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收獲甚微這件事,威廉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
沒法子,那事已經過去十二年了,當年還在吃女乃的孩子都入學霍格沃茨了,能找到突破口已經萬幸了,其余的還強求什麼?概率這種事,不試試怎麼知道?
更何況,也不算一無所獲——最嫡系的食死徒都不知道小天狼星的存在的話,那這事也許是真的有問題。
‘希望鄧布利多那邊能抓到小天狼星吧…’威廉嘆了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來,「開學都兩周了,門口還駐扎一堆攝魂怪…感覺就像是應了那個段子似的…」
‘故人昔辭富士康,為學技術到藍翔,藍翔畢業包分配,…’
「教授?」
看著他這邊沒什麼反應,魔法部那位工作人員靠近了——他倒是不太擔心威廉的安全,只是擔心那些食死徒不配合,威廉惱羞成怒把監獄的食死徒弄死。
「沒事,我只是沒收獲足夠有用的情報而已…」
威廉搖搖頭,直接離去了——收獲不夠就收獲不夠吧,還有事情要辦呢,總不能今天住在阿茲卡班吧?
——
「您要進普通犯人那邊?沒問題,需要讓攝魂怪先進去一趟嗎?」
「好的,那麼我這就把牢門打開、」
帶路的打擊手沒多問就把牢房的門打開了,原本跟著的那位魔法部接待人員也被威廉支開了。
「來新人了!」
在牢門打開的一瞬間,牢房內傳來歡呼聲。
‘還是那樣子…’威廉忍不住暗罵了聲,但是卻一點都不生氣。
等威廉進了門,打擊手甚至連門都沒鎖就直接走了,僅僅關上門意思了下——一位拿著魔杖的可以被稱為專家的巫師進去了,鎖不鎖門有什麼區別?
「新來的——不是,威廉,你小子怎麼又進來了!」
嗓門最大的九指原本是第一個擠過來準備給新人上課的,但他發現是威廉之後立刻就大聲叫破了。
「什麼叫我又進來了——」威廉翻著白眼,「這袍子花了我七個西可!」
「是了,這可不是阿茲卡班的衣服,嘖嘖,你混的不錯啊,現在跟著哪個大人物?」
九指打量著威廉的衣服,轉了半圈,嘴里稱贊著。
「魔法界頂流,嗯,確切點,他的副手。」
雖然當教授這事不寒磣,相當的不寒磣,但是教授這個身份會導致談話極度別扭——在破釜酒吧就是這樣,原本大家一起喝酒吹牛順帶諷刺福吉政府,但是在威廉的教授身份暴露出來後,很多話題就不見了。
「那厲害了,嘖,給魔法部辦事,怪不得你能跟著偷偷溜到阿茲卡班來呢。」大個跑過來,打量著威廉,「比去年高了不少,也胖了點,外邊的伙食還是好的。」
「那可不是,」威廉笑著點點頭,然後開始掏東西——能幫越獄的東西他不會帶,但吃喝他拿了一堆。
大包大包的巧克力被拿了出來,隨後是成堆的巧克力蛙…
「發財了啊,小威廉!」
大個歡快的喊著,當仁不讓的抓起一只巧克力蛙,整個的塞到了嘴里。
趁著他們分的正歡快,威廉走到牢頭面前,然後遞出了一個小袋子。
牢頭也沒矯情,接過來之後,迅速的把里邊的東西整理出來,然後把袋子遞還給了威廉,臉上笑容不變,「阿茲卡班可不能出現這種被施法的袋子,無痕擴展咒亂用還被發現的話,我還得在這多待兩年。」
‘在學校學會了就用習慣了…忘了這在普通巫師手中是被禁止的…’
沒等他找出個借口來,牢頭聲音壓低得說道,「在霍格沃茨好好工作,從阿茲卡班出去之後還能在陽光下生活的巫師沒幾個,那些書就別給他們了,流傳出去之後對你的評價不好——還有,你以前弄得那些紙張,我已經幫你銷毀了。」
說完這些之後,牢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聲音也變大了,「還有酒呢,今天開心,一人可以喝兩杯,留下來的我們慢慢分!」
「好耶!」
——
兩杯酒不多也不少——被攝魂怪折磨過的人,稍微有點酒精就會醉倒了。
「嘿,威廉,今天來辦什麼事,能說說不?」
九指醉呼呼的打問起來。
「這個也是你能問的?」
大個呵斥起來,然後順手把他沒喝完的酒搶過來,一口悶了。
「具體不太方便說,只是遇到一點麻煩…」威廉搖搖頭,「遇到一個棘手的家伙,明明知道他有錯,但是那家伙裝瘋賣傻,根本沒法子處理。」
「這還不簡單,上吐真劑啊!你以前不是兼職藥師的嗎,給他來那麼幾滴,大不了冒點風險,用量高一點。」
「不成啊,對方有大腦封閉術,而且特別熟練。」
「大腦封閉術…那就麻煩了…」
九指表現極為積極,「誒,對了,新來那個,騙子!」
‘那貨不是老早就出獄了?’
威廉愣了下,然後就看到一個以前沒見過的,正對付多味豆的家伙站起來了。
「九指哥,怎麼了?」
「你不是吹噓所謂的大腦封閉術就是個廢物嗎,過來解決問題來!」
九指趾高氣昂——看來他也熬出頭來了。
「是,是,」騙子看起來非常瘦弱,個子倒是挺正常,但那身形簡直能被風吹趴下。
九指指了指他,看向威廉,「別看這小子這樣,進來時候特不老實,一通謊話差點把我們都騙了,要不是打擊手過來輪班時候說這小子是個騙子,我們都以為他不小心犯了保密法才進來的。」
‘人才啊…’
威廉看著這個小個子,不由得贊嘆起來——阿茲卡班里邊,這種倒霉蛋受到的欺負會少一點。
一來呢,輕刑犯里邊歧視鏈中,拳頭大的家伙沒被這種伎倆禍害過,二來呢,相關犯人因為沒怎麼侵犯過別人利益,所以進來前沒怎麼被打過,打起來多半還手狠,不好欺負。
「說說看,大腦封閉術怎麼就是垃圾了?」
威廉坐在那邊,看著這位以前沒見過的犯人,笑容和善。
說真的,他是真想知道,大腦封閉術這種好用的法術,怎麼就成垃圾了。
「那個…麻瓜里有句話叫…」
「關麻瓜什麼事,快說!」
九指催促起來。
「是是,大腦封閉術是用來守護自己記憶的法術,但是很多掌握了這個法術的巫師,自己練得不高明,卻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可以面對大多數困難了,他們甚至覺得這能提高智商,守護一切秘密。」
‘有點道理…’
新‘騙子’看威廉沒說話,又加快了語速,「但是出賣秘密的不只是記憶,還有巫師本身——尤其是他們覺得自己會被讀取記憶或者用吐真劑針對的時候,他們往往會忽略其它的事情。」
「就是讀臉或者讀反應,在緊張的時候,他們會暴露很多東西。」
‘就這?’
不是什麼太新穎的理論,威廉在那份翻譯過的資料就見過類似的東西。
「別整那些玄的,直接把你騙人的事說出來,你還想騙威廉?」
沒等威廉失望的表情浮現,九指已經一巴掌抽到對方後腦勺上了。
「是,其實就是針對他們性格來設計場景,用各種魔法創造對方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從反應上來判斷對方想要隱瞞的信息!」
像是害怕巴掌再打過來,騙子語速飛快,「大腦封閉術可以讓東西被魔法隱瞞,但是性格可不會被守護,稍微做下調查就能知道對方的性格,然後再騙人,基本上沒有不成功的!」
「可以詳細一點嗎?」
威廉來興致了。
「就比如說,性格暴躁的家伙,我們可以用魔法來構建一個讓人覺得厭煩的場地,然後讓他自己心煩氣躁起來——蟲鳴、狗吠、小孩的哭聲、路上角落跑出來的博格特…最好自然點,在處理過這些之後,那位暴躁的巫師自然會憤怒。」
「憤怒就好辦事了,之後就可以根據我們要做的事情來進行下一步——想騙錢的話…」
「等下,這和大腦封閉術有什麼關系?」
威廉打斷了對方的述說。
「是這樣的,威廉先生,」騙子相當自然的稱呼道,「那些擅長大腦封閉術的家伙覺得自己不會受到一些針對情緒的影響,所以在這種大腦封閉術沒發動的情況膽子大一些。」
「我要的不是這個,我需要的是,隱藏在大腦封閉術後的真相。」
「那也很簡單,威廉先生,讓他失控就好,原理差不了多少,說白了,還是欺騙。」
騙子一下子來了精神,「膽小的讓他恐懼,膽大的讓他覺得有機可乘,聰明的讓他多欺騙幾個,愚笨的讓他多受挫折…」
「就這麼簡單,威廉先生,如果什麼眉目都沒有的話,您不會想要那份記憶的,只要有點信息,我們就可以猜測,推測出對方最害怕的場景,擊破對方的情緒,然後把那個場景展示出來,看對方的反應就好!」
「如果反應不對呢?」
「那就是另一種可能,或者——對方聰明的什麼都看破了,不可能人人都上當受騙的。」
騙子搖搖頭,「最能騙人的不是別人,是自己,自己都無法欺騙的話,1基本上沒法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