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歲月的日日夜夜里，孫教授已經嘗試了不知多少種的辦法，就算他天賦比薛墨再弱，在時間的積累下，他知道的也比薛墨要多很多。
這兩種化合物他早就發現了，之所以沒有用，就是因為它們的害處遠大于益處。
「不對啊。」薛墨疑惑道，「為什麼我沒在文獻中看到相關的研究。」
「當初我發現後忙于實驗，論文是讓同學代寫的。」孫教授嘆了口氣，「早先並不重視這塊，論文也就沒有得到多少關注，再加上他危害性比較大，國家也進行了限制。」
「我現在還有當年的論文，你要看一眼麼？」
薛墨搖了搖頭，自己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也不信孫教授會騙他，也就沒有查看的必要了。
「當時您做的相關實驗都失敗了麼？」薛墨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孫教授說道︰「我當時和團隊一起做了不下幾萬次的實驗。」
他的神色有些悲傷，情緒失落了許多，
這個數字可並不小，孫教授一次實驗也不是我只測試一種可能組合。
薛墨能感受到孫教授的心情。
得知能產生效果的物質的時候，以為是希望，不惜用所有的人力和物力來研究，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難以想象孫教授在過程中遭受過怎樣的掙扎。
「教授，我還是想試試。」薛墨還是說道。
和現在眾多實驗結果想必，這兩種化合物的效果是最明顯的了，盡管它現在是生命的毒藥，但未免不能像附子一樣，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起死回生？
薛墨突然雙眼一亮。
或者不是藥物出了問題，而是實驗品出了問題。
「如果是達到分裂次數極限的細胞，會不會產生效果？」薛墨問道。
孫教授有些驚訝道︰「你能這麼快想到這點很讓我欣慰，但答案是不能。」
薛墨也沒意外，這麼長時間，還是一個團隊，不可能說自己一個人能想到的，人家就想不到。
「實驗結果是什麼？」薛墨繼續問道。
「細胞能繼續分裂，並存活下來。」孫教授語出驚人。
薛墨看向孫教授︰「老師？」
「但細胞本身越來越衰弱，細胞器也開始枯竭，後期根本沒有能量去分裂了。」
「我們推測過，如果使用在將死的老人身上，也就是讓他多活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也是在床上躺著，什麼也做不了，和死亡也無異了。」
人就是靠細胞活動的，細胞都萎了，那人也就什麼都干不了。
「那神經細胞呢？」薛墨追問道，「還能繼續活動麼？」
「我剛才說了，能量不足。」孫教授回道。
薛墨一怔，他明白了老師的意思，那就是腦死亡了。
孫教授笑問道︰「現在還想嘗試麼？」
薛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孫教授有些意外︰「都已經走不通的路，你為什麼這麼固執呢？」
「總要試過才能甘心啊。」薛墨回道，「而且每個人的思考方式都有差別，也許我就能想到他們想不到的方法。」
孫教授咳嗽了幾聲，從剛剛他就和薛墨站著說話，這時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了。
「老師，你快坐。」薛墨趕忙搬來了凳子。
一聊上他也就不休息這事了，心里多少有點愧疚。
「你這幾天神出鬼沒的，是不是就是在外面忙著實驗這個呢？」孫教授緩了一會兒後問道。
薛墨也沒隱瞞，點頭道︰「是的。」
「年輕人精力真足。」孫教授感嘆了一句。
薛墨解釋道︰「我沒有參與，實驗是別人做的。」
孫教授更意外了︰「咱們班誰能幫你做這種實驗？」
不是他瞧不起生科的這些學生，實在是專業不對口，雖說他們也會學一些化學，但那點才哪到哪？
就連薛墨，他也是看在他學習天賦的面子上，才覺得他能做得了那些化學實驗。
薛墨回道︰「化學系的一個校友，叫胡河。」
孫教授問道︰「喝硫酸硝酸進醫院的那個？」
薛墨一愣︰「您也知道。」
「學校就這麼點，這麼大消息怎麼可能不知道。」孫教授說道。
化學生物走得比較近，孫教授知道點化院那邊的事並不奇怪。
「那小子還可以。」孫教授評價了一句。
「確實不錯。」薛墨附和道。
孫教授繼續問道︰「接下來準備進行什麼實驗，或者有什麼想法。」
薛墨想了想回道︰「之前的一批化合物已經合成完畢，我又新送去了一份，準備讓他繼續合成。」
「你那還有可以合成的？」孫教授說道，「你跟我說說，我看看有沒有我實驗過的，你就不用廢二遍事了。」
盡管孫教授這麼說，但薛墨也沒斷了自己實驗的辦法，畢竟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
當然，該給的著重還是要給的。
薛墨一邊回想，一邊把這次要合成的化合物說給了孫教授。
「這個我沒用過。」
「這個我也沒用過，看來你說的對，你確實能想到我想不到的地方啊。」
「這個我也沒用過……」
一連听了幾個，孫教授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沒用過，他都能接受，但現在都多少種了，都沒听過。
而且他總覺得這用來提煉的藥物有點不對勁。
等等，這不都是含有毒素的藥材，有些還是劇毒！
「薛墨，你這是想增壽，還是減壽啊？」孫教授不禁喊道。
實驗室里其他人好奇地看了過來，都這麼久了，他們還是第一次听到孫教授對薛墨大喊大叫。
「老師，不說含有一些毒素的藥材，就算是毒物也是藥用價值的。」薛墨認真說道。
孫教授張了張嘴，想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但腦袋里的學識告訴他，薛墨說的是有道理的。
看來，知道的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毒和不毒是人類幾百年前下的定義，我覺得在一個未知的領域里，不能沿用前人的經驗。」薛墨平靜道。
孫教授看了看他，沉默了許久。
良久，孫教授忽然笑了，柔聲道︰「我說不過你，不過你這實驗太危險，你們不能自己做了，來我這里吧，我幫您們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