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迎著朝陽,神谷光子和谷中久美子驅車前往第二十一學區。
性格柔和的神谷光子終究沒能拒絕祿存的請求——前去討伐一位使徒。
雖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怎樣才能打敗那麼強大而且恐怖的敵人,但稀里糊涂地還是答應下來。
……
「神谷同學,你知道的,我們公司之前的合作者是遠山遙同學。」祿存當時是這麼說的,「你和她是同班同學,她的能力你想必也清楚。事實上,我們的合作項目之一,就有對‘預見未來’的解析和模仿。」
「這也能做到嗎?」神谷光子忍不住問道。相關的研究長點上機學園本身也在進行,但終究無法復刻這份「預言」能力。
「本質上只需要一台算力足夠的超級計算機就行。」祿存解釋道,「我需要的只是開發人工智能,又不是復制一個預言家。」
「咳,扯遠了,總而言之,我們的研究已經取得部分成績。」祿存扯回話題,「現在我們的系統,可以對事件的大方向進行比較準確的推演。」
這倒也不是隨口亂說,大數據推演什麼的,早已經不是什麼新鮮技術,只不過準確性和時效性方面有些一言難盡。
但是祿存提前擺出遠山遙的招牌,無疑大大增加了他接下來的話的可信性。
「根據系統的推演,你——神谷光子正是討伐那位使徒的最佳人選。」祿存給出他的理由,「當然,最合適的還是遠山遙,但她現在似乎還在住院治療,所以……」
听到是遠山遙的「預言」——姑且算是吧——神谷光子才最終決定答應這個任務。
當然,她也通過自己的能力做過判斷,確定祿存所說的是「真話」。
當然是真話!「幻想御手3.0」的核心能力者本就是遠山遙,祿存只是將其簡稱為「系統」而已。
于是,就有了開頭這一幕。
「謝謝久美子小姐專門開車送我。」神谷光子說道。
「我是保鏢,不是司機。」谷中久美子打開車窗,叼起一根煙,但瞥了眼副駕駛座上的少女,還是收回模向點煙器的手。
「保鏢?」
「當然,你真以為老板會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跑出去戰斗?」谷中久美子說道,「放心吧,需要動手的地方交給我就行。」
神谷光子有些懵︰「那還要我來干什麼?不是說去討伐使徒的嗎?」
「討伐也是分很多種的。」谷中久美子聳聳肩,「具體情況誰知道呢?我也只是按照‘預言’行動罷了。」
听到是遠山遙的預言——至少也算是削弱版的預言,神谷光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中更增幾分信心。
過了一會兒,神谷光子忍不住問道︰「久美子小姐,只是因為一個預言就要奔赴險境,您不害怕嗎?」
「這是我的工作。」谷中久美子說道,「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事實上,對這次「預言」,谷中久美子比神谷光子更加有信心。
因為她知道,做出預言的不是什麼模仿「預見未來」的系統,那就是掛在「幻想御手3.0」里面的「預見未來」本尊!
第二十一學區是學園都市的水源地所在,原本就是一片山岳丘陵地帶,保留有最為純粹的自然風光,跟科幻感十足的學園都市格格不入。
這里是都市內最受歡迎的休閑度假區。農業、森林、生態等專業學校也在此開設有分校。
但總體來說,第二十一學區還是人口密度最低的地區之一,保持自然生態就是這個學區最主要的任務。
該學區的主要人口基本上全部聚集在山腳下的一座村鎮里,這里就是神谷光子她們的目的地。
看著風景秀麗、寧靜祥和的田園鄉村,神谷光子深呼吸一下,心情也為之舒暢︰「使徒就在這里嗎?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如果情報沒有錯的話……」停好車後,谷中久美子披上夾克,為少女打開車門,「現在開始,我就是您的保鏢,神谷小姐。」
谷中久美子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里,只見她輕車熟路地穿行在村鎮的街道上,最後停在一棟大門緊閉的倉庫前面。
「這是什麼地方?」神谷光子好奇地問道,她也來過這個村子休假,但還是第一次深入到這里。
「賭場。」谷中久美子說道,「當然,是非官方的那種——地下賭場。」
有光明的地方就必然有黑暗,自從凌星夜統一武裝無能力者集團,將這個規模龐大的不良少年組織強行拉扯成為半官方機構之後,新的黑暗也隨之產生。
這地下賭場不是武裝無能力者集團的產業,只有那些真正的賭棍和黑道人士才知道這個地方。
身為好學生的神谷光子自然是頭一回听說這里。
「呃,我們為什麼要來賭場?」她懷疑地看著谷中久美子,莫名感覺對方的氣質跟賭場之類的場所很搭配。
「當然是為了任務啊,」谷中久美子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你要討伐的使徒,就在這里。」
說罷,她從夾克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刷卡進入倉庫大門。
接著,又掏出一疊美金,在門口的自動售貨機上兌換籌碼。
做完這一切之後,才終于有人出現在她們面前。
服務生恭敬地把她們帶到地下的賭場。
這里終年不見陽光,早已晝夜不分。不少賭徒完全忘記了時間,全身心沉浸在賭桌之上。
足足一個體育館大小的地下賭場被分割為數個不同區域,粗略一數,竟有上千人聚集于此,狂熱的氛圍令神谷光子感到心驚膽戰。
看到兩個水準以上的美女走進來,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了。
一個標準混混模樣的男子走過來,跳過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谷中久美子,直奔神谷光子而去。
「小姑娘,這里可不是小孩子應該來的地方,要不要哥哥我……」
話未說完,男子的聲音仿佛窒息一般戛然而止。
只見谷中久美子一把手槍直接懟到他的臉上,後者頓時動也不敢動。
賭場的保安聞風而動,立刻聚集過來。
「放松,放松,別擔心,這只是信號槍而已。」谷中久美子說道。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距離足夠近的話,即便信號槍也是能打死人的!
更何況,用信號槍改造的準殺傷性槍械一直就是地下世界最流行的武器之一。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接觸過,甚至會改造這種武器。
僵持了片刻,谷中久美子突然丟下手槍,接著一拳砸暈這個男子。
見事態沒有擴大,賭場保安和圍觀群眾也紛紛散去。
但再也沒有人敢隨意上前搭訕了。
「走吧。」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谷中久美子帶著神谷光子繼續向前。
賭場的最深處,又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氛圍。
兩百多人聚集在這最大的一塊場地,但真正開賭的卻只有人群中間的一桌。
其他人都沉默地充當觀眾。
只是遠遠地看到,神谷光子就感到一陣無比沉重的氣氛,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和外面的賭徒不同,這里的人們普遍年齡更大,六七十歲,頭發花白的老人比比皆是,而且幾乎全員身著正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參加什麼重要會議,根本不像是來賭博的。
神谷光子注意到幾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她小學和國中的校長!
再細看,旁邊的其他人也都是各個學校的校長!其中不乏品格高尚,強烈反對賭博等惡習的老學究。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校長們不去參加開幕式,反而在這里聚眾賭博?」神谷光子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