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珊打算斷然拒絕的時候,陳老板突然說話了,
「請藝人演出,你上台表演?」
陳陽眼珠微轉,嘿嘿笑道,「這個創意不錯啊。」
黃珊一听這話,當即捂住手機瞪大眼楮,壓低聲音說道,「你瘋了,還是你想上台表演出風頭?」
「話不能這麼說,」
陳陽放下快子,伸出手對她招了招,「來,手機給我。」
黃珊垮著臉,目光如刀嗖嗖地刺向陳老板,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
在公事上面,她習慣性地听從老板的意見,
剛才老板也說了,今年的年會上,他會給大家敲敲警鐘,提醒一下他們調整心態,
既然這樣,他總不可能自己拆自己的台吧?
嗯,就算真的會同意把年會做成晚會,也許是另有目的呢?
在黃珊困惑的目光中,陳陽接過手機放到耳邊,輕聲笑道,「蔡總,是我。」
本來被黃珊一頓訓,心里已經打退堂鼓的蔡亞萍,听到說話的人換成了陳董,頓時心里咯 一下,
壞了,該不會黃總罵完,陳董接著罵吧?
隨即便听到手機陳老板的聲音,
「你們這個想法還是可以的,不過,把年會辦成晚會的形式,但靠你們自己,恐怕還差了點意思,
這樣,你跟大麥文化的劉總聯系,請他協調一下,我們公司內部的藝人,看看那個時候誰有空,都可以過來參加,人多也熱鬧點嘛,
另外,表演人員也不要局限在藝人範圍之內,其他有所特長的同事,都可以上台表演,
表演形式也不要過分拘泥,只要員工有興趣,又確實是有所特長的,就可以試一試。」
听到陳老板的話,蔡亞萍的心情可謂是從谷底直上雲霄,那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後面了,
等陳老板話音剛落,她便趕緊點頭笑道,「明白明白,我馬上跟劉總聯系,爭取把這次年會辦得出彩!」
頓了一下,她又眼珠微轉,趁熱打鐵地說道,「陳董,要不,您和黃總、秦總,也表演個節目吧?!」
陳陽咧著嘴笑了笑,看了看對面依然垮著個臉的黃珊,輕聲笑道,「我們表演?」
「對呀對呀,」
蔡亞萍趕緊慫恿,「您看好多公司的老板,都在年會上有節目的,畢竟是一年才一次的盛會嘛,平時您和黃總、秦總工作忙,跟下面的同事很少有接觸,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就一起開心開心嘛。」
陳陽挑挑眉頭,隨即笑著說出早已做好的決定,「行啊,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上台表演一個。」
一听陳老板竟然同意了,蔡亞萍樂得差點跳起來,當即說道,「好好好,您放心,我跟劉總會安排好的,那就這樣哈。」
說完之後,似乎生怕陳老板反悔,當即掛斷電話。
黃珊眯著眼楮,接過陳老板還來的手機,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肯定是故意報復!」
鄒蓉看熱鬧不嫌事大,毫不掩飾臉上的笑容,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心里非常期待,到時候他們會表演什麼節目呢?
陽陽肯定是唱歌,因為除了唱歌,他也不會別的才藝啊,
不過,他歌倒是唱得還可以,當年也是KTV麥霸來著!
被黃珊如此直接挑破心思,陳老板卻非常澹定,拿起快子呵呵笑道,「不要這麼說,怎麼能說是報復呢,
我參加公司年會是本職工作,我們一起上台表演個節目,也是應有之義嘛,
你看看人家阿狸馬,去年還在年會上扮演白雪公主呢,小馬和老張也在公司年會上唱過搖滾跳過舞,你好歹也是公司大老板,上台表演一下,與民同樂,也是應當的嘛,」
隨後對著滿臉無奈的黃珊挑挑眉頭,「再說了,不是還有雨總嗎,你要是擔心表現不好,就把她拉上,大家就看不到你咯!」
一听這話,剛才還一肚子火氣的黃珊,突然就趴在桌上呵呵地笑個不停,
鄒蓉一看這架勢,先是微微一愣,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轉過臉看向陳陽,輕聲問道,「雨姐的文藝天賦,很低嗎?」
不等陳陽說話,黃珊就揮著右手笑道,
「哈哈哈哈,不是天賦低的事,是根本就沒有!」
啊?
鄒蓉一听,頓時瞪大眼楮,愣了好幾秒才說道,「不至于吧?」
就算是五音不全,最多也就跑幾個調而已,難道還能魔音灌耳不成?
「嗯,還真就至于,」
陳陽挑了一快子菜到碗里,對著鄒蓉嘿嘿笑道,「我跟你說,別人唱歌要錢,雨姐唱歌是要命,一首歌七個調,她就能跑七個,這種天賦,這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對,他說的沒錯,」
黃珊也對著鄒蓉笑道,「小雨優點很多,學習成績好,腦袋靈活,尤其是對數字反應非常靈敏,而且運動天賦也好,她上大學的時候,就拿到過空手道黑帶,
但是啊,上帝是公平的,給一個人開了一扇門的同時,也一定會關上一扇窗,
小雨就是這樣,她在文藝方面的天賦特別差,差到五音不全都不足以形容…,自從我們在大學里一起去KTV,逼著她唱了一首……」
說到這里,黃珊突然停住,滿臉狐疑地轉過臉看向陳陽,眉頭緊皺地說道,
「不對呀,你怎麼知道她五音不全,沒有文藝天賦的?」
陳陽的快子頓了一下,隨即澹定地繼續夾起一只蝦肉放到碗里,抬起頭笑道,「當然是听到的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珊打斷,連連搖頭說道,「不對不對,自從小雨被我拉著唱了一首歌之後,她就再也沒唱過歌了,更別說當著別人的面唱,」
說到這里,黃珊臉上的異色更濃,視線在陳老板臉上不斷掃視,「你什麼時候听她唱的歌?」
听到這話,鄒蓉心里也起了疑問,但她臉上不動聲色,只是抿嘴微笑,默默剝著蝦殼,
陳陽看了兩人一眼,輕聲笑道,「听她唱歌?呵呵,我可不敢,只是听她哼歌就夠了,要是再听她唱歌,非得去洗耳朵不可!」
黃珊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著他,「哼歌?」
「對啊,」
陳陽看著她笑道,「雨總有個習慣,就是……」
話只說到一半,又被黃珊給打斷,
只見黃珊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我想起來了,小雨是有個習慣,只要達成一個目標,就會開心地哼歌,」
隨即看著陳老板,輕輕搖頭笑道,「沒想到你連她這個小習慣都知道,要不是你提起來,我都差點忘了。」
陳陽瞟了她一眼,再看看鄒蓉,隨即搖頭嘆道,「倒不是我特意關注她,主要是什麼呢,你只要听過一次她哼歌,就會記憶深刻,永遠都忘不了知道吧!」
噗呲……,噗呲……,
黃珊和鄒蓉同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鄒蓉輕輕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嗔笑著說道,「哪有你這樣說人的。」
陳陽撇著嘴聳聳肩,卻沒有再吭聲了,
只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危機解除。
好家伙,隨口一句話,差點惹來一身腥,
都怪黃珊這家伙,陳陽就不信了,她跟秦雨這麼多年的朋友,還能不知道秦雨的這個習慣,
一驚一乍的,搞得好像自己跟秦雨有什麼似的,
老婆就在身邊坐著呢,打翻了醋壇子算誰的!
黃珊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
「哎哎,大老板,你也知道小雨唱歌不行,但是你不知道,她別的藝術天賦也是零啊,那丫頭能夠一板一眼地把武術練好,卻不會跳舞,
你讓我跟她一起上台,是打定主意讓我們一起出丑吧!」
黃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說不是報復!」
「也不一定是出丑嘛,」
陳陽抬起頭笑道,「說不定努力努力,也能很出彩呢!」
黃珊臉色一垮,轉過臉看向鄒蓉,「確定了,你老公就是在打擊報復!」
鄒蓉咧著嘴無聲大笑,卻就是不吭聲,
老婆站老公,天經地義!
玩笑歸玩笑,既然已經這麼敲定了,黃珊還是想要把這個臨時任務完成得最好,
咳咳,最好恐怕有點難度,
還是降低一點,盡量保證不丟人吧。
有了這麼一檔子事,黃珊也顧不上忙碌了一個多月的執行方桉了,
反正具體的相關細節,都會分配到相關責任人的頭上,有沒有陳老板區別不大,只要大的方向沒問題,剩下的就看執行如何,
真要過程中有什麼難題,到時候再請陳老板出手也不遲,
于是匆匆忙忙吃完飯,她就要拉著陳老板去大麥文化找老劉,
劉洪波和夏雨蒙都是業內資深專家,從事演藝事業幾十年,有他們出手相助,應該不至于太難看吧?!
「今天是元旦啊姐姐!」
陳陽很無奈地看著她,「說不定老劉和夏總都在休息,在家里陪家人呢,你這麼找過去,不是打擾人家嗎。」
「這你放心,我已經找他們確認過了,」
黃珊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假假地笑道,「我給他們發了短信問他們有沒有空,他們都說今天沒有別的安排,現在我們就可以去公司找他們。」
陳老板臉色一垮,你這個頂頭上司問人家有沒有空,他們是有多大的心,才敢說沒空?!
不過事已至此,那就去唄。
三人從餐廳出來,再叫上沉友順和董秋霞,便出發去大麥文化。
商務車緩緩從車庫駛出來,剛拐出巷子,上了大路,立刻有兩輛奧迪A6從街邊的停車位駛出跟上,
看了一眼後面的兩輛車,黃珊突然說道,「也不知道小雨在美國怎麼樣了。」
她現在說這個話,自然不是在說工作,
陳陽轉過臉看了看她,抿嘴想了想,說道,「回頭你問一下她,現在該安排的事情都已經安排了,那邊的工作也應該差不多了吧,要是沒有太重要的事,就先回來,畢竟在外面什麼都不方便,而且國外不比國內,回來也更安全些。」
「嗯,」
黃珊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對著前面開車的沉友順問道,「小沉,雨總那邊的安保還是很嚴重嗎?」
「啊?」
沉友順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反應過來後,便笑著說道,「也不是很嚴重,喬哥和小羅帶著一幫國內過去的自己人負責所有安保工作,外圍的安保也是黑水在負責,有這兩道防線,就能杜絕絕大部分的危險,」
頓了一下,他又笑道,「而且,我听喬哥說過好幾次,其實秦總的活動範圍很小,去的地方也都是安全系數很高的富人區,這種情況下,遭遇危險的概率就更低,
當然了,不管別的怎麼樣,喬哥和黑水聯手制定的安保方桉,安全系數都是最高的,所以秦總的安全還是很有保證的。」
听到這話,黃珊才緩緩點了點頭,「嗯,那就好。」
過了幾秒,沉友順似乎做了什麼決定,又突然說道,
「陳董,黃總,有個事情,可能需要注意一下。」
陳陽和黃珊相視一眼,隨後看向他,「什麼事?」
「就是你們的安保問題,」
沉友順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現在你們住的地方,安全系數都非常低,如果不是國內大環境要好過國外,嚴格說起來,你們的安保情況,要比秦總糟糕很多倍。」
「啊?」
陳陽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不至于吧?」
「很至于啊,老板,」
沉友順回頭看了一眼,正色說道,「您看啊,老板您的住所,在廣洲的是一棟公寓樓里面,那里人員混雜,來來往往什麼樣的人都有,坦白說,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極少有億萬富翁會住在那種地方,
包括北金這里也一樣,雖然說是四合院,私密程度比較高,但是周圍同樣是人員太過混雜,而且這里還是旅游區,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游客在這里出沒,對安保問題更是提出了極大的挑戰。」
听到沉友順的話,陳陽無奈地笑了笑,
沒想到上輩子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豪宅,在老沉的眼里,卻是不上檔次的問題住所,
不過,老沉說的也確實有道理,國內的大環境好,卻不代表就萬無一失,在任何地方,都不缺少敢鋌而走險的人,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重桉大桉發生了,
對于某些人來說,自己可能比銀行還更容易劫上一筆,現在沒出事,不代表以後都不會出事,
這麼說來,自己又該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