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掛電話，同學們就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孫教授這是要找薛墨做什麼？」
「給薛墨開小灶吧？其他老師們也喜歡。」
「嘖嘖嘖，也就薛墨能頂得住那種強度的灌輸。」
「孫教授很忙的，他很少給薛墨開小灶，我覺得他是找薛墨去做新的實驗。」
「看來是薛墨的表現征服了孫教授，他想要親自帶薛墨了。」
「或者是上次實驗有什麼新的變化了，不是還剩幾只小白鼠在檢測中麼？」
他們猜測著，但誰也不知道正確答案。
馮凰凰說道︰「要不我們就跟薛墨一起去看看唄？」
「這樣不好吧。」陳力微微搖頭，「孫教授只叫了薛墨。」
韓語冬拍了他一下︰「教授也沒說不讓咱們去啊，去跟著看一眼，要是不讓我們去就再回來唄。」
薛墨也沒說什麼，腿長在人家身上，自己還能管他們去哪麼？
一班人浩浩蕩蕩的……劃掉，畢竟就那麼幾個人，很難用浩浩蕩蕩來形容。
一班人嘰嘰喳喳地前往了教師辦公樓。
路上，薛墨去食堂買了份飯，給孫教授也帶了一份。
有上次的經驗，他知道孫教授現在肯定是沒有吃飯的。
其他人也跟著買了份，都沒在食堂吃，跟著薛墨打包到了辦公室。
「當當當。」
「孫教授，我是薛墨。」薛墨喊道。
眾人只听見里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音，幾秒後，門就被打開了。
孫教授雙眼振奮，臉頰有些潮紅。
看到門外這麼多學生，他微微一愣︰「怎麼來這麼多人？」
好在都是生科的學生，不打緊，一個人是說，一群人也是說。
「都進來吧。」孫教授笑道。
薛墨把飯遞了過去，說道︰「教授，先吃飯吧。」
「不吃，我不餓。」孫教授推了一下，「我有個事要告訴你們！」
「教授，同學們都餓了。」薛墨硬把飯塞到了他手里，「一邊吃一邊說，不耽誤。」
看了一眼可愛的學生們，孫教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生科的學生們和孫教授聚集到了一個乒乓球桌子上，鋪好袋子後，一群人圍著桌子吃了起來。
孫教授等學生們都嗦拉了一口，這才說道︰「剛才幾個助手給我匯報了一個好消息。」
薛墨等人都看向了孫教授，一臉好奇。
孫教授賣了會關子，享受足了這些目光的注視後，這才說道︰「有一位小白鼠活到了現在。」
薛墨猛然起身︰「真的？！」
雖說最後一批的小白鼠會比前一批堅持得久一些，但也不可能說堅持兩個月。
必然是藥物產生了效果，讓它活到了現在。
「實驗成功了？」安曉曉罕見地主動開口。
她知道薛墨多重視這個實驗，知道他一直期待著實驗的成功。
孫教授聞言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延長了一些壽命。」
藥物延緩了小白鼠的衰老，但並沒有對端粒黴，進而對端粒產生什麼作用。
孫教授本來就不是為了長生去的，一只小白鼠的壽命延長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薛墨則是有些失落。
現在延長多長壽命都沒什麼用，還是處在人類極限壽命中。
但他也不好掃興，跟著笑了起來。
「薛墨。」孫教授看向他，「我向上面申請了進一步的實驗，你要不要來參加？」
薛墨眼楮一亮︰「要！」
這對于他來說才是好消息。
「孫教授，是什麼實驗啊？」安曉曉柔聲問道。
「實驗這種藥物對人類細胞能不能產生相同的作用。」孫教授笑了笑，「不過成功性也不大。」
畢竟是兩種生物，盡管基因序列很相似，但能出現相同的效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很多藥物在小白鼠身上非常有效，但大部分還是倒在了臨床實驗上。
當然，這點困難是阻止不了科學家的。
在孫教授的推動下，實驗項目被批了下來。
薛墨也得以再次參加了一個大型實驗。
只不過這次他就不是參觀者，而是參與者。
盡管他這個參與者能做的很有限。
但任何能接觸人類細胞的實驗都是彌足珍貴。
薛墨小心翼翼地幫著忙，注意力高度集中，盡量不給其他人添亂。
「薛墨，數據的記錄一定要及時，科學研究中任何細小的差距都會導致失敗。」
「細胞用的節省點，你們要珍惜，這東西可不好弄。」
「這個問題是要通過儀器解決的，不要把人類想象得那麼強大，我們的強大就是源自于能借助工具。」
在實驗過程中，孫教授不厭其煩地教導著薛墨，儼然把他當做傳人來看待了。
或許是這個實驗非常合孫教授的心意，八十多歲的他爆發出了巨大的熱情，每天晚上都要忙到十點多才肯罷休。
這也是別人勸阻下的結果，不然老教授很樂意熬個夜。
只是，熱情並沒有換來好的結果。
隨著實驗的進行，孫教授迎來的是接二連三的失敗。
按理來說，藥物怎麼也應該對人類細胞產生一些有益的效果，但結果無不是無影響，甚至還有讓細胞加速死亡的。
「我就知道。」孫教授在看到最後一份實驗結果的時候喃喃道。
「教授……」薛墨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盡管延長壽命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但這也是邁出了一步。
可一絲希望換來的還是絕望。
實驗失敗了。
實驗室里的人情緒都有些低沉，他們一開始都覺得這個實驗無論效果好不好總能做出一些結果的。
「其實你們應該早有心理準備的。」孫教授安慰他們道，「我一開始就說，這條路沒有那麼好走，真要能隨便研究幾下就能延長人類壽命，那我們跟仙人有什麼區別？」
孫教授勸說了幾句，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會自己調節心態，一個個掛起假笑告別後離開了。
只剩薛墨扶著孫教授，送他出門，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工作。
老教授這幾天體力透支很大，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需要人攙扶。
「有些失望吧？」孫教授忽然問道。
薛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實驗雖然失敗了，但我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
孫教授哈哈一笑︰「你這孩子的心態還挺不錯，有我以前的風範。」
「教授，您出汗了。」薛墨拿出紙巾給孫教授擦了擦汗。
孫教授嘆了口氣，覺得身體有些發虛，自嘲道︰「老了，身體狀態跟不上了。」
不遠處，孫教授的女兒招了招手。
「我就送您到這了。」薛墨微笑告別。
「行了，謝謝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孫教授被女兒接過，然後向薛墨揮了揮手。
轉身後，他揉了揉太陽穴。
腦袋有點暈，身體也有點軟綿綿的……
「爸？……爸！」
「孫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