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幾個女生和遠山遙開心地交談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這也算是久別重逢了,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講述著遠山遙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
由于氛圍十分融洽,凌星夜覺得自己一個男生在這里有些格格不入,于是便借口下樓買飲料離開了病房。
自動販賣機在學園都市無孔不入,只要你有需要,就一定會在附近找到一台機器。
結果凌星夜沒有下樓,就在走廊的角落里找到一台白色的自動販賣機,里面是各種營養飲料……
凌星夜挑了半天,才選中一個看上去最不營養的罐子。
「噫……感覺像是在喝藥!」嘗了一口,他頓時皺緊眉頭,「真的會有人喜歡這種飲料嗎?」
在醫院里放置這種口味的飲料,不知道該說它是切合主題,還是單純的惡趣味了。
凌星夜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思考片刻,又投幣買了一罐相同的飲料。
然後,他帶著這份伴手禮前往听青蛙醫生的辦公室。
凌星夜也算是這家醫院的常客,所以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遇到的醫生護士也不覺得有問題,甚至還熱情地打招呼,讓他莫名地有種「回家」了的感覺。
青蛙醫生剛好走訪完病房回到辦公室。
「晚上好,醫生。」凌星夜走進去,將營養飲料遞了過去。
「晚上好。」青蛙醫生起身迎接,然後皺起眉頭,「你竟然喜歡這個口味的飲料?」
並且用看怪人的眼神看過來。
「原來你也不喜歡這個啊,那還擺在醫院里!」凌星夜忍不住吐槽道。
「所以幾乎沒有人會買啦。」青蛙醫生擺擺手,一邊不動聲色地把飲料挪到角落里,「你來我這里……該不會是治病吧?」
說著,青蛙醫生仔細打量起了凌星夜全身上下,仿佛要找出他身上的傷病。
「當然不是啦。」凌星夜擺擺手,「我是來探望同學的。」
「哦,你說的是遠山遙同學吧?」青蛙醫生立即想起來,「那孩子終于蘇醒過來了啊。」
「她已經痊愈了嗎?」凌星夜問道。
「當然,」青蛙醫生說道,「嚴格來說她本來就沒有得病。昏迷只是超能力提升的副作用罷了。再留院觀察幾天,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凌星夜說道,「讓您費心了,真的非常感謝!」
青蛙醫生呵呵一笑︰「只要你能保重好自己,少來我這邊幾趟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呃……我盡力!」凌星夜撓了撓頭,「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受傷啊。」
明明擁有「包治百病」的白銀之血,卻仍然成為醫院的常客,凌星夜也很是無奈。
青蛙醫生說道︰「我也听說了你最近的活躍,看樣子你已經完全恢復了。不過還是要多加小心——畢竟你是很容易卷入各種事件的類型。」
「不要亂來啊,否則哪怕是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救你。」
「是的,我明白!」
「說起來,」青蛙醫生又說道,「失去白銀之血之後,你反而穩健多了……我還擔心在你出院的第三天就在急救室里再次相遇。」
「因為沒有遇到太強的敵人。」凌星夜說道。
當然,在失去「白銀之血」帶來的超速自愈能力之後,凌星夜也確實低調沉穩了許多。要是換做此前,他在戰斗中其實並不介意「以傷換傷」的戰術。
雖說他也不想這麼做,但遇到強敵的時候,往往不得不采取這種戰術。
「醫生,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體內白銀之血的濃度啊?」凌星夜問道。
「這種事情你自己最清楚。」青蛙醫生說道。
「問題是我不知道啊?」
「呵,回去問問你的前輩們吧。」青蛙醫生建議道,「我又不是傀儡師,只不過是一個醫生罷了。」
「但是您肯定對白銀之血進行過研究!」
青蛙醫生嘆了口氣︰「好吧,確實做過一些研究測試。不過我只是為了研究你的癥狀才采取的血液樣本。」
「具體的東西我也還沒理清楚。但你體內白銀之血缺失的原因倒是找到了。」
「是什麼?」凌星夜連忙問道。
「你缺少‘血源’。」青蛙醫生說道,「也就是白銀之血的造血干細胞。」
至于其它更多的內容,不知道是青蛙醫生真的沒有研究出來,還是低調地故意說是不知道。
道別青蛙醫生,從辦公室走出之後,凌星夜立刻模出手機,給白銀姚打了過去,準備听從「醫囑」,直接詢問知情者。
電話很快接通。凌星夜沒有說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哦,這個啊。」白銀姚卻像是早有預料,沒有絲毫驚訝,「我就想星夜你什麼時候會來問我這件事呢。」
「听你的意思,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凌星夜連忙追問。
「電話里說不方便,我派一個信使過去。」
凌星夜也知道,手機通話保密性很成問題,所以耐心等待著姚姐口中所說的那個「信使」。
對方沒有讓他等太久,掛斷電話沒多久,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從牆角處出現,並且快速移動到他的頭頂上方。
然後拖著一根絲線,從天花板上墜落到凌星夜面前。
「別來無恙,星夜。」蜘蛛開口打招呼,並且落到凌星夜的手掌上。
「晚上好,蜘蛛大人。」凌星夜也說道,「原來姚姐說的信使就是你啊。」
「是的。」蜘蛛說道,「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白銀姚還專門向長老們請教,也有了答案。」
「先說結論,你失去了白銀之血——也就是說,你失去了在體內生產白銀之血的機能。」蜘蛛說道。
「所以我缺少了生產白銀之血的造血干細胞?」凌星夜想起剛才青蛙醫生的診斷。
「可以這麼理解。」蜘蛛說道,「如果把我們體內的白銀之血視作一種產品,那麼就要有生產這些產品的‘工廠’。你現在的情況,就是‘工廠’消失了。」
「正常情況下,我們白銀傀儡師體內白銀之血不足,是因為‘工廠’罷工,生產狀況不利。」蜘蛛繼續著他的奇妙比喻,「但你的情況卻不同,你是整個‘工廠’都消失不見了!」
「關于這點,你有什麼想法嗎?」
「凌千機……當然是他了。」凌星夜說道。
不用想也知道,體內的「工廠」肯定被他一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