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這次麻煩季布老弟了!」
季布剛剛從黑寡婦那里奪得「熒惑之石」,就見朱家擺著一張笑臉,緩緩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遠處正在與勝七交戰的田虎,見到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大喝道︰「朱家,給我把「熒惑之石」留下!」
「二叔,等等!」
就在田虎剛要舍棄勝七,轉身朝著朱家沖過去之時,突然間,一聲呼喚讓他停住了腳步。
須臾後。
只見田言領著烈山堂、蚩尤堂、魁隗堂、四岳堂一眾人,緩緩從另一邊走來,平靜道︰「「熒惑之石」,就暫時放在神農堂主手上吧!」
「可是,阿言,那可是••••••」
「好了,二叔,我們走吧!」
言畢,田言也不再管田虎憤怒的表情,轉身便帶著一群人離開了此地。
留下朱家站在原地,臉譜變了幾次,最終朗笑道︰「哈哈哈••••••那此番朱叔叔就多謝大佷女了!」
這番話幾乎是赤果果的挑釁。
田虎當即一齜牙,就像轉身和朱家拼命,然而田言卻仿佛沒听到一般,很快便消失在樹林之中。
而當田言一離開,朱家頓時又垮起了個批臉,愁眉苦臉的低語道。
「這丫頭,又準備弄什麼招,怎麼連老夫都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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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結束了嗎?」衛莊從遠處望著撤退的田言一行人,幽幽開口道。
「當然不是,只是她更加清楚這場「熒惑之石」爭奪戰的內核。」
「內核?」
「農家這場內斗,「熒惑之石」從來不是重點,在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幕後者絕不可能讓這場內斗輕易結束。」
「是嗎?難道你就不怕你的盟友先一步到達六賢冢,得到長老承認,成為俠魁。」
說著,衛莊抬眼看向樹林,只見剛剛得到「熒惑之石」的朱家,此刻正拿起「熒惑之石」,準備朝著六賢冢趕過去。
紀刃對此無動于衷,面色平靜道︰「朱堂主是個好人,也很精明,只可惜他的眼界限制了他的格局•••••••蓋先生,還請拜托你一件事。」
「水澤先生請說。」
「麻煩你幫我保住朱堂主一條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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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蓋聶,衛莊兩位師兄弟離去,紀刃便領著十二劍衛和典慶等人,重新回到共工堂。
剛回共工堂。
紀刃便听到匯報,有貴客來訪。
紀刃讓人將貴客請進來,不一會兒,就見一個讓紀刃也有些意外的高大身影,緩緩走進主堂。
「在下水澤,拜見上將軍。」
「水澤先生不必多禮,還請快快起身。」
來者不是別人,赫然是上將軍王離。
因為紀刃的緣故,這一次「羅網」雖然也想挑撥王離對農家出手,但哪怕王離再沒腦子,也不可能干出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蠢事出來。
何況,王離能成為帝國上將軍,又怎麼可能真是個蠢人。
只不過,隨著有人秘密通報他,農家公然搶奪帝國押運「熒惑之石」的事情後,王離這才產生一些動搖,所以才會來此一行。
「水澤先生,長話短說,本將軍此次前來,只有一個問題想請先生給個答案。」王離此行穿著便衣,但王家三代為將,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攝人心魄的氣勢。
「上將軍請直言。」
「我想知道,農家如今公然搶奪帝國押運「熒惑之石」,是真的打算造反嗎?」王離目光逼視紀刃道。
「將軍相信「妖星降世」之言嗎?」紀刃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王離一個問題。
「此等妖言惑眾之語,本將軍怎麼可能相信。」
「哈哈••••••正好,在下也從不相信這些東西。農家之事還請將軍稍等數日,在下必定會給將軍一個交代。」說到這里,紀刃頓了一下,隨後只見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卷紙,遞給王離道。
「至于始皇帝陛下那邊,將軍只需將此物交給陛下,陛下自會明白。」
王離面帶疑惑的打開卷紙看了一眼,下一瞬,只見他瞳孔驟然一縮。
隨後,王離起身離開。
而就在王離即將走出大門之時,紀刃突然道︰「上將軍,在下當初曾經承了通武侯一個情,如今有一言贈與將軍。」
「何言?」
「上將軍以為,如今王家與武安君白起相比,如何?」
王離聞言一愣,初時還有些不明所以,直至他走過一座吊橋時,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忽然間,一股寒意順著王離腳底,直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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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朱家帶著「熒惑之石」和自己的小心思,準備趕往六賢冢,但還沒等他走出樹林五里,一抹劍光驟然從上方,直奔駕車的劉季襲來。
叮!
馬車右側騎馬的勝七,直接拔出巨闕,將這一道劍光擊飛。
驚出一身冷汗的劉季慌忙停下馬車,直至這時,眾人才驚覺馬車四周,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出現整整六名手持名劍的敵人。
「六劍奴!」
勝七瞬間拔劍,對于「六劍奴」這一套隱匿功夫,曾經勝七已經吃過一次虧,此次自然不可能依舊不加防備。
「六劍奴」出手無聲,但殺意卻濃郁至極。
朱家和他招攬的女性高手烏雲,相繼從馬車中走出,望著四周已經包圍馬車的「六劍奴」,那張笑嘻嘻的臉譜,當即就變了。
「為什麼「羅網」的人會出現在這里?」
朱家的心髒撲通撲通一陣狂跳,他感覺腦海中仿佛閃過一絲靈光,讓他好像抓住了什麼,但等他細想之後,這一絲靈光卻又迅速消失不見。
而就在朱家吃驚之際,「六劍奴」已然出手。
「六劍奴」從來都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江湖劍客,他們是殺手,修煉的所有技術,最終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殺死敵人。
他們可以為了一個目標,待在一個地方十幾天,乃至更久,僅僅是為了讓自己的氣息與那里的環境融合。
而當他們選擇出手之際,也就代表他們有了絕對的把握。
「六劍奴」亦是如此。
快如閃電的一輪交鋒,當雙方人馬再次分開後,朱家身後,一道人影緩緩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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