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從圖書館出來。
沒有任何危機感的往宿舍走去。
畢竟之前導師尤格妮對他說了,不管是契約還是男爵府滅門事件,都會幫助他擺平。
他還滿心期待的等著簽訂契約,拿到學院的冥想法。
至于什麼遺跡、神明、眷族早就被他拋到腦後。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
他尚未等到學院契約,卻先等到了一個壞消息。
仲裁院阿特夫急急忙忙的在半路攔住了他︰「伊文法師,幾天前不是告訴過你,如果找不到關辦法,就趕緊離開銀之都嗎?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在這里!」
「阿特夫法師,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從公會高塔傳出消息。」
阿特夫回答道︰「公會決定將你驅逐出學院,並且要求仲裁院立刻發出通告,現在我們仲裁院的人已經在草擬通告。」
「怎麼會這樣!?」
伊文連忙追問︰「我明明拜托了尤格妮導師幫我說情。」
「听說是費恩•弗羅倫絲副會長親自出面,駁回了尤格妮導師的請求。」阿特夫也是遺憾搖搖頭︰「你究竟是怎麼招惹上一個二級法師的?」
伊文沒有回答。
他雖然通過紅石冒險團,知道了弗羅倫絲伯爵要找他的麻煩。
但是弗羅倫絲伯爵並沒有讓伯爵府的人動手,而是讓紅石冒險團的人動手,他想當然的認為費恩•弗羅倫絲不會親自下場針對他,至少也會給尤格妮導師一個面子。
並且上次事件已經過去七八天,費恩伯爵都沒有再對他出手過。
他還以為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畢竟對于費恩伯爵來說,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蝦米。
誰知道。
對方這頭巨鱷,真就對他這只小蝦米念念不忘。
居然隱忍了七八天,突然給他來這麼一下。
而且不惜駁了尤格妮導師的面子。
這麼看來。
費恩•弗羅倫絲是鐵了心的要他死啊。
伊文不可抑制的憤怒,眼看安排好了一切,晉級正式法師的事情也踏上正軌,光明的前途近在眼前,結果就因為大人物的一個不高興,他清晰可見的未來盡數崩壞。
不僅如此。
隨著這個通告發出來,貴族勢力絕不會袖手旁觀,他能不能安全離開銀之都是問題。
這次……
他說不定真的會死。
不能再耽擱了。
逃!
必須立刻逃跑!
等通告發出來,再想離開學院就來不及了。
到時候別說銀之都的大門,才邁出學院的大門,大概就會被貴族們當街襲殺。
畢竟殺雞儆猴。
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他,才能效果最大化。
伊文連忙詢問道︰「阿特夫法師,學院的通告還要多久發出?」
「本來上面催的緊,現在已經發出來了。」
阿特夫回答道︰「不過負責草擬通告的是弗里法師,我在來找你之前,讓他想辦法盡量多拖延一些時間,估計能夠幫你爭取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或許不夠你逃出銀之都,但至少夠你離開學院,在城里找一個隱蔽的藏身點,我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阿特夫法師,感謝。」
伊文鄭重行了法師禮︰「您的恩情,我必定銘記,願真理與您同在。」
「伊文法師,此去路遠,願我們能彼岸聚首。」所謂‘彼岸’便是踏入正式法師之境,正式法師們並不認為學徒是法師,所以用‘此岸’和‘彼岸’來形容學徒和法師的距離。因此這是學徒間最誠摯的祝願,也是希望伊文能夠逃出生天。
……
告別了阿特夫法師。
伊文快速回到宿舍,將之前為冒險準備的食物和物資全部塞進戒指,把十五平左右的儲物戒指全部塞的滿滿當當後,立刻從後門離開了學院。
即便貴族已經知道,通告即將發出。
但只要通告一分鐘沒有正式發出來,銀之都暫時還沒有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他。
留給他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目前最合適的辦法,就像阿特夫法師所說的,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
畢竟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可趕不到城門。
伊文不得不感嘆道︰「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走向了這一條路。」
在滅門男爵府之前。
他就給自己準備了兩條退路,一條是逃離學院,從此過上與下水道為伍的亡命天涯生活。另一條路,則是讓尤格妮保住他,走上前途清晰可見的光明大道。
但世事難料。
最終他還是沒能走成光明大道,被逼的開始倉皇逃竄。
不僅如此。
為了不引人矚目,他還月兌下了法師長袍,換上了以前的騎士輕甲,連法師的身份都不敢展露在外︰「還真是有夠狼狽啊。」
伊文臉上露出自嘲的表情。
但讓他更加憋屈的是,他現在連自嘲的時間都沒有了,因為剛出學院的後門,他就發現自己被人給盯上了,而且不止一兩個人。
更讓人氣憤的是。
這些人跟著他,根本不加掩飾,擺明是在告訴他,他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只要待會法師公會通告一出。
他們的武器和魔法就會朝著他身上招呼。
所以這算什麼?
將他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伊文眼中閃過戾氣,從始至終,他一直低調為人,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只是自衛反擊了一次,結果卻還是被逼到了這種地步,甚至可以說淪為了銀之都的公敵。
「終歸,還是沒有實力。」
伊文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正是因為太弱了,連自衛反擊都是錯的。若我比他們都更強大,直接將法律和規則踐踏在腳底,必定也不會有人敢有意見。
「就算無法比所有人都強。
「但凡我是個正式法師。
「一般的小貴族,連派人參與追捕我的勇氣都沒有!怎麼也不會連像這樣,連阿貓阿狗都派人來羞辱我,想要拿我的腦袋當炫耀的資本。」
心中渴望實力的火焰,再次躍動了起來。
既然無法隱藏身份。
他便從戒指中取處了法杖,徑直朝著城門走去。
他不再想著暫時在城內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找到機會再出城,因為被這麼多人盯著,想要甩掉他們,找一個秘密隱藏點,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因此辦法就只有一個了。
那就是殺出一條出城的血路了。
這群貴族想要拿他殺雞儆猴,那麼他就回敬一個殺雞儆猴,以此告訴這些狂妄自大之人,想要他伊文•里斯特的命,是否有付出生命代價的覺悟?
毫無疑問這是個沖動之舉。
但這又是個絕對理智的舉動。
至于為什麼這麼說……
似乎他三級學徒巔峰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傳播開來,而且貴族勢力其實並不覺得他有能力滅了男爵府,只是他正好有嫌疑,適合拿來背鍋才嫁禍給他,要拿他殺雞儆猴。
所以他已經敏銳的發現。
貴族們錯估了他的實力,以為他還只是個二級法師學徒。
派過來對付的人也五花八門。
但其中並沒有正式法師這種級別,最強的也就幾個四星超凡者,是不是巔峰都還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
反其道而行,直接殺出一條血路就成為了最佳選擇。
到時候往滿是魔獸的巨龍之森月復地一藏,這些人想要找到他的蹤跡,可能性微乎其微。
否則等實力被模清楚。
留在銀之都只會成為甕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