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小店。
門上的玻璃掛上了牌子，上面寫著「暫停營業」。
薛父在二樓收拾衛生，薛母在一樓算賬。
姥姥穿戴整齊，然後把厚厚的羊角帽戴在了薛墨頭頂。
臃腫的薛墨動了動身體，發現幅度只有平時的一半。
他覺得自己蜷起身子能滾在地上當球了。
薛母抬起了頭︰「媽，都說旅行過年了，你非要買什麼年貨？」
「咋的，你還能旅行一正月啊？回來不得吃東西？」姥姥一邊說一邊檢查薛墨身上有沒有漏風的地方，這掖掖那掖掖。
薛母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老媽是苦日子過來的，總想著屯點東西，她也沒法說。
薛墨任姥姥施為，完全不反抗，直到姥姥把圍脖給他繞上，他喘不過氣的時候才開口道︰「姥，圍脖松點，我呼吸不了了。」
姥姥看到薛墨有些泛紅的臉，趕忙松了松，然而臨出門的時候，她再次緊了緊。
「媽，你別買太多，兒子，你看著你姥姥。」
「知道了，你怎麼比我還磨嘰。」姥姥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帶著薛墨出了門。
薛墨回頭給了老媽一個放心的眼神，順手帶上了門。
除夕前，溫度已經相當的低了，呼出的熱氣立馬就會在圍脖上凍結成冰。
還有一些掛在了眼睫毛上，成為了細小的冰稜。
薛墨把圍脖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嘴巴。
「你上學的時候也應該像這樣多出來溜達溜達。」姥姥閑聊道。
薛墨呼出了一口白氣，感受了一下物理之美︰「這不是沒時間嘛？」
「你把學習時間拿出來一小時，不就有時間了。」姥姥慢悠悠地走著，「我現在身體這麼棒，就是因為每天都出去走一走。」
「我有鍛煉啊！」薛墨辯駁道。
為了盡快消化食物，薛墨飯後都會做一些適量的運動，只不過因為有了「食為天•中級」的稱號效果，他運動量減少了一些。
「還是的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在屋里憋著鍛煉有什麼用。」姥姥教訓道。
薛墨沒繼續頂嘴了，老一輩的人在某些事情上異常的固執。
走過長長的網點區，薛墨就來到了舊貨一條街，街對面就是市場。
白叔在這麼冷的天氣還是出來擺攤了，他穿著一身軍大衣，帶著一個狗頭帽，雙手插在衣服袖子里，在攤位前哈著白氣。
姥姥在其他攤位前看著對聯，薛墨跟她說了一聲後來到了白叔攤位前。
「白叔，過年好啊！」薛墨打了招呼。
「過年好，小墨，好久不見了！」白叔有些驚訝，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忙問道，「你還有寫過的練習冊麼，我五元一本收。」
薛墨說道︰「沒了，你這有高中練習冊賣麼？」
白叔滿臉失望，意興闌珊地回道︰「有幾本，不多，我一般收不到。」
白叔翻出了幾本︰「高中和初中不一樣，多少會寫點，這幾個算是干淨的，你看你能不能要吧？」
薛墨翻了翻，發現果然上面已經有了字跡，不是嶄新的了。
他把練習冊放下︰「我還是不要了，我先走了白叔。」
「你等下。」白叔起身攔住了他，遞過來一張紅票，「這些錢給你買高中練習冊吧？」
薛墨沒有接，疑惑地看向他。
白叔解釋道︰「你不當了中考狀元嘛，你當初賣給我的練習冊賣了一個好價錢，這是給你的分成。」
薛墨有些奇怪︰「你是怎麼賣出去的？」
雖然練習冊上有他的名字，但也不能確定就是他的。
「當然是賣給認識你的人了。」白叔也挺了解薛墨的提前解釋道，「你也別細問了，我也不認識。」
「哦。」薛墨擺了擺手，「那我走了，白叔再見。」
白叔著急地追了過去︰「錢，錢給你。」
「不用了，這是你正常所得。」薛墨拒絕道。
練習冊在自己沒有拿到狀元前就是廢紙，白叔這錢賺得也不虧心。
但薛墨實在對抗不了白叔的力量，兩張紅票被硬塞進兜里。
「那謝謝白叔了。」薛墨不想再花費力氣跟白叔對抗了，之後接受了這份意外之財，雖然它還沒有自己小說一天賺的錢多。
「你應得的。」白叔呵呵地笑道，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攤位。
薛墨找到了姥姥，把一百元交給了她︰「姥，用我錢吧。」
姥姥有些意外︰「你哪來的錢，你錢不都在你媽呢麼？」
「以前賣書賺得錢。」薛墨隨口解釋了一句，「是我勞動所得。」
姥姥沒听懂，但她相信薛墨，所以也就沒深究。
不過她還沒那大臉用外孫子的錢，果斷把一百元塞進了薛墨的褲兜里。
「裝好了，別丟了。」
姥姥繼續挑選著年貨，薛墨默默站在這里，考慮這計劃外的一百元應該用來干什麼。
練習冊等學習用品有專用向老媽申請的學習資金，要不買買實驗材料？
不過家里沒有實驗室，買來容易破壞家里的環境，而且一些東西自己應該是沒法入手的。
再加上一百元實在是杯水車薪，某些材料連一克都買不來。
至于其他東西？沒什麼感興趣的東西。
薛墨最後發現，還是得買些學習類的東西。
對了郭雲霄跟自己提過數獨，可以買幾本數獨，在旅游的時候填一填。
……
薛墨和姥姥回家的時候，左右手都拎滿了東西。
薛母不禁埋怨道︰「媽，不是讓你別買太多東西了麼？」
「又沒花你錢。」姥姥白了自己女兒一眼，「都是正用的，吃的東西都能長時間放，家里冰箱不用等長毛麼？」
薛母︰「……」
薛父拖地的動作一頓，沒敢發表任何意見。
薛墨說道︰「媽，幫忙收拾吧！」
薛母听出來了，兒子這是讓自己別多說別的了，東西都買來了，說多了也只是讓姥姥生氣。
薛母無奈地嘆了口氣，閉嘴上來要幫忙忙活。
「不用了，我自己來。」姥姥卻不同意。
「您歇著吧。」
薛母強行接過兜子，導致一個倒在了地上。
里面的物品散落了出來。
幾本數獨書，幾張游戲光盤和一對游戲手柄。
姥姥︰「……」
小店里詭異地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