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臧只覺得眼前這個玄天宗的女修,還真真是不客氣,本就是外宗之人,根本沒有資格入內,但她卻以這人情相挾,屬實讓慧臧面色變了幾遍,不知該怎麼做才好了。
說不同意吧,可他話都放出去了,這事也並不違背天理,是他一宗之主就能兌現的。
說同意吧,這要求屬實有些對宗內的弟子沒法交代。
一想到這,真真有些讓慧臧頭痛不已。
可他大話已經放出去了,總不能剛剛放話就自己啪啪打臉,給人一種說話不算話的感覺。
算了,反正不過是讓她吸收點佛力而已,就這一點便能還了願了結一樁業障,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無奈之下,慧臧權衡了片刻後,這才開口確認問道︰
「余施主真打算好了,用這個要求來換這個人情?」
「是,就換這個。」余晚答得肯定。
「好,既然施主已經做了決定,那麼貧僧這便安排你去佛塔修行三個月。」慧臧法師沉聲道。
「多謝主持成全。」听到這話,余晚心中一喜,連忙答謝道。
「施主客氣,稍等片刻。」
慧臧說完,示意余晚等一下,只見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便從他指尖飛出,並飛竄出了大殿之上。
靜等片刻後,剛剛帶妙弗他們下去入住的盧峰,再次被慧臧召喚回了殿上。
「正凡,來得正好,帶余施主去佛塔一層,陪同修煉三個月。」
盧峰一來,就被慧臧安排了任務。
可當他讓他帶余晚去佛塔時,他整個人陷入了一瞬的睜愣,有些不敢確信自己是不是听錯了,這回他倒是比往常大膽點,抬頭看向自家師祖,並未開口說話,只是選擇神識傳音再次確認道︰
「主持,確定是帶去佛塔麼?可佛塔不是外人不得入內的麼?」
「她帶回了師祖的舍利子,貧僧欠她一個人情,而她選擇用入佛塔來交換這個人情,只能隨她了。你只管陪同她去就好,記住,就在一層守住她三個月,其他地方不可去,知道了麼?
對了,三個月之後,余晚定是要出宗找尋第三枚界碑碎片的,貧僧已經派你帶她入那處幾年前發生五彩光亮之處了,屆時你就跟在她身旁,時刻注意著點界碑碎片的異動。
她是人人頌道的天選之子,不管真偽,但界碑碎片在這世上千萬人中,卻獨獨與她緣澤深厚啊。
說不定這次也一樣,借助她的這份與界碑碎片的特殊緣澤,保不齊你也能趁機為我宗取得一枚界碑碎片呢,這也是貧僧給你的第二項任務,知曉了麼?」
听到盧峰的反問,慧臧法師只是簡單的陳述了一下為何帶余晚去佛塔的緣由,以及安排連連安排他接近余晚的任務給他道。
知曉原因並接收到主持師祖給他的任務之後,盧峰神色透著凝重和認真,將頭微微頷首,此時卻是鄭重開口回應道︰
「是,弟子領命。」
「嗯。」慧臧看到盧峰的態度,滿意的輕聲回應了一聲後,轉而對著余晚說道︰
「若是無事,那麼請余晚仙尊隨同正凡去往佛塔吧。」
「阿彌陀佛,如此,那余晚便先行告辭了。」余晚順勢行了一個佛禮後,請辭道。
「施主慢走。」
二人話別,就听盧峰側身避讓,並相邀道︰
「余施主,請隨貧僧來。」
「勞煩正凡法師了。」
于是余晚便隨著盧峰除了宏偉的釋迦殿。
一出釋迦殿,原本以為盧峰會帶著她繞山前行直奔那個什麼佛塔的。
可是沒想到盧峰遠離釋迦殿之後,當即就掐訣施法在地上激出一道陣紋徒,那陣法全是密密麻麻的佛經梵文,由那些梵文以點成線,繪制出一個復雜反鎖的陣紋圖來。
還未等余晚細瞧出陣紋圖案是個什麼樣呢,一旁的盧峰則開口說道︰
「阿彌陀佛,余施主請隨貧僧入陣前往佛塔吧。」
「哦,好的。」
余晚應聲之後,學著盧峰一個閃身便躍入這道金光陣圖之上。
隨即時空一晃,再次展現出來的,似是在一處峽谷之中,四面環山,環境面積不小,而那座余晚即將進入的佛塔,就在這峽谷正中位置。
對于懸空寺的佛塔,余晚其實只曉得並不多,多是以之前人們流傳出來的神秘聖地之一的一項,而被她得知的,這一切當時還在煉氣期時,看得那個關于修真界的巒元簡書中有過記載。
佛塔是懸空寺所有修行的佛修,此生都想要入內一次的宏願啊。
可入佛塔機會那是相當的苛嚴,不是誰想要入內就能夠批準的。
身為釋迦殿傳人的親傳弟子,盧峰就曾憑借著他自己的佛法參悟的選拔上,贏得了他們這一代人的首座之位,在他金丹實力的時候,才有機會成功入了佛塔一次,並在那里選擇到了自己心儀的神通。
只是沒想到,到了化神之境會因為一個外人,他居然又再次有了進入佛塔的機會了啊。
他都不知該說他幸運還是不幸了。
余晚不是他們懸空寺弟子,這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居然竟有機會入他們一眾佛修們視為神聖之地的佛塔,屬實讓盧峰修佛千年的好性子,都要生出不公平的矛盾心理了啊……
不過,盧峰本就不是氣量小之人,既然自家師祖都同意讓她一個外人入佛塔了,他再不情願也是沒法,只得乖乖帶著余晚來到佛塔面前了。
到了佛塔前,余晚抬頭仰望,這佛塔總共十八層,而這層層皆都是六檐飛頂的裝扮,每層都有木格拱形結構的窗楞呈現。
雖然有窗,可卻層層緊閉,根本看不到內里狀態,哪怕余晚神識內探,這佛塔自帶隔絕結界,居然將她的半步渡劫的神識都能阻隔在外了啊。
如此看來,這佛塔並非浪得虛名,連她渡劫神識都能阻隔的話,那麼里面的神秘之處,只怕就是她現在的修為,也未必能輕易攻破。
若是進入了,還是小心為上的好啊……余晚不由在內心吐槽道。
佛塔之外也不知道是懸空寺的佛修格外自信,反正這外圍並沒有見到有人在外駐守著。
這邊余晚好奇觀望,那邊盧峰掐訣施法,再次隨著手中調動而起的金色佛力成一道陣紋圖,余晚瞧了一眼那金光陣圖,甚至比之那傳送陣還要復雜,壓縮的那個圖文顯得更像是一個大網格一般,直接打在了佛塔的大門前……
「嗡~~~」
隨著陣紋踫觸到那佛塔大門的時候,伴隨著一道嗡鳴聲響起,陣圖徹底引入大門之中,隨即佛塔大門似是接受到什麼指令一般,緩緩向內開啟……
「余晚仙尊,大門已經開啟,請隨貧僧前來。」
「多謝正凡法師,還請法師前面帶路。」
余晚看著前方黑洞洞卻半點不見光亮的塔門之內,亦步亦趨的跟在盧峰身後前去。
而盧峰進入也不知是長長不見光甬道,還是什麼幻境的黑道時,反正他手中有團被他幻出的金色佛光當照明燈,倒是沒有因為這段黑路而彷徨。
看他都如此安定之後,余晚雖心有界碑,可她的步伐距離盧峰始終保持一米間距,不曾落下來。
而盧峰即便照亮了眼前不過兩米的路,但余晚發現,他們根本就看不到前面有什麼地磚,或者實質性的牆壁存在?
就好似兩人走在一處空曠的空間一般,看不見前方的路,模不著佛塔該有的牆面!
而這樣的場景,余晚不得不警惕起來,時刻盯著眼前的盧峰,緊跟他的步伐,誰知會不會是什麼機關所在,別踩錯了再掉入另一個空間去了?
余晚這邊眉頭緊皺的跟著盧峰,可她並沒出口問詢,就像看看盧峰是幾個意思?
而盧峰則一臉淡定的走著眼前的路,也沒有擔心余晚會擔心害怕,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沒有為她解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只是如個機械人似的在前面帶路,因為余晚緊鑼密鼓的跟著他,自然一直不忘盯著他的腳下步伐。
等到盧峰邁出第一百零八步的時候,就見前方再次發出一道佛音繚繞的嗡鳴聲來之後,眼前突然再次出現之前他們所見的塔門來!
這次盧峰並未施法激活指令,只見他抬手輕輕一推那大門,那門竟乖乖從外向內緩緩開啟了。
而這次開啟,門內的場景,則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們二人面前。
同時,余晚當即便能感受到一股十分濃郁精純的佛印之力,竟猶如實質性的金光呈現出來不說,還向著他們二人迎面撲來!
當這佛光普照肆意環繞她的時候,余晚突然感覺自己身上那兩百多塊佛骨,像是獵手遇見獵物般的興奮,似是在叫囂狂歡想要將周身所有出現的佛力,全數吸收入了她的佛骨當中!
余晚沒想到這里的佛力竟精純濃郁到讓她的佛骨躁動?!
她當即便雙手手腕一轉,隨即運氣調動神識實力鎮壓,想要讓她身體內的佛骨,停止發出骨頭相互磨合的咯吱咯吱響聲,擺月兌佛骨對這股佛力的興奮勁,等她舒緩佛骨讓其適應周邊濃郁的佛力之後,這才撤去對它們的鎮壓。
余晚做得隱晦,並沒有讓前面的盧峰察覺到。
當余晚跟著盧峰跨入那塔門之後,眼前視野瞬間開闊起來。
這里明明是佛塔的第一層,但這里卻不同于常規的樓層那般,展現出來的擁有範圍的一層。
這里更像是無限空間,雖然上方的樓頂與地表都是存在的,但四周牆壁確是無限延伸的,看不到邊際線在何處?
余晚下意識不由眉頭緊蹙,她怎麼也沒想到佛塔一層會是這麼個情況?
也不見那同樣二樓的樓梯口在何處?
入塔之前,她目測塔寬也不過十幾丈的圓形塔基而已,再怎麼樣,這一層也不該如此無邊無際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