我的臉,純純的正人君子!」
「你剛才的行動可不像。」一旁打醬油的酒德麻衣弱弱舉手表示自己已經用身體實踐過了。
「這說明你的魅力很大,這是好事!」周逸向她豎起大拇指。
「能不能不要把耍流氓這種事情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啊!」酒德麻衣怒斥。
「你難道不是來劫色的嗎?」周逸反問一句話,成功把酒德麻衣噎住了。
之前說的那麼信誓旦旦過來劫財劫色現在直接撕破臉好像也是有點理虧……酒德麻衣認真思索。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休息,劫色盡快,不劫色就可以走了。」周逸回到床上躺好一副任君采擷的姿勢。
「所以你果然是無賴吧?」酒德麻衣氣笑了。
「長得難看叫無賴,長得好看叫隨心所欲有個性。」周逸打了個哈切。
酒德麻衣輕哼一聲,跳上床去俯來。
「你還真打算劫色?」周逸一愣。
「當然……」酒德麻衣吐氣如蘭,媚眼如絲,誘人紅唇居然毫不猶豫地便吻了下來!
她表現得就好像一條瘋狂的蛇,死死纏繞著周逸。
片刻之後,酒德麻衣一把推開周逸;「流氓!」
「首先,是你先動的嘴,第二,一個耳麥而已,當定情信物不好嗎?」周逸看了眼酒德麻衣手上捏著的那個耳麥,剛剛酒德麻衣趁著那時候從周逸的耳朵上將之取了下來。
「那你的手剛剛在干嘛?」酒德麻衣沒好氣地整理一下衣服,尤其是臀部。
「當然是取點利息了,」周逸擺擺手,「再見,女俠下次再來玩啊~」
酒德麻衣不說話了,麻利地直接翻窗走人,她這種身材顏值的女人對付那種純情小男孩或者是色鬼絕對是手到擒來,但是對付周逸這種智商碾壓又能夠放下面子還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人簡直和肉包子打狗沒什麼區別,要不是周逸顏值確實過關很難說得清楚到底是誰佔了便宜。
「我這次吃大虧了我和你說,初吻都沒了!」酒德麻衣走遠確認沒人跟蹤周逸也沒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什麼追蹤器械之後對著耳麥怒吼。
「安啦安啦,你的初吻不是早就給我了嗎?」蘇恩曦安慰道,「再說他長得那麼帥也不虧啊!」
「你還說!」酒德麻衣不知道從哪里模出一個小瓶子將口水收集起來,「你確定用這些就能夠檢驗出東西?」
「口水里面是會含有月兌落的口腔上皮細胞的,里面就含有DNA,雖然量不多但是檢測一些東西是足夠的,所以我不是讓你努努力嘛……」蘇恩曦說道,「趕緊把那玩意帶回來我就可以開始檢測了!」
「那我的細胞不也在里面嗎?」酒德麻衣問道。
「所以這是一個很大的工程!我得一個個檢測然後區分出哪個是你的哪個是他的!」蘇恩曦哀嚎一聲,「你倒是爽了還和美男子舌吻,我只能淒苦地面對一堆實驗器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找其他人來做啊!」酒德麻衣當然不會輕易被忽悠住,薯片妞是什麼樣的人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
「我說,你為什麼這麼困?」
諾諾遞給周逸一杯「女乃茶三兄弟」,今天的她戴著棒球帽,穿著一身運動服,倒是沒有再和周逸撞衫了,因為她忽然想起來周逸的衣服好像絕大多數都是昨天的那種配置,所以……昨天的撞衫還真是自己的鍋?
心虛的諾諾買了兩杯女乃茶決定徹底忘記昨天的事情。
「因為有一個身材很好的美女忽然夜襲香閨想要劫色,我努力抗拒了一個小時這才保住貞潔。」周逸打了個哈切接過女乃茶無精打采地插上吸管,難怪諾諾一見面就發問,他這樣子幾乎就將「我很困」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一個小時什麼事都完了吧?你確定你是抗拒嗎……還是做春夢了?」諾諾眼神怪異起來。
「放心,不是你,有前置條件的,身材很好。」周逸掃了眼諾諾,「身高腿長腰細胸大,臉也好看的說……」
「我怎麼就身材不好,怎麼就不身高腿長腰細胸大了!」諾諾怒氣勃發像是遭受了什麼奇恥大辱……不對,這確實是一種奇恥大辱!
「或許是我看錯了,要不然我也可以實地考察一下,這樣可以得出更加精確的數據以供對比,你看怎麼樣?」周逸聞言精神一震。
「你還是去死吧!」諾諾已經在考慮手里的那杯女乃茶是準備澆到周逸哪里了,是從頭上直接澆下去還是直接潑臉上來的痛快?
「所以我們真的有必要這麼早來嗎?」周逸喝著女乃茶轉移話題,「我感覺重點戲應該在下午他們看電影的時候。」
「先給你入學,少個人少點麻煩!」諾諾惡狠狠地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後拍到周逸面前,「來,說句話!」
「嗯……」周逸想了想,「炎黃子孫。」
「諾瑪就是你之前推測到的那台超級計算機,實際上應該是一個人工智能,也是學院的秘書,負責學院的絕大部分事務管理,」諾諾像是走形式一樣地說完之後就好奇詢問,「為什麼要說炎黃子孫?」
「因為我是龍的傳人啊。」周逸淡定回答。
「告訴你個小秘密,龍族史上寫炎黃子孫龍的傳人確實沒錯,但是那些龍是從西方遷徙過去噠!」諾諾蹦蹦跳跳。
「你說的不是蜥蜴嗎?」周逸眯眯眼。
「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西方龍確實和蜥蜴挺像的……不過東方龍這種生物真的有存在過嗎?」諾諾想了想,「四腳蛇算不算?」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月復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周逸嘆了口氣,「你不是也在國內長大的嗎?」
「是是是,您可記得真清楚。」諾諾喝口女乃茶坐到一旁欄桿上搖晃著雙腿,「不過東方龍這種形象的生物確實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或許只是存在于幻想之中的東西吧?」
「看這看這!」周逸指指自己,「東方龍在這呢!」
「得了吧!」諾諾翻了個白眼,「你要是長成那樣我第一個剁了你!」
「感情你的濃眉大眼的也是個顏值黨!」周逸憤慨道。
「說的你不是一樣,」諾諾鄙視,「身高腿長腰細胸大?」
「因為我本來就足夠帥啊……」周逸毫不羞澀.
「子彈都打不穿你的臉皮吧!」諾諾搖頭,眺望遠方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要是東方龍真的存在的話,豈不是很好玩?」周逸忽的開口。
「是啊,那樂子就大了,因為按照東方龍的描述和西方龍幾乎完全不是一個種類,這就意味著存在另一種神話體系的龍但是之前卻一直沒有出現過,學校和秘黨估計會瘋掉的。」諾諾點點頭,「想想都覺得有意思!」
「龍族和人類不可能和諧共處對嗎?」周逸又問。
「至少目前為止我們發現的都是這樣。」諾諾微微皺眉,「有一個東西叫做臨界血限,就是人體內的龍血和人血的比例,這個比例越高,評級也就越高,但是當超過這個限制之後人就會開始向龍的那一面墮落,變得無情,忘記一切,只追求力量和殺戮……那樣的生物被我們稱之為死侍。」
「感謝老師授課。」
「好歹帶一點感情色彩讓自己的話有一點可信度啊!」
……
路明非覺得自己現在走路都要飄起來了。
因為昨天陳雯雯在群里說文學社聚會包場看電影,然後結果單獨點明和他一起去買票!
換做是往常路明非都會因此而想七想八,更不用說現在的他在周逸的勸說之下已經做好了表白的決定。
這波穩了!路明非瞬間有一種天命之子附體的感覺,各種幸運光環加之其身讓他無往不順,就連嬸嬸的嘮叨听起來甚至都很是悅耳。
他和陳雯雯正走在一條短得讓人舍不得邁開步子的道路上,往常路明非走這條路的時候都嫌這條路又臭又長沒有什麼景物,可現在他恨不得這條路再修長幾十公里,風景什麼的就無所謂了,不時往旁邊偷瞥一眼陳雯雯就已經讓他感到心滿意足。
這時他忽然想起昨天周逸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不過你要想清楚,當你成功表白的那一刻,你就沒辦法進入卡塞爾學院了。」
「要是表白成功我還去什麼卡塞爾學院啊!」路明非心想,又偷偷看一眼一旁正在看花的陳雯雯,「我願意死在溫柔鄉里面!」
「路明非你打算報哪個學校啊?」陳雯雯問。
「隨便吧,能夠考到就行。」路明非猶豫一下沒有說自己其實通過了卡塞爾學院面試的事情,要是說出來的話他感覺陳雯雯一定不會同意自己的表白的,到時候肯定會上演善良的女孩讓心愛的男生去追逐夢想而不得不分開的事情,光是想想都催人淚下!
……
「我感覺他就差在臉上放一塊屏幕然後上面放上自己的心理活動了。」一旁欄桿邊上的周逸無奈嘆氣。
「是啊是啊……」擁有側寫能力的諾諾表示同意,要是人人都能夠像路明非那麼好看穿心思就好了!
「去打個岔嗎?」周逸提議。
「我想訛詐個冰激凌吃!」
「這段時間吃冰的不太好吧?」
「你怎麼知道的!」諾諾雙手抱胸一臉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