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厚實的牆壁,凌星夜隱約听到大劇場內傳出的陣陣喧囂聲。
理論上說,劇場的隔音效果都是很好的,更何況還是這座最著名的學園都市大劇場。
實在無法想象,劇場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產生如此夸張的動靜!
「跟我戰斗還敢分心!」
見他轉頭看向劇場方向,夏娃厲聲怒斥,瞬間化身離弦之箭,一拳砸了過來。
考慮到夏娃之前表現出來的速度、力量和身體強度,哪怕是一輛主戰坦克擋在面前,也會被她一拳打爆。
砰!
拳頭在距離凌星夜胸口越十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
夏娃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
「听說凌星夜有一種防御力驚人的屏障,曾經擋住過超電磁炮的正面攻擊!」夏娃立刻想起相關情報。
本來她還不怎麼在意,只以為那是因為「超電磁炮」的攻擊力不夠強;但現在看來,卻是這道「屏障」太堅固了。
沖勢受阻,哪怕以夏娃目前的體質,也有那麼一瞬間動彈不得。
——多虧自己把體質也強化到極限,否則剛才那一下,至少手腕要粉碎性骨折了吧。
夏娃心中慶幸,但凌星夜卻沒有等她從僵直恢復的意思,四面八方,數道絲線纏上她的身軀。
夏娃下意識地發力掙斷這些絲線,「飛刃」的性能固然優秀,但想要困住她還差的遠了。
甚至沒有太大的動作,夏娃輕而易舉就掙斷了身上所有的絲線。
擺月兌束縛之後,夏娃還沒有來得及松口氣,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平衡,正在向地面撲倒。
剛才為了應對凌星夜的絲線束縛太過投入,以至于忽略了其他方面……
夏娃立刻發現原因。
——不,是我被誘導了!凌星夜他在引導我的發力。是我破壞了自己的重心和平衡感!
對面,凌星夜手指輕彈,夏娃感覺自己腳下突然一空,最終結結實實地撲倒在地。
轟隆!
大地震顫,裂開蜘蛛網般的裂紋。
夏娃摔倒的地方,地面足足凹陷了近二十公分!
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沒有人能想到,這宛如隕石坑的痕跡竟然是一個少女平地摔造成的。
看得凌星夜也一陣心驚——接下來的戰斗,絕對不能被這丫頭打到。
「可惡!」
夏娃晃著腦袋從坑里爬起來,除了灰頭土臉一些,她本人竟然毫發未損。
接著,她又突然爆發,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撲到凌星夜身前。
隨即又是數不清的絲線纏繞上來,將她的攻勢牽引到其他地方。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夏娃沒有再摔倒。
但接二連三出現同樣的情況,夏娃意識到,凌星夜或許確實找到了取勝的方法。
「你的確很強大。」凌星夜評價道,「但不能打中敵人的攻擊都沒有意義。」
「少廢話!」夏娃呵斥道,「難道你就只有這些小花招嗎!」
「不管什麼方法,只要有用就行。」凌星夜說道,「再說我本來就是一個傀儡師,擅長把戲花招又有什麼問題?」
夏娃聞言,立刻譏諷道︰「但是別搞錯了,這可不是你平時表演的舞台。」
說罷,夏娃一記手刀劈過來。雖然只是赤手空拳,但卻發出不亞于劍之使徒的凌厲斬擊。
她沒有直接攻擊凌星夜,而是切開其腳下的地面。
隨後,夏娃又一掌推出,頓時掀起狂風。
凌星夜連同腳下地面被一道卷起,隨著狂風吹走。
在多數表決加持之下,夏娃可不止是大力出奇跡狂戰士。
除了身體強化,她的能力還包括了全能的念動力,以及部分心靈誘惑。
堪稱無死角的「全能戰士」。
「我說,不要小瞧舞台表演啊。」凌星夜的聲音又出現在她的身側左前方。
「又是這個花招……」夏娃面色陰沉,露出厭惡表情。
「舞台是公平的。」
凌星夜的聲音又從後方傳來,剛才出現的只是一具傀儡替身。
「舞台上的所有人,都是表演者。」凌星夜的聲音飄忽不定,仿佛四面八方都是他在說話,「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夏娃屏息凝神,試著尋找真正的凌星夜。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驚覺,自己身上竟然已經纏滿了絲線!
——舞台上的所有人都是表演者,沒有例外!
凌星夜剛才的話回蕩在心頭。
不能再被他牽著走了!夏娃心中愈發警惕。
她立刻發力掙月兌絲線,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但是在她掙月兌的同時,新的絲線又纏繞上來。
絲線上傳來的力量不斷迫使她做出違背自身意志的動作。
——這是那個傀儡師試圖操縱自己的身體!
夏娃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落入蜘蛛網的甲蟲,空有一身龐大的力量卻無處施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被蜘蛛絲纏住,成為獵物。
于是,夏娃索性不再理會身上的絲線,轉而集中精力強攻凌星夜。
只要解決掉傀儡師,那麼這些煩人的絲線也會隨之解除。
身體的動作受到限制,但夏娃的遠程攻擊同樣強大。
結果,她發出的一連串斬擊和念動力炮彈被凌星夜一一化解和躲開,沒有完成哪怕一絲有效威脅。
仔細看去,凌星夜本人身上竟也纏著一根根絲線。
就如剛才他自己宣布的那樣——舞台之上,一視同仁。
正因為如此,凌星夜才能毫發無損地躲開所有攻擊。對如今的凌星夜來說,操縱傀儡要比控制自己的身體更加熟練。
傀儡劇場,強行將敵人拉到自己的主場,獲得公平對決的機會。
正因為有這一招,凌星夜才有把握面對任何敵人。
只要是登台表演,他就不會輸!
這是凌星夜從凌家班時代便培養出來的驕傲和自信。
「舞台又是最不公平的,」見敵人已經徹底「入戲」,一時半會兒掙月兌不掉,凌星夜又接著說道,「因為每一個角色的命運,早在他登場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身為「傀儡劇場」的主人,凌星夜既是表演者,也是導演和編劇。
換言之,他能掌控整個舞台,包括舞台上每個角色的命運。
這便是他的壺中界——「傀儡劇場」的全部效果。
經過漫長的準備和鋪墊,凌星夜終于在現實世界再現「傀儡劇場」的完整效果。
「你的命運已經注定,」凌星夜說道,「準備落幕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