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滿意地走了。
佣金？
這里的規矩，是屋主給中介，不需要舒甫出錢。
「謝謝！」
「少爺安好，小的告辭。」
中介也樂呵呵離開。
這客戶。
真爽快。
三兩下就敲定，不用帶著到處跑……
院中。
只剩下舒甫一人，又仔細轉了轉，一間堂廳，三間臥房，一主二客。還有一個柴房以及一個灶房。
至于廁所？
好吧。
沒有。
只有幾個桶，用來干啥自不用說。舒甫反正是用不上，院落中的水井倒是挺清澈的，看樣子不淺。
四周長滿了苔蘚。
堂屋內。
主位。
舒甫坐下，一眼就能看見正門，在異星，終于有個落腳地了……
待了一會兒。
舒甫把一身衣服放在主臥的櫃子里，然後來到了灶房地窖，免得真有小偷闖空門，來個蓋臉對視。
那就麻煩了。
在洛城。
地窖幾乎是家家戶戶的標配，用于冬天儲倉東西。听陶山說，這里的冬天十分的冷，會大雪封路。
地窖不大。
就幾個平米，蓋上木板，舒甫消失在了原地……
地球。
家中。
吃完早飯，準備了下中午吃的油塘餅。
出門。
到店。
一進門，舒甫發現店里來了兩個男子。
「來啦。」
看到舒甫，單婼松了一口氣，這兩個家伙，一直嘰嘰喳喳，好煩的。舒甫也發現了兩女的不耐煩。
「有事？」舒甫淡淡問道。
「你就是店主？」
「嗯。」
「我們有單大生意。」一人說道。
本以為舒甫會高興，哪料人家臉色不改，把一個袋子放在冰櫃里，這才轉身，看著他們，奇怪道︰
「說啊，還等著我問？」
「……」
這是對待生意的態度？
吸。
輕輕吸了一口氣。
「是這樣的，我們老板準備刻一個大的猛虎木刻像，听說你手藝精湛，時間有點緊，一周內完成。」
「十萬元，就是你的。」
十萬。
這可是筆巨款，就在單婼為舒甫又賺錢高興時。
「不接。」
舒甫拒絕。
昨天就決定，短期內不接要耗費太多時間的單。別說十萬，二十萬，五十萬，他都不一定會答應。
異星的事，為第一優先級。
十萬塊錢。
也就等于賣一張錢莊貨幣。
犯不著。
「啊？」
來人張大嘴巴，十萬的生意，說拒絕就拒絕了？這麼草率的嗎？「我說的是十萬，而且是人民幣。」
聞言。
舒甫微笑看著他，「在華夏地界，我听的，也是人民幣。」
「為什麼不接？」
「沒時間。」
「我們可以加價，只要先完成我們的。」
听到這話。
舒甫依舊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最近太累，不想接這種大活，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十萬，很多刻師願意刻的。」
一听。
那人嘴角抽了抽。
廢話。
這誰不知道，但是老板就指定了你，我們只是執行。
「小兄弟，這可是十萬。」
「抱歉。」
說完。
舒甫來到工作台，繼續林森的山河圖……
一時間。
氣氛有點尷尬，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愣是沒辦成，回去咋交代？穩定了一下心情，兩人離開店鋪。
這時。
單婼小跑過來，關心道，「累了嗎？」
「沒。」
「那為什麼？」
「懶。」
「……」
這個回答，讓單婼翻了翻白眼，吐字還真是精闢，就因為懶，十萬，說不要就不要，也太任性了。
于是。
在對舒甫的評價中，又多了一條︰視錢如土。
一時間。
看向舒甫的眼楮，帶著幾顆小星星。
這一刻。
不得不說，舒甫真挺帥的……
不一會兒。
兩人又走了進來。
「小兄弟，二十萬，相信足夠你付之前的違約金。」
「……」
舒甫沒有接話。
抬頭。
眯著眼看了看兩人，若是之前的十萬，還沒什麼問題的話，這次給二十萬，就十分的不合常理了。
一來。
自己名氣不大。
二來。
雕刻師那麼多。
為何找他？
十萬不答應，就給二十萬，顯然是遠超市場價的，這可是二零零九年，要不是婚紗像的意義特殊。
加上林森要面，根本不可能給十萬的雕刻費。
現在。
還有人二十萬刻一個，除了傻子，就是另有圖謀。
「如何？」
男子輕笑一聲，臉上掛著自信，二十萬，舒甫不可能不動心，然而，現實再一次給了他一大巴掌。
「不接？」
「啊？」
「請回吧，我是真的累，之前的大單太耗費精力了，一天都彎著腰，錢是好東西，但身體更重要。」
舒甫胡扯了起來。
一听。
那人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靠！
這可是二十萬，就算傷了腰，也足夠你治。請個按摩師，一次三百，也能你天天去，按六百多天。
「你再仔細考慮一下。」
「不了。」
低頭。
舒甫繼續忙，還配合地錘了錘老腰，一幅力有不逮的樣子。
「……」
那人看了，氣的不行，這動作，和你的年齡太不符了吧，當即準備上前，讓他知道什麼叫社會人。
然而。
還沒走兩步。
「生意不錯嘛。」一個人走進來。
回頭一看。
男子頓步，來人穿著警服，人高馬大的，正是程勝軍，正好走訪了一起案件，便順路來這看一看。
「還行。」
舒甫公式化地回答，看了眼兩人，「請回吧。」
沒多說。
兩人轉身離開，雖然不怕程勝軍，但當面干什麼，就太囂張了。
「舒甫，你真沒事？」單婼再次一問。
「沒。」
「剛才你……」
「裝的。」
「……」
程勝軍看得一臉霧水，單婼解釋了下，他直接瞪圓了眼楮，「二十萬？真的假的，你怎麼不接啊。」
看著舒甫，仿佛看一個小傻瓜。
二十萬。
都能在明山市買套小戶型，竟然說拒絕就拒絕，但很快作為一個開刂警的直覺，讓他發現了問題。
「不對。」
「沒理由，十萬還說得過去，二十萬，有問題。」皺了皺眉。
此刻。
單婼也不傻，仔細一想，的確不尋常。
「所以別失望啦，這錢是多，但燙手，不明不白的錢我沒有興趣。而且最近太忙了，休息一下。」
舒甫說完，埋頭繼續刻。
此時。
店里三人看向舒甫的眼神，更加不同了，這真的是一個高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