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考試的當天,江湖海並沒有著急帶他們回去。
考慮到學生們這一天答題比較辛苦,他安排眾人再在省會逗留一晚,晚上帶他們吃了一頓大餐。
學生們早就從那種難受的心情中掙月兌了出來,本來參加這次考試就是為了爭取加分的機會,進不了全國比賽,加分也就有個5分,有這5分會高興,沒有也不會太悲傷。
所以學生們都比較看得開,也就薛墨比較心事重重,一直在惦記自己是否能拿第一的事情。
第二天,江湖海這才帶著學生坐上了開回家鄉的大巴車。
車上,學生們還挺興奮的,昨天晚上的那頓飯吃得比較開心,學生們也跟江湖海混熟了。
「老師,我們回去後是不是直接送我們回家啊?」有同學笑著問道。
江湖海坐在車的最前面,聞言回頭說道︰「想什麼美事呢?昨天要是回來的話還能送你們回家,今天當然要直接回學校。」
「啊?剛參加完競賽,不讓我們休息一下的麼?」
江湖海晃了晃頭︰「休息什麼?又沒累著你,你還想因為這事耽誤一天學習啊?」
學生們聞言臉色一苦。
他們還以為看在考試一天又來回折騰的面子上,可以得到一天假期呢。
結果學校根本不想他們停止學習。
江湖海看了一眼薛墨,後者正在和旁邊的學生討論問題。
要是都像薛墨一樣自覺,放一天假也沒什麼,但這些孩子自制力不強,大多還是要拿著皮鞭趕一趕。
大巴車直接停到了市重點門口。
學生們從大巴車里走下來,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樂意,但心里不樂意歸不樂意,兩條腿還是邁進了校門。
薛墨到教室的時候已經快11點了,趕上了最後一節課。
只不過還沒做熱乎呢,任雲英就把薛墨叫了出去,也包括其他參加初賽的同學。
「考得怎麼樣?」任雲英還算和藹地問道。
其他兩位同學下意識看向了薛墨。
任雲英見狀無奈道︰「問你們呢,都看薛墨做什麼?」
「不太好,好多題都沒有做出來,應該是進不了復賽了。」一位同學說道。
另一位同學驚訝地看了看他,這跟私底下說的不一樣啊?私底下不是說和自己一樣,大概率能復賽麼?
「你呢?」任雲英看向了他。
「我也差不多,很多都是瞎寫的,估計沒有多少分,我應該也是進不了復賽了。」
薛墨轉頭看了看他們,他這一刻好像看到了初中時代的齊德龍,還是兩個。
「薛墨,你呢?」任雲英看向了薛墨。
薛墨如實說道︰「答不了滿分,但通過初賽沒問題。」
他問過江湖海往年的初賽晉級分數線,比自己的估分低很多,只是每年第一的分數就不一樣了,有點低,有的高。
任雲英和其他兩名同學聞言沉默了一下。
也就薛墨敢這麼肯定自己能過初賽,正常學生哪有這麼說話的,一般學生要是這麼說話,大概率會直接翻車。
「嗯。」任雲英點了點頭,囑咐道,「競賽畢竟不是你們主要的努力方向,你們回去後要注意復習一下正常的知識。」
其他兩位同都點頭答應了下來,他們的目標也就放在省一省二上,所以正常的課程是不能落下來的,不然為了一個五分失去好幾個五分可就鬧笑話了。
「你們回去吧,薛墨你留一下。」等兩位同學離開了,任雲英又跟薛墨強調了一遍,「你也是,別光顧著競賽,忽視了正常的學習,就算你拿到了水木京大的保送,高考還是要參加的。」
雖然薛墨一直不需要老師們操心學習上的事,但任雲英還是忍不住操心一下。
「我明白的。」薛墨平靜回道,「您要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回去學習了。」
任雲英白了他一眼,也就薛墨敢這樣說,但這孩子也不是嫌他磨嘰,所以她也沒太往心里去。
「行了,你時間那麼寶貴我就不耽誤你了。」任雲英最後還是磨嘰了一句,「馬上就要開始物理競賽預賽了,你一定要安排好時間。」
薛墨直接起身︰「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任雲英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薛墨的還沒做熱乎多久,楊光明又從教室後面探進個頭。
「薛墨,你出來一下。」
薛墨在同學們的目光中再次起身,跟著楊光明去了物理組辦公室。
楊光明笑呵呵地問道︰「考得怎麼樣?」
薛墨回道︰「初賽應該是能過的。」
「那挺好。」楊光明關心道,「這幾天挺累的吧?」
「還可以,休息得很充足。」薛墨回答後說道,「老師你找我什麼事可以直接說的。」
楊光明不自然地笑了笑︰「這不是馬上要物理競賽預賽了麼,我想給你補補習。」
薛墨雖然說很可能只參加預賽,但也說了有可能參加復賽,那可就是省級聯賽了,只要是能抱個省一回來,啊不,只要抱個省二回來就夠自己開心好久了。
「老師,老師?」
楊光明回過神,老臉微微一紅︰「我剛才沒失態吧?」
薛墨搖了搖頭,接著剛才的問題回道︰「老師,我正常上培訓課就可以了,額外的補習不太需要。」
雖然他的時間管理學是能進行計劃改變後的應急處理的,但是能不改變最好還是不改變。
楊光明沒想到自己被拒絕得這麼干脆。
「那我門就簡單聊一聊,我好針對性地給你做一份學習計劃,你用來參考參考。」楊光明卑微道。
「那就,多謝老師了。」薛墨看了看手表,「十分鐘。」
楊光明︰「……」
他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了。
「那我們就從力學開始,說一說有哪些學得比較吃力的地方。」楊光明拿起筆記準備記錄。
薛墨想了想︰「沒有。」
「熱學?」
「沒有。」
「電學?」
「沒有。」
楊光明合上了筆記,無奈道︰「你直接說吧,有什麼地方不會麼?」
薛墨沉吟了一下——「沒有。」
「嗯?」楊光明愣了幾秒,隨即雙眼睜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