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湖海在旁邊坐著，其他學生也就沒來打擾薛墨。
薛墨得以安靜地從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色，發著呆。
當然，這是別人認為的，其實薛墨是在腦海里研究題盒里的難題。
江湖海突然對薛墨說道︰「這次考試雖然是在省內考，但是卷子是由全國競賽組委會出的，咱們和其他七個省考得是同一張卷子，排名到時候也會統一排，這是個在全國露臉的機會，你們一定要好好努力啊。」
薛墨研究完一道題，剛退出【專注】狀態就听到了這句話，但他身體微微一震，並沒有回應。
大巴車里也因為這句話嘈雜了起來。
「八省聯賽，我排名不得到五千名以後去了？」
「還露臉，我看是被虐啊！」
「也就薛神和畢方圓有希望露露臉，其他人就是當綠葉的。」
江湖海有些無奈︰「你們就不能有點自信？」
畢方圓開口說道︰「誰遇到薛墨後還能有自信？」
其他學生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以前大家誰不是各自初中數一數二的人物，橫壓自己那一屆，不可一世！
就算剛到高中也沒壓下這股傲氣，和同屆的各路學霸們龍爭虎斗。
但爭奪了幾次後一抬頭，發現薛墨一直高坐在第一的寶座上，未曾動搖過分毫。
他們這時想要努力地追趕，可換來的是距離薛墨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就連畢方圓這樣的佼佼者，也放棄了超過薛墨的想法。
這還是自己這一個市，放眼全國，得有多少跟薛墨差不多的學生？
認清自己的實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江湖海點了點頭道︰「也是，說實話，我也被他打擊得不想做老師了。」
「都沒什麼可教人家的，有時還反過來被他教，我也有點挫敗。」
學生們聞言笑出聲，打破了有些沉悶的氣氛。
「不過，」江湖海突然道，「我不可能因為我教不了薛墨就放棄老師這個職業，畢竟還有很多學生我是能教的，是能幫助他獲得一個好成績的，所以我還坐在這里當你們數學老師啊！」
說完，江湖海笑了笑，目光和藹地看向學生們。
畢方圓他們若有所思，找來了一點當初的自信，說起來，薛墨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大家不禁看向了薛墨，卻發現後者閉著眼，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薛墨，你沒事吧？」江湖海立馬緊張道。
在大家疑惑關心的目光中，薛墨停止了顫抖，睜開了雙眼。
江湖海正關注著薛墨，正好看到薛墨的眼中流動著薄薄的迷霧，在睜開眼楮的下一刻有光芒破霧而出，薛墨的雙眼也在一瞬間恢復明亮。
這種情形，他只在自己孩子出生時看到過，而且過程也不會這麼快。
薛墨的雙眼熠熠生輝，江湖海感覺自己好像被這雙眼楮看透了一樣。
「老師，你看我做什麼？」薛墨疑惑道。
江湖海回過神，說道︰「你剛才閉著眼，身子還在顫抖，大家都在擔心你。」
薛墨微笑道︰「謝謝大家的關心了，我剛才正在想一道題，有些入神。」
其他學生們聞言一愣，他們在傷春悲秋的時候，薛墨不知道偷模做了多少道題。
人家在領先這麼多的情況下還是在不停提升自己，這才是他們跟薛墨最大的差距。
江湖海忽然問道︰「解出來了？」
「解出來了！」薛墨罕見地一直在微笑。
他現在心情不錯，不光是因為解出了題，還因為許久不見提升的智力屬性終于動了。
【智力︰4.1】
江湖海說自己身體在顫抖，應該是因為剛才自己再次墜落到那片黑暗中。
他再次看到了那團雜亂的數據流，能感覺到那團數據流漲大了一絲，那是這段時間自己學習到的知識。
數據流旁，題盒靜靜地待在那里。
或許不能稱之為題盒了，現在的它有箱子那麼大了。
這次，薛墨停留了很久，甚至伸手觸踫了題箱。
不過那種質感很奇怪，不是人類身體能觸模出來的感覺。
他走到數據流中，能觸踫到數據流，但觸踫到的一剎那就被「踢」了回來。
薛墨休息了一會兒後，開口問道︰「老師，復賽是八省聯賽？」
他模糊中听到了，但並沒有听太清。
江湖海被嚇了一下，但立馬回道︰「是的，除了咱們寧萌省之外，香蛟省，平果省等都會考同一套卷子。」
薛墨皺起了眉，他本來以為對手只有省內的學生，按照他們的水平，自己拿第一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要多輕松有多輕松，可現在被江湖海告知，還有其他七省來爭奪第一，難度倍增啊！
畢方圓就在薛墨後面，听到薛墨和江湖海討論後插嘴道︰「平果省可是競賽大省啊！那里出來的學生做題能力都是變態級別的。」
「嗯，畢方圓說的不錯。」江湖海補充道，「而且其他省的競賽實力也不容小覷，咱們寧萌省的實力在這八省里就是墊底的。」
「所以，咱們這拿省一還是很容易的。」畢方圓說道，小小的顯擺了一下。
其他同學立馬白了他一眼，他們還在掙扎在省二的錄取線上下。
薛墨抿了抿嘴，思考了一會兒後問道︰「所以其他省有很多很強的考生？」
「差不多，估計來咱們省考試的話，可以隨隨便便進省隊的。」畢方圓回道。
江湖海也點了點頭，沒辦法，這就是競賽發展不足導致的，人家來這跟降維打擊似的。
「你這描述得很模糊，隨隨便便進省隊這我也能做到，但沒法進行比較啊！」薛墨皺眉道。
畢方圓︰「……」
其他學生︰「……」
不愧是薛墨，裝起來毫無痕跡，渾然天成。
「你這是想了解一下其他考生的實力？」江湖海問道。
「算是吧。」薛墨回道。
「提前了解下也好。」江湖海說道，「其他說法都不準確，只能看分數了。」
「平果省去年省隊的分數線最高，有230，而咱們省也就170。」
畢方圓他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差距也太大了。
「原來只有230。」薛墨松了口氣。
只有230？
畢方圓他們紅了眼。
听听，這是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