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非得沾手地下錢莊這事,當然不存在被誰逼迫的問題。
楊明所說的非沾不可,更多的是因為選擇。
而之所以這麼選擇的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作為一個過來人,他非常清楚有多少貪官污吏的贓款通過地下錢莊流到了國外,同時更知道有多少黑金通過地下錢莊流入了國內,然後被人用這些黑金培養了多少的反對勢力。
貪官污吏還好說,畢竟他們為禍再大,那也是一城一地,不至于禍及全局。
更何況上頭對于這些家伙的打擊從未停止,所以這些家伙再多,那都翻不了天。
可黑金就不一樣了。
反正一想到現今校園內那些躁動的學生,想到記憶中那些公蜘上躥下跳的嘴臉,楊明就一肚子的不爽。
對這些事,上頭也不是沒有關注,也不是不想調查。
只是那些黑金的流轉太過隱秘,即便下天大的力氣,也很難完全監控。
可要是自己手中掌握著地下錢莊,並成功的將這些黑金吸引到自己的錢莊進行流通,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當然了,除開這些原因之外,不得不沾手地下錢莊的更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資本。
上頭過于收緊的金融政策,的確在很大的程度上保護了國內的金融秩序,避免國內步入和俄毛子一樣的後塵,不至于被那些金融大鱷們一波沖垮,然後淪為提款機……
但在這同時,這種政策也極大的限制了資本的流通,讓國內的資本無法順利的走出去,走到國際金融市場上和那些大鱷們真刀真槍的拼殺!
這種局面造成的最終結果,拿東方金融風暴為例……
當索羅絲帶著他的量子基金赤果果的布局之時,國內的資本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當其攪動的金融風暴肆掠東方的時候,國內的資本也只能干著急。
雖說最終因為行政干預而讓索羅絲丟盔棄甲,可要是行政沒有干預呢?
楊明當然不是不相信上頭的決策,但只是作為個人,特別是商人,他更願意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在戰火連天之時,依舊受限于政策,只能干著急,而無法主動出擊。
更別說作為一個穿越的靈魂,他還能清晰的捕捉到那些即便是再英明的領導者都無法提前預知的機會,比如現在!
現在,電視台天天都在播放霉帝猛漲的財政赤字,暴增的貿易逆差……
國際新聞中,霉帝天天都在指責島國,得國的貿易政策,三天兩頭都在以宗主國的口吻要求召開會議進行協商,爭取簽訂協議解決貿易逆差問題……
可這些東西,國內當前從上到下,都只是將其當成新聞看待,最多就是在茶余飯後罵幾句得國佬小R本活該之外,根本沒有人從中感覺到什麼問題,就更別提針對性的提出什麼具有建設性的意見了。
唯有楊明。
只有穿越過來的他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霉帝眼瞅著自己養的兩頭豬已經足夠肥了,而自己恰好最近又饞,所以是到了該準備殺豬吃肉的時候了!
所以再過幾個月,廣場協定就會簽訂。
一旦廣場協定簽訂,小R本的國內經濟就會被飛速推高,然後催生成一個龐大無比的肥皂泡,然後轟的一聲……
這對島國來說,當然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災難。
讓原本欣欣向榮的島國經濟一蹶不振,足足二三十年都沒緩過勁來。
但對于察覺到這個機會的人來說,那可是一場饕餮盛宴,是一場無與倫比的資本狂歡!
在這場狂歡中,不但霉帝仗著國家機器的身份大塊吃肉,便是跟在霉帝身後的那些鬣狗禿鷲們,那也是吃的個個肚滿腸肥。
別說別看他目前似乎很賺錢,而且一旦好多平商超項目成功並順利連鎖,那賺錢的速度絕對堪比時時刻刻都有幾台抽水泵向他的口袋里灌金子……
但即便如此,相對于他想要做的事來說,這樣的賺錢速度,依舊遠遠不夠!
所以他必須把握住一切的機會,用賺到的錢進行錢滾錢——而這場分割島國肥豬肉的盛宴,就是他絕不願意錯過的機會。
只是在這國內甚至連股匯市都還不存在的八十年代,想要順利的將錢通過正規渠道拿出去,並順利的投放到資本市場之中,那難度絕對堪比登天!
但要手中有家地下錢莊,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這些消息,楊明不可能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冉輝……
但即便是那些隨意透露的一鱗片爪,也依舊讓冉輝震驚的連嘴巴都快要合不攏了。
畢竟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地下錢莊看起來不過就是為了協助吳秀敏的飛秀審計的發展而暗中成立的計劃,楊明心底居然都暗藏著這麼多隱秘的考量,並且考量的時間點還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以未來的十年二十年為刻度!
「原本以為跟著他幾年,自己已經成長的足夠多了,沒想到……」
想到這點,冉輝忍不住的有點羞愧,羞愧于自己看似是為楊明好的顧慮,都顯得那麼幼稚。
「就你現在,別說比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強了幾百倍,就說全世界,在同樣年齡段能和你相比的人,怕都不會超過一個巴掌——按照我的估計,最多再過五年,如果你不願意在我跟前幫我獨當一面,出去的話分分鐘都能變成億萬富翁!」
注意到冉輝的表情,楊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所以用不著妄自菲薄,要有信心!」
「就算到時候真有本事出去成為億萬富翁,我也不會走——只要明哥你不趕我走,我就一輩子跟著你干!」
冉輝歡喜著馬屁,目光掃過窗外之時頓時眼前一亮,沖著楊明嘿嘿道︰「明哥,那個洋鬼子又帶著那個金絲貓來了——這都晾了人快小半個月了,不然還是見見?」
「不見!」
楊明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的道︰「他們的誠意還不夠!」??
聞言的冉輝納悶道︰「都還沒跟人談呢,明哥你怎麼就知道人的誠意還不夠?」
「有些誠意根本不用談,光看就能看出來!」楊明道。
看還能看出誠意來?
冉輝納悶,心說這怎麼看?
思索半天也沒答案,冉輝只能虛心請教。
「你這家伙,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有時候又一點不開竅?」
楊明不滿的白眼,指指尤里烏斯和米拉道︰「什麼時候這洋鬼子沒跟著,只讓這金絲貓自己過來的時候,那誠意就差不多了!」
冉輝︰「……」
「你這什麼表情?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感受道冉輝的眼神,楊明悻悻道︰「兩個人一起來,那意味著他們是還想跟咱們談判,一個人來,那代表的是取悅,是服軟的一種象征形勢……這你難道都不懂?」
我懂?
冉輝心說,到時候這金絲貓一個人來的時候,我會去替你把房間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