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特低垂著頭顱,努力做出恭敬的模樣,至于肌肉的顫抖……那肯定是因為死亡神力此刻只是停止了對他的侵蝕,卻沒有完全消去的緣故,絕對不是憤怒、不甘、殺意之類的負面情緒,絕對不是!
對此,高峰很是滿意,所以也就不讓賽特心髒懸空了。
「呵呵,口才不錯。」
听他語氣中帶著笑意,俯身埋首的托特嘴角微翹,以為得計,抬起頭來正要謙虛幾句,卻听對方又道︰「但吾非為王位而來,僅是湊湊熱鬧,路見不平純粹是巧合。」
說到這里,高峰抬手一招,一股灰黑相見的霧氣從苦苦堅持的賽特身上涌出,隱隱裹挾著絲絲金芒。
突然的變化令賽特忍不住申吟出聲,體表裂紋似的黑色紋路化作霧氣,迅速月兌離他的身體,剛才那種身體仿佛要被撕裂開來的感覺隨之消散,宛若移開了一座大山,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
就在呼吸之際,他听到那人又道︰「賽特,看來你在此毫無人望啊。」
賽特聞言謹慎地觀察對方臉上的表情,然而以他粗獷暴虐的性格,除非高峰將心思寫在臉上,否則只靠看,他是看不出來的。
高峰當然不是將心思寫在臉上的人物,所以賽特隨機就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退卻了。
「我可以改。」
賽特說出了小白的台詞。
不過這對高峰來說卻是正好。
他點點頭,轉身看向眾神,道︰「你們听到了吧,賽特會改正的。」
托特被拒絕之後就冷汗直冒,這時又下意識看了眼賽特,恰好撞上一雙冷若寒冰的眼眸,終于忍不住尖叫出聲。
高峰沒有理會這個終將奉獻出腦子的家伙,面露溫和笑容,繼續道︰「在我來的地方有句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犯錯不是最可怕的,錯了不改才是。」
這話音剛才落下,哈索爾急忙起身道︰「賽特不一樣的,他不會改的,就算做錯了,他也只會繼續錯下去,不管有多少生命因為他的犯錯而消失。不,應該說,無論什麼事,他根本不會認為自己錯了。」
高峰聞言,目光輕移,落在了哈索爾的身上,忽然犯難似的漸漸鎖起了眉。
哈索爾見狀一喜,正要再說幾句打消對方讓賽特成為全埃及之王的念頭時,一股陰暗狂暴的神力突然宛若天傾般壓在了她的背上,令她一時難支,隨即就听到了賽特的聲音。
「這是她的成見,雖然以前的我的確是這樣的。」賽特沒空理會隨著黑霧莫名消失一大截的神力,幾步邁到台上,苦笑著道︰「我不怪她,也不怪其他人,但是!」
說到這里,他稍微停頓,目光誠摯地看向高峰,又恭恭敬敬地拜下,真誠地道︰「只靠說的毫無力度,唯有用行動去證明,才有意義,才能讓其他人看到我已悔過、改正。」
話語至此,他不再多說,只俯首等待。
雖然不知道眼前之人真正的目的,可是能否成為全埃及之王,達成已經等待了千年的夢想,唯有對方點頭才行,至于所謂的眾神……呵呵。
哈索爾听到這話心中焦急,連忙運用神力抵抗賽特的壓迫,然而就算賽特失去了一大截神力,依然不是她這個之神能夠抵抗的。
高峰很滿意賽特的表態,笑著點了點頭,對眾神道︰「賽特既然有此誓言,那麼就請眾位拭目以待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經滿身冷汗的托特突然高聲呼喊,打斷了他的話。
「全埃及之民啊!望仁慈堪比太陽的未名之神感念,不要令他們陷入水火之中啊!!」
托特帶著濃濃的悲痛和絕望高呼後,似是已經用盡所有的力氣,匍匐俯首,再也不起。
高峰皺眉看向這位政治正確之神,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雖然他的出聲正合他的打算,可是不得不說,他討厭這個家伙。
沒有名字的眾神這時也隨之響應,令高峰頗有被種道德綁架了的感覺。
腦子貢獻者,翅膀貢獻者,心髒貢獻者,大腿、小腿貢獻者……
他心里這麼念著,將所有的排斥都忍下了,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哎,你們這樣做讓我很為難啊。」他抱怨道。
托特見到生機,緊忙高呼道︰「大神慈悲!大神慈悲啊!」
沒名字的眾神也跟著高呼。
見此,高峰在賽特焦躁得快要忍不住維持謙恭姿態的時候,終于一揮手,神力化作狂風過境,止住呼聲,然後嘆息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里多待些時日吧。」
听到這話,托特如釋重負,但緊接著就覺得不對,多待些時日?啥意思?
「王位于我如浮雲,賽特依然會成為全埃及之王,但考慮其往日風評不佳,我會在此停留些時日,若其再犯往日之錯,定會予其嚴懲,再無饒恕!」
話音落下,高峰抬手高舉,萬里無雲的晴空白日,突然間雷霆霹嘯,宛若誓言得證,只待將來。
此話說罷,滿場寂靜,隨即無論是神是人,皆跪伏在地,不敢違逆。
高峰獨立其間,抬起雙臂作擁抱天地狀,股股信仰之力從四面八方涌來,緩緩轉化為縷縷透出肅穆威嚴的神力,令他的力量之海中,增添了一滴滴水珠。
在場之人數量逾千,信仰之力稀薄如水,但推至全埃及,必然聚沙成塔聚流成川,如此源源不絕生生不息,就算他本是一片海,也定會拔高幾分海平面!
「愚昧未開之際,降臨神上之神,或許過不了多久,即便是那高空之上的太陽神拉,也無法與我匹敵了吧。」
高峰昂首望天,嘴角翹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就此,全埃及進入了賽特統治的時代。
只是與原劇情中不同的是,賽特沒能肆意放飛自我,奴役凡人,使之為其建造直通天際的通天塔。
當然,這些事情他不是沒去做,他終究還想著臥薪嘗膽,總有一天要報仇雪恥,所以,這個過程只是被延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