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水榭便與王維東、尹飛等人趕往了厲秣廣場,當然,此行也特意帶上了簡凡,為了讓其開開眼界。
意料之內,太陽才剛升起沒多久,厲秣廣場上便已經是人山人海,聲浪鼎沸。
「沒想到朝廷的效率還真是夠高啊!」尹飛望著廣場中央的十個巨大擂台,感嘆道。
「一夜之間就能搭起這麼多的石台,朝廷的力量,還真是比我們臥龍幫大了許多。」小六模了模鼻子,自言自語。
「你難道就這點見識麼?」听了此話,一行人的白眼全部投到了小六身上。
在廣場中央,除了中間那個青石高台之外,又出現了十個擂台,全部是青石搭砌,一人多高,數丈方圓,顯得分外壯觀。
大伙皆是一個勁兒往廣場中央擠去,都想要在開賽之前,搶到一個有利的觀察位置。
王維東個子小,身手最是靈活利落,在人群中七扭八扭,便已經竄的沒影了。
「原來我在一號擂台第一場。」王維東眼楮在紅紙上瞄著,尋找水榭的名字︰「這家伙,也是一號擂台,竟然是明天第二場!」
「今天我是悠哉悠哉,只要看你表演就可以了。」這時候水榭也擠了過來,笑眯眯地說道。
「那沒問題!你就等著看好戲吧!」王維東嘿嘿地笑道︰「為了對付那個沙畢峰,我昨天可是沒合眼,想了整整一夜,終于想出了一個好點子,嘿嘿。」
看到王維東的猥瑣樣子,水榭撇了撇嘴,絲毫不以為意。
「我是今天第三擂台的第八場。」尹飛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嘆道︰「看來得等到下午了。」
「沒想到今天三公子之一的唐善策也要出場啊!」尹飛眼前一亮,突然喊道︰「就在我前面一場!」
「唐善策麼?」在听到這個名字之後,水榭眼中精光一閃,心里的戰意頓時無限高昂起來,緩緩道︰「京城三公子里,就差一個唐善策還沒有踫面,今天終于可以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劍書閣傳人到底如何了!」
為了紅顏苦修十年,功成名就出山之後,朝思暮想的女伴卻已嫁做他人婦,這樣的遭遇,換了誰都難以承受。在水榭知道了唐善策的際遇之後,對其確實有幾分同情之心。
贏得了天下卻輸掉了她,換了水榭也會不甘。
「為了你,我也願意袖手天下。」水榭心中喃喃道,那個傾國傾城的容顏在眼前緩緩浮現,愈發清晰,水榭不由得心中一疼。
這些天的忙碌並沒有沖淡水榭對璇言的思念,反而在他一個人的時候,濃濃的相思之意總是佔據著他的腦海,沉沉地蕩在心靈深處,揮之不去。
只有當水榭專心地投入修煉,進入無法無念狀態中的時候,才能忘卻那種痛心的感覺。
再相見時你會在哪里,身邊有著怎樣的風景?
我們的故事並不算美麗,卻如此難以忘記……
當水榭再次抬起頭,眼中已經是一片澄明。
「嗯!一定要好好觀看他的比試!」尹飛重重地點了點頭,心里很是期待。
「切,什麼劍書閣傳人,能與我這觀松道傳人比嗎?」王維東眼中也是戰意無限,摩拳擦掌地道︰「如果讓本小爺踫見他,定然要替觀松道滅滅劍書閣的威風!」
「當!」突然,從中央高台之上傳來一聲悶雷般的鐘聲,震聾發聵,眾人盡皆安靜下來,眼楮望向高台之上。
張尚武的身影再次出現,掃視一眼台下眾人,高聲道︰「今日,擷秀大會將要正式開始!在開始之前,我要說明一些注意事項。」
「在擷秀大會中,棄權者、主動認輸者、跌落擂台者、二十個呼吸之內無法站起來者,皆判為失敗!」
「每場比試各有三位評判,並會在關鍵時刻予以出手,防止各位受到些不必要的傷害。」
「最後再強調一點!」張尚武再次提高了聲音,喊道︰「擷秀大會僅是切磋較技,並非生死之戰,還望各位點到為止,勿要傷人性命!故意趁機害人性命者,立斬無赦!」
說到此處,張尚武自己也有些不以為意︰每個擂台旁邊可是坐著三個評判呢,最差的都是武尊高手,以這些年輕一輩的修為,還能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傷人性命?
「下面,我宣布,擷秀大會正式開始!賽者登台!」張尚武話音一落,身後數十個戰鼓便是咚咚的擂響起來,密集的鼓點像是瓢潑大雨,落在眾人的耳中,竟給人一種如上戰場般的感覺,讓人不禁熱血沸騰。
無數熾熱的目光投向十個巨大的擂台之上,今日的第一場比賽即將開始。
…………
每個擂台前都是人山人海,圍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是一臉興奮之色,猜測著誰才是勝利者。
每個擂台之下皆是坐著三位評判,個個面色冷峻,渾身透發著若有若無的內力波動,顯然都是武道高手。
沙畢峰早已經站在擂台上,雄糾糾氣昂昂,環顧著周圍的人群,露出洋洋自得的神色。他的確是有著自傲的本錢,以不到三十的年紀就能進階武師,確實十分不易,在年輕一輩中屈指可數。
「在下金槍不倒沙畢峰,在此恭候王維東的指教!」沙畢峰面容肅穆,把金槍往台上猛然一杵,整個人的氣勢頓時凌厲了起來。
「不愧是年輕一輩中的高手啊,光這一下的氣勢,就讓我們汗顏了。」看著沙畢峰,一個中年人滿臉艷羨地說道。
「不知那個王維東實力如何,我猜他不是沙畢峰的對手。」
沙畢峰听著下面的議論,嘴角露出一絲自得的笑容。但顧及到形象,卻沒敢放聲大笑,依舊保持著持槍挺立的姿勢,再加上其滿臉絡腮胡子的凶悍模樣,看起來有如一尊魔神,的確是威風凜凜。
等了許久,王維東還沒有現身,圍觀的群眾皆是議論紛紛,沙畢峰都有些不耐了,大吼道︰「王維東,在下在此處恭候多時,還請快些上台!」
「怎麼,才多久不見,你就這麼想念小爺我啊!」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來。
王維東早就來到了擂台之下,之所以一直藏在人群中,就是為了看一看沙畢峰的神氣模樣,不出意料,多日不見,這家伙的自大性子依然沒有半點改變。
王維東晃晃悠悠地從人群中擠出,手腳並用的爬上一人多高的擂台。的確,就是「爬」上去,圍觀群眾見此,皆是發出陣陣噓聲。
王維東可不在乎這些,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來,拍了拍髒兮兮的手,斜眼看著沙畢峰,道︰「等急了吧,小爺和你好好打上一場!」
「還自稱小爺,真是好猖狂的家伙啊!」
「就是,你看看他都要爬上擂台,真是丟人啊。」
「這樣的人也好意思報名參加擷秀大會?是來被虐的吧?」
的確,王維東的個子不高,足足比強壯的沙畢峰矮了一個頭,這下,孰強孰弱,觀眾一眼便判斷出來。
「沙畢峰必勝!」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隨後圍觀一號擂台的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熱鬧無比,引的廣場上的其他群眾皆是墊腳舉目向這邊望來。
反觀台上的王維東,對台下的歡呼聲仿若無覺,依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懶洋洋地看著對面的沙畢峰,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
出乎觀眾的預料,台下那排山倒海的助威聲並沒有將沙畢峰的氣勢提高起來,這家伙剛才威風凜凜,現在卻雙膝打顫,看向王維東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你……你竟然就是王維東?」沙畢峰戰戰兢兢地問道,雖然他心中已經知道了結果,但還是不願意去相信。
王維東大大咧咧地答道︰「正是本小爺,嘿嘿,不知令弟身體是否已經痊愈?」說話間,王維東的眼神總是不住地瞄著沙畢峰的兩腿.之間,陰笑個不停。
「已經……痊愈了。」面對著王維東不懷好意的目光,沙畢峰冷汗涔涔,雙腿微微加緊,生怕遭遇到和弟弟一樣的情況。
「台上的二位,」下面的評判早已等得不耐煩,開口催促道︰「少說廢話,抓緊開始!」
「不打了,我……我認輸!」沙畢峰突然大吼,臉漲的通紅。
「什麼?」听到這聲後,下面那排山倒海的助威聲立刻停止,眾人皆是瞠目結舌,不知發生了什麼。
三個評判也是非常狐疑,道︰「你確定願意放棄比賽?」
「放棄,放棄,我願意,我願意!」沙畢峰連忙回答,好像生怕回答晚了裁判會反悔一樣。
「 !」一聲清脆的鑼響,評判高聲道︰「本場比賽,由于沙畢峰的主動認輸,王維東獲勝,進入下一輪!沙畢峰進入敗者組!」
听到評判的宣布後,沙畢峰一個跟頭翻下擂台,仿佛火燒一般,頭也不敢回地擠出人群。
「你怎麼就這樣認輸了?」王維東滿臉的失望之色,惋惜地說道︰「虧的我想了一夜的好點子,這次不成,下次一定再要找你試試。」
「這家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
此時,下面的觀眾都是非常失望,滿以為能看到一場精彩的比試,沒想到竟然有一方主動認輸,實在是掃了興致。
王維東也是悻悻地走下台,提不起神來,顯得興致全無。
「這小子真是邪惡,得了便宜還賣乖。」水榭一笑,拍了拍王維東的肩膀,以示安慰。
由于這一場結束之後,下一場即刻便要開始,眾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二人吸引了過去,興致瞬間再度高昂了起來。
台上二人的比斗也算是精彩,二人身形游走,長劍舞出一片銀光,乒乒乓乓之聲不絕于耳,打的風生水起,熱鬧非常,圍觀群眾大呼過癮,叫好之聲不斷。
水榭在擂台下負手而立,微微搖頭,這二人的比試表面上雖然很精彩,但以他的實力,卻覺得到處都是破綻,沒有絲毫可取之處。
轉頭看向王維東,這小子也是一副打了蔫的模樣,顯然擂台上的比試也無法讓其提起興趣。
只有尹飛還在興致勃勃地觀看,如身臨其境一般,還小聲解說著破解的招數,雙手情不自禁地比劃著,頗為投入。
「走吧,別看了,我們去街上吃些地道的京城小吃。」水榭拍了拍尹飛的肩膀,道︰「這些比試對你沒什麼用處,吃飽了下午才有力氣。」
「哎呀,快走吧!」王維東直接將戀戀不舍的尹飛推走。
…………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去看擷秀大會了?」王維東狐疑地環顧四周,道︰「四下里連個人影都沒有,還真不習慣京城這空蕩蕩的街道啊!」
「連個擺攤的都見不到,我們吃什麼?」尹飛皺著眉頭道︰「要不直接回陶然居吧,養精蓄銳,下午好好打上一場。」
對于即將到來的擷秀大會,要在上萬人面前表演,尹飛的心里還是頗為緊張。
的確,上萬人的狂熱圍觀,所造成的無形壓力會讓選手感到十分吃力,在這樣的氣場下,選手肯定會深受影響,能夠發揮出原來的七成實力便已經很不錯了。不可能人人都像王維東一樣沒心沒肺。
「也好,就回陶然居吧。看這個樣子是吃不到什麼風味小吃了。」水榭早就看出了尹飛的緊張心情,本想帶他來放松一下,誰料到事與願違。
「不好!」突然,在水榭說話的當兒,一陣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想也不想,反手抽出骨劍,在身後舞出一片五彩光幕!
一道匹練的白色勁氣呼嘯著破空而來,如一條狂猛的蛟龍,在撞碎五彩光幕後,依然勢頭不減,直逼水榭!
「哼!何人鬼鬼祟祟!」水榭一聲低喝,面色一沉,將骨劍平平伸出,手臂連續絞動,一道更為狂猛的五彩氣勁從劍尖噴薄而出,仿佛鑽頭一般,疾速旋轉,與那道白色氣勁狠狠撞擊在一起!
王維東的反應同樣迅捷,在水榭反擊的時候,自己長劍早已揮出,在空中虛劃數圈,一片銀色的光網便當頭罩下,將尹飛幾人護在其中!
尹飛和五當家幾人看著此景,面面相覷,沁出一身的冷汗,自己的戰斗經驗還是太過欠缺,沒想到敵人說來就來,自己根本沒有絲毫察覺。
「倘若剛才敵人偷襲的對象是自己,恐怕我早已喪命了吧。」尹飛暗暗想道,後怕不已。
在五彩真氣與那道白色氣勁發生踫撞後,一聲轟然巨響,炸開漫天的真氣,四下飛射。還好此時街道上空無一人,否則定然有不少人因此重傷。
水榭持劍而立,目光冷冷,盯著霧氣之中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影,劍尖上的五彩劍芒吞吐不定。
「你是誰?」
「該死的家伙!」被人無故偷襲,王維東的眼楮也是露出一股怒意,不待對方回答,長劍便是當空一橫,濃烈的銀光當即揮灑而出,向著霧氣中的人影傾瀉而去!
「這位小哥,你的脾氣未免太暴躁了些。」霧氣中的人影輕聲一笑,輕描淡寫地一揮手,茫茫的白色真氣頓時將其所籠罩,清涼氣息鋪天蓋地。王維東的劍光遇到了這茫茫真氣,就如泥牛入海,當即消失不見。
「好厲害!」尹飛感嘆道。他站在王維東的身旁,可是清楚地感覺到王維東之前那一擊中蘊含著怎樣的威力,自己倘若不全力以赴,恐怕根本無法接下。沒想到那個神秘人只是輕輕一揮手,便將王維東這一必殺之招化解了。
此時水榭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有著一抹無法掩飾的震駭!
「水瀑心經!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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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居的頂層閣樓,一個身著紫金長衫的中年人正臨窗而坐,眼中精光閃閃,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街道上所發生的一切。
這個中年男子雖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靜靜地坐在那兒,仿佛與整片空間都是一體,好似融進了空氣中,與天地不分彼此。
中年男子的身後站立著三個人,正是與水榭相識相交的高家三兄妹。盯著下方,三人皆是一臉凝重。
「父親,中原可是越來越亂了。」高勝天眉頭微皺,道︰「突然出現的勢力太多,已經很難理順了。」
太子高勝天的父親,自然就是如今的中原第一人,大高王朝的皇帝,高遠清!
清帝微微一笑,道︰「順其自然,這些江湖勢力早晚都會露面,趁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最好。只不過朕沒想到,為了除掉水榭,千龍那邊竟會如此心急。」
「除掉榭哥?」勝寒一聲驚呼,花容失色︰「父親,是何人要除掉榭哥?您說的千龍又是何方勢力?」
老二勝己白了自己妹妹一眼,取笑道︰「妹妹,一听到榭弟的名字,你看你的著急樣子。」
勝寒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模了模微微發紅的臉頰,頓時不再吭聲。
沒有回答女兒的問話,清帝站起身來,拍了拍三個子女的肩膀,笑道︰「你們無需擔心,中原是大高的地界,朕怎麼會容他們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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