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里郡小惠金區女貞路。
復活節的前夕,這個平靜的小區突然來了位衣著打扮稍微有點奇怪的中年人。
「佩妮!」
弗農尖著嗓子喊起來,「快來看這邊!」
自打家里的孩子和另一個住戶離開之後,弗農觀察鄰居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說不準他是個小偷呢!」
他嘟囔著,「一位有教養的紳士在這個時間應該在辛勤工作或者是舒緩工作帶來的壓力,而不是像他這樣在街道上晃悠!」
「他敲開了隔壁6號的門——」
「我就知道!」
佩妮•德思禮毫不驚訝的說著——像弗農一樣,她也喜歡監視周圍的鄰居,尤其是7號——當然了,6號的也不是不能听。
「看看她交往的朋友就知道了稀奇古怪的!」
兩人對位于女貞路6號鄰居評頭論足的時候,樓下的聲音透過灌木叢隱約飄了過來一部分。
「…」
「…啊,是最新款的嗎,您很有品味…」
「…我偶爾追求一些新潮的…」
「…」
「是來搭訕的小白臉吧?」
像是听到了什麼大新聞一樣,弗農開心如同撿到錢一樣。
「這樣評價也許太過草率…」佩妮反駁著,但是耳朵直接貼住了紗窗。
「天!這不可能,我們住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出售自己的房子呢?」
對面鄰居聲音突然提高了不少,嚇到了正在偷听的兩人。
但是更為爆炸的消息一下子從空氣中傳來了。
「兩倍的價格?我們不是在開玩笑,先生,你應該知道這邊房子不是什麼便宜貨。」
兩人好奇的趴著從網眼窗簾看了起來——那位鬼鬼祟祟的中年人從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極為瀟灑的簽了一張遞了過去。
「哦…這不應該是什麼沖動的選擇…但是我們的鄰居其實很奇怪,隔壁房子里那些小孩真的…」
‘你家小孩才奇怪,達力是多麼健康且正常的孩子啊!’
「…孩子很奇怪,…很吵嗎?」
「嗯,也不是太過于…再說了,那兩個孩子一年也回來不了幾次,他們已經十幾歲,您不必為這個擔心…」
鄰居的話比那位要買房子的先生的話清晰很多,但獲取的信息已經完全夠他們腦補出所有的對話來。
「見鬼了!」
弗農嘟囔起來——「為什麼不是買我們的呢?兩倍的價格,我們完全可以搬到一處更大的房子,甚至還有可能甩掉那個壞種——」
「起碼讓他待到成年,你答應我的…」
「是的,親愛的,但是在他成年之後,必須滾蛋。」
談起這個來,弗農甚至忘了隔壁人家轉手賺了一套房子——那個奇奇怪怪的小子成年之後必須從他的人生之中滾出去!
但是到了第二天,他又開始懊悔起來。
隔壁鄰居一大早就帶著兩個大行李箱離開了,他們一家喜氣洋洋的,甚至連搬家公司都沒有雇佣,家具什麼的都留下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賣掉了房子,而是像去旅游一樣。
「新鄰居一定是個邋里邋遢的人——他連那麼破舊的家具都要!」
看了眼隔壁搬家的箱子,弗農用鼻子哼了一聲,回去享用自己的早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