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族深處,古老而神秘的洞府。
在這洞府深處,有著一道身著紫袍的青年男子靜默而坐。
其盤坐的模樣雖然平靜,但實際上,這一刻這洞府通體,那氣氛可謂是動蕩至極。
到處都是,充斥著恐怖至極的強橫劍氣。
那劍氣橫縱間,斬裂虛空,斬開道統,乃至是斬開歲月都似是不在話下。
如此恐怖的劍氣,雖然看似肆意縱橫,但實際上,明顯是以那紫袍青年為核心。
可想而知,能夠引動出,如此恐怖的劍氣,這紫袍青年的身份,無論怎麼想都絕對不簡單。
如此情況,也不知道究竟持續了多久,洞府各處,那所肆虐的恐怖劍氣,這才終于漸漸消退。
旋即,紫袍青年的眉目緩緩睜開,面孔之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驕傲色彩。
「現如今,我的劍道法域雛形,終于初具規模。」
「只要待我踏足準仙帝,甚至都可以,將其向真正的法域沖擊!」
越是想到這里,紫袍青年的面孔之上,那傲然色彩也就越發濃郁。
他有自信,能走到這個地步的天驕,不能說絕無僅有,但至少在紫霄族內,屈指可數。
這麼一來,也就為自己,能夠真的族中新的少主,更增添了一分把握。
「公子,屬下有事稟告。」
就在這時,忽然間洞府之外,有著恭敬的聲音傳來。
若是之前,紫袍青年壓根不會搭理。
但此刻,短暫的閉關結束,心情大好的他,自然不會毫不理會。
「什麼事?」
「公子,是有關那楊凡的事情。」
「楊凡?」
楊凡是現如今,至少明面上的紫霄族少主。
有關他的事,紫袍青年更不可能不在意了。
「你先進來吧。」
「是,少主!」
身影踏入院內,再度躬身向著紫袍青年跪拜。
這之後,方才開始講述,所要稟告的,有關楊凡的事情。
「啟稟公子,事情是這樣的,那…」
一番稟告之下,身影將在紫袍青年閉關時,發生的事情全部都一一道來。
一開始,紫袍青年還是一副,一切都毫不意外的反應。
但越是往後,他的臉色,就也越為奇怪起來。
「哈?」
「那白慕雅已經來過了,但卻沒有退婚的消息傳出?」
「而且那楊凡,也是在此之後,變得無比囂張,居然敢向楊翎挑釁對峙?」
「這…」
突然听著這些消息,紫袍青年只感覺,楊凡是不是變了一個人。
但很快,他就把這種明明是正確答案的想法,給當成無稽之談,直接排除了出去。
在他看來,楊凡突然變得如此張揚,必然是有原因。
「是因為自知少主身份,馬上就要坐到頭了,所以索性徹底放飛自我了嗎?」
「還是說,是因為覺得有楊雪薇的保護,或者說那白慕雅並沒有退婚,達成了什麼特殊條件?」
這般思來想去,哪里能夠得出答案。
最終,這紫袍青年索性懶得再多想,只是斷然而喝。
「管他那麼多的!」
「總之下一次長老大會,就是剝奪其少主身份的時候,如果真有什麼手段,盡管在長老大會上用出來。」
「如果用不出來,無非這一切,都只是虛張聲勢罷了。剝奪你少主的身份,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同一時刻,紫霄族另一處天地。
一窈窕少女,靜靜听著下屬的稟告。
腦海之中,浮現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時,俏臉復雜。
「楊凡…」
她輕聲呢喃。
毫不夸張地說,紫霄族中,原本沒有人會比自己,更與楊凡親近。
那時候,哪怕是楊雪薇,都根本比之不上。
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楊凡大變發生之前,也是在其雙親失蹤之前。
她本意並不想如此,可無論是背後的長老,還是身份地位,楊凡都的確已經名存實亡,無法與自己相比。
兩個人之間,如同雲泥,再也無法親近。
所以這一刻,听得這個,既熟悉,也可以說是陌生的名字,她的情緒,不禁變得極其復雜。
「你究竟是要干什麼啊?」
少女再度低語。
她不明白,楊凡這是要做些什麼。
挑釁楊翎,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畢竟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之前,只是名存實亡的少主。
「也罷,待我拿下少主之位,看在從前的情分上,會讓你在紫霄族內逍遙一生,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你。」
最終,少女也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答案。
如果有能力,她會保下楊凡。
雖說今時不同往日,但曾經的日子,她也頗為懷念。
那種日子,更是恐怕從今往後,都不會再有。
不只是這兩道身影,還有其他的身影,乃至是一些普通紫霄族生靈,也無不都是議論紛紛。
至于他們所議論的對象,自然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楊凡。
楊凡竟是膽敢,公認挑釁楊翎,這可屬實是一件大新聞。
尤其是,他所放出的言語,更是讓太多人為之嘩然。
「長老大會上再見,他難道是要,在長老大會上出席,保住自己的少主之位?」
「就算他出席又怎麼樣?以他如今的實力地位,有誰會支持他,又怎麼保住少主的位子?」
「真不知道,他突然間是哪里來的底氣,難道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少主之位坐到頭了,所以才不管不顧了?」
「哼,他肯定就是,靠著那楊雪薇。」
「沒想到他淪落到這地步,楊雪薇居然還對他不離不棄,真是走了狗屎運!」
「哪像楊蓨竹,老早就疏遠了楊凡。」
「噓…!這種話你都敢亂說,不要命啦?!」
殿宇深處。
推開自己的院門,看著空無一人,死氣沉沉,就連靈氣都極其稀薄的院落,楊凡也是一陣無語。
好家伙,這還真是,不把自己這個少主放在眼里。
好歹,自己也是掛名的少主。
一個王族的少主,會有誰如同自己一般,住在這麼破敗的院子里。
不過他倒是也不在意,畢竟這也就是,不過幾日的事情罷了。
等到那長老大會,該屬于自己的,自然都會屬于自己。
「公子,要不您還是住到我那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