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人,倒是有點意思。」水榭把臉別過去,裝作毫不在意,慢慢踱步離開。
興隆客棧,足足四層高,看起來可是吳江小城中規模最大的客棧了。水榭就是要尋這樣一處臨時住所,不僅條件尚可,而且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打探些消息也比較方便。
水榭剛到門口,殷勤的小伙計便小跑著迎了過來,招呼道︰「這位公子爺,天色已晚了,您看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小哥,住店。」水榭笑著拋過去一錢銀子,小伙計頓時眉開眼笑,殷勤的把水榭請入大廳。
「公子爺,天字號已滿,您就住地字七號房如何?」伙計恭敬的問道。
「無妨,就地字七號吧。」水榭笑著回答。
興隆客棧的第一層是飯廳,空間確實很大,擺了約四五十張方桌,許多住客都在用著晚飯。其中有許多勁裝打扮的人,一看就是路過的武者,這些人經常走南闖北倒也大都是豪放之輩,猜拳聲、觥籌交錯之聲不斷響起,許多人見了一面就成了朋友。
水榭一進門,由于其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頓時有幾道目光打量了過來。水榭裝作毫不在意,笑著說道︰
「小哥,我看這里挺熱鬧的,給我找張空桌子,我先在這里吃晚飯吧。」
「好 !公子爺您稍等。」小伙計手腳麻利,很快便將一張桌子收拾好。
「公子爺,看看您要點些什麼菜?」小伙計滿臉堆笑,將一本菜譜遞了過來。
「切半斤醬蹄,一盤肚絲,撕個燒雞,再來一壺好酒。」水榭合上菜譜,對小伙計吩咐道。
「公子爺,一看您就是好眼光,我們興隆客棧的醬蹄可是天下聞名的,肯定不會讓您失望。您稍等,酒菜很快就上來。」
「小哥稍等。」小伙計正要轉身離開,忽的被水榭拉住。
「公子爺,您這是?」小伙計突然感到手中被塞入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被水榭的莫名舉動搞的手足無措。
水榭低聲說道︰「小哥,看起來你人還不錯,這是五十兩紋銀,你待會給我去買上兩百斤的醬蹄,送到我房間,至于剩下的銀子,便都送于小哥了。」水榭拍了拍小伙計的肩頭,面帶和煦的微笑。
那可是五十兩銀子啊!小伙計心中激動無比,自己從小到大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個的銀錠。不知自己撞了什麼大運,遇到了一個出手如此闊綽的大少爺。兩百斤蹄最貴不過三四十兩銀子。至于剩下的……小伙計已經不敢想了,自己一個月的工錢不過區區二兩銀子,這一下,可把自己一年的工錢掙回來了!
小伙計面帶感激之色,聲音都有些顫抖,說道︰「公子爺,一看你就是心善之人,您放心,晚些時候,小的就把那二百斤蹄給您送到房間。小的現在先去給您備菜。」說完,轉身跑開。
不多一會,水榭所點的幾盤菜就全被小伙計端了上來。水榭輕抿酒水,眼光專注的盯著眼前的菜,強大的神識卻悄悄放出,听著旁人的議論,查探著周圍的情況。
不得不說,這醬蹄的味道還真是名不虛傳,水榭輕輕夾了一片放入口中,頓時覺得所有感官都被這味道調動起來了,這蹄肥女敕汁多,濃香甘甜,入口後仿佛隱隱有一根線從喉嚨中滑入月復中,讓人回味無窮。
「做這蹄之人真是巧手藝!」水榭情不自禁的贊嘆一句。
水榭自己享受的同時可沒忘記那玄火戒指中的三個靈獸,所買的二百斤蹄可就是為這三個家伙準備的。希望這三個家伙不要吃上癮才好,否則自己的銀子可是不夠花的了。
「伙計,住店!」只听得客棧門口傳來一聲清亮的喊聲,隨後走進來幾個人。水榭一看,正是下午遇到的小寒那一行。
這幾個人衣著華貴鮮亮,很是吸引眼球,很多人都是停下手中的筷子,打量著這幾人,猜測著他們的來歷背景。
「看來沒什麼位子了,我們只能和其他人拼桌子坐了。」老大望著滿屋子的酒客,皺著眉頭說道。
「哎,無妨無妨,這樣才熱鬧嘛。」老二倒是無所謂,看水榭這張桌子上只有一個人,便徑直走來。
「爺爺,您和張叔趙叔坐另外一張桌子吧,我和兩個哥哥在一起。」那叫小寒的少年笑著說道。
老爺子听了撫了撫胡子,說道︰「也好,你們年輕人在一起熱鬧熱鬧。」
「這位兄台,」老二來到水榭的桌邊,說道,「桌子不夠,不知我兄弟三人可否與兄台共用一張桌子?也好認識認識,交個朋友。」老二說話很是得體。
水榭放下酒杯,微微一笑,說道︰「三位公子但坐無妨。」
老二看到水榭的笑容之後微微一怔,眼前人的這種笑容所散發出來的氣質,自己似乎只是在父親身上看到過。不過這老二看來也是見過市面的人,略微失神後,便恢復了正常,雙手一抱拳,道︰「如此在下就多謝兄台了。」
此時老大老三都已走了過來。
「在下勝天,這是我二弟勝己,三弟勝寒,我們兄弟都是京城人士,此次回京路過這里。」老大一落座,便大方地介紹道。
水榭淡淡笑道︰「在下水榭,來自西疆,與三位一樣,也是路過這吳江小城。」
那老三勝寒看到了水榭的笑容,如其二哥的反應一般,也是一怔,好久才緩過神來,旋即竟然臉色發紅,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兄台此去何處?」為了掩飾尷尬,勝寒連忙問道。
「在下是去京城拜訪一位親戚長輩,順便見見市面,開開眼界。」水榭看著老三勝寒說道,目光好像有種奇異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
「什麼三弟,唇紅齒白,連喉結都沒有,分明就是個少女所假扮。不過這少女眉眼中藏著一股英氣,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不一般啊。這幾個人出門都掩飾身份,看樣子來頭不小。」水榭心思轉動,臉上卻是笑容不變。
「那正好,我們也要回京城,公子和我們順路,不如一起回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那叫做勝寒的少女說道,話語中竟透出一種隱隱的期待。
老大勝天看著自己的「弟弟」,眉間露出警惕之色,誰知眼前這人是什麼來頭,妹妹今日是怎麼了,怎能如此輕率。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心中對眼前這年輕人也是有種莫名的好感。
「咳咳,」老二勝己咳嗽幾聲,打破場面上的尷尬,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呃,菜都上來了,兄弟們快趁熱吃吧。」
眼前幾人的小心思又怎能逃過水榭那含著笑意的眼楮。
……
「哎,我說齊兄,你這次千里進京就是為了參加那個什麼‘擷秀大會’麼?」水榭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傳來一句粗豪的聲音。
水榭這一桌子人都被這聲音所吸引,順著望去。
只見旁邊桌子上圍著四個青年人,都是一身勁裝的武者打扮,問話的那人不僅聲音粗豪長相也是比較粗豪,虎背熊腰,看起來也就二十余歲,不過已經是一臉的絡腮胡子。
那個被喚作齊兄的人說道︰「擷秀大會三年才一次,只準三十歲以下的武者參加,就是為了選拔人才作為朝廷後輩力量。據說上屆冠軍吳鯤鵬已經成為了御林軍副統領。這種好事誰不羨慕?距離那大會開始還有三個月,我齊某雖不才,但也想踫踫運氣!」
「如此說來,那擷秀大會豈不是登天大會了?」
「可不就是登天大會麼!真是一步登天!」
「看來我王某也要去試試了!」
……
眾人議論紛紛,大廳中的氣氛頓時熱烈了許多。
看著水榭認真聆听的模樣,老大勝天問道︰「水公子,看來你也是習武之人,不知是否會參加那擷秀大會呢?」
說實話,對于這年輕一輩的擷秀大會,水榭心中還真的有些意動,他倒是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武道修為在同輩人中處于什麼水平。
「勝天兄弟,不知那參加擷秀大會的年輕一輩實力如何?」水榭問道。
勝天擱下筷子,剛要說話,旁邊桌子那齊姓青年搶先道︰「要是說這擷秀大會中年輕一輩的實力,可是越來越強,上屆冠軍吳鯤鵬年紀僅僅二十五歲便以武師階別的實力摘取桂冠。據說今年這屆大會更是吸引了不少年輕一輩的翹楚,竟連名聲在外的‘京城三公子’也要參加!」
齊姓青年話一出口,頓時廳中響起了許多倒吸冷氣之聲。
「連京城三公子都要參加,那老子哪里還有機會啊!」那粗豪青年已泄了氣。
看著眾人的表情,水榭心中興趣大起,看來這「京城三公子」也是風頭正勁啊,年紀輕輕居然都名傳天下了。
「在下久居山村,不聞世事,勝天兄可否與在下講講那‘京城三公子’的具體情況?」
勝天看了看水榭那明亮的眼楮,說道︰「水公子,我心中有種奇妙的感覺。如果你肯參加擷秀大會,那所謂的京城三公子定然不是你的對手。」
「哦?這是為何?」水榭听到勝天如此說來,心里也有些好奇,「勝天兄不妨說說看。」
勝天抿了口茶,說道︰「京城三公子,這名稱並不是這三人自封,而是世人所起。三人的名字分別叫許子龍、唐善策、易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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