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少爺,你知道嗎,那個金田一一居然是那個著名的金田一耕助的孫子啊!」桐山環說︰「怪不得他能知道那麼多事情!」
今天桐山環不用上學,因此她們可以單獨接觸的時間增加了許多,巽隼人趁機詢問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半夜產生了一陣騷動,就連房間偏僻的他都被吵醒了,可惜他不能隨便出去,只能忍著。
凌晨的時候他听到了警笛的聲音,就連早飯的時候都只是有個僕人送了點飯過來,看來昨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果然,桐山環說昨天晚上發生了凶殺案,死者是赤沼三郎。
巽隼人頗為驚訝,因為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根據他的預想,在這個家里有矛盾的就是龍之介和紫乃征丸母子倆,死亡的很可能是他們雙方的其中一方。
沒想到首先死的就是剛剛到這個家的神秘人。
(之所以使用「首先」這個詞,是因為他不可能是唯一一個死的,根據以往的經驗,金田一一破的案子就沒有只死一個的••••••)
警方調查的時候因為有劍持勇還有金田一一這個「沒有名氣」的偵探的存在,導致犯罪現場管制出現了一段時間的混亂,因此並沒有那麼嚴謹,于是好奇心重的桐山環全程觀看了警方的初步勘察和金田一一的初步推理。
根據桐山環的敘述,巽隼人大概了解了案件的情況。
昨天晚上快要睡覺的時候,金田一一接到了一通電話,打電話的人是赤沼三郎。
赤沼三郎對他說自己知道恐嚇信的真相和「獵頭武者」的真實身份,不過想要知道的話則必須讓他和紫乃夫人兩個人到「拼門之間」來見他。
如果帶別的人過來,他就不會再開口了。
可是當他們兩個人來到拼門之間門口的時候發現門緊鎖著,他們根本進不去,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里面突然傳來了赤沼三郎的呼救聲。
兩人連忙取來鑰匙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具沒了頭的尸體。
只有尸體,凶手不翼而飛。
「這是••••••密室殺人?」巽隼人喃喃自語道。
「咦,你又和那個金田一說一樣的話。」桐山環說。
「【拼門之間】你又不是不知道,房間里面只有一扇瓖有欄桿的窗戶,而且也沒有什麼大型家具,既然門是鎖著的,那麼凶手必然沒有辦法逃跑,那里甚至連躲藏的地方都沒有。可凶手偏偏還是消失不見了,那可不就是密室殺人嘛!」
「說的頭頭是道的,那你知道凶手是怎麼逃走的嗎?」
「你還別說,我還真有一個想法。」
「淨吹牛~」
「只是個想法嘛!」巽隼人說︰「我這邊掌握的情況沒有你知道的那麼詳細,要是這想法中有什麼紕漏你可得指出來啊!」
「行吧,那我就听听你有什麼高見!」
巽隼人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他初步的想法和盤托出。
他雖然並不知道誰是凶手,但他認為赤沼三郎的死亡密室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騙局。
那通打給金田一一的電話其實就是騙局的一環,那個時候赤沼三郎應該剛剛在「拼門之間」被砍了頭。
不然死亡時間可能對不上。
打電話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讓金田一一和紫乃夫人這兩個分別代表外人和家里人的人來作證,證明「獵頭武者」的確是不翼而飛。
他們任何一個人單獨過去,都不會取得另一個群體的信任,凶手的密室詭計效果就會大大折扣。
另一方面可能就是為了給凶手逃跑制造時間。
「拼門之間」之所以是個密室,就因為它只有一扇緊鎖的大鐵門和一扇瓖了鐵欄桿的窗戶,赤沼三郎呼救到金田一一等人開門進入的短短幾分鐘之內,凶手無處遁行。
可是假若當時凶手不在房間里面呢?
「那不可能吧,金田一和紫乃夫人都說明明听見了赤沼三郎的呼救聲。」桐山環反駁道。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錄音機••••••」
「可是警察在現場並沒有找到錄音機啊!」
「沒找到不代表那個時候不存在,凶手沒有辦法鑽過那扇窗戶,一個收音機卻可以。」
「這麼說的話••••••」
「凶手可以在殺赤沼三郎的時候故意錄下凶手求救的聲音,或者干脆錄制自己偽裝的聲音,反正赤沼三郎對這個家里所有的人來說都算是陌生人。隨後凶手把錄音機放在窗戶旁邊,按下播放鍵,由于前面預留了很長時間的空白,因此那段話在金田一一等人來的時候才播放出來。凶手算好了時間,在窗外回收了那個收音機,這樣當金田一一等人進入【拼門之間】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有尸體而沒有凶手的密室。」
這個詭計淺井成實也用過,因此巽隼人第一個就想到了這個詭計。
「可是那個收音機怎麼回收呢?那扇窗外面可是懸崖峭壁!」
「凶手只要使用老爸收藏的那把十字弓就可以完成回收收音機的操作了!」
那邊雖然是個懸崖峭壁,但是河對岸的距離差不多也就不到十米遠,更何況對岸還是一片樹林,有很多粗壯的樹木。
凶手將很長的線一端綁在箭上,另一端綁在收音機上,然後將箭通過窗戶射到對岸的樹干上。
接下來就簡單了,凶手只要到河對岸去,等待計算好的時間到來,然後順著繩子就可以回收河對岸「拼門之間」里面的收音機了。
「可是順著繩子回收,收音機肯定會磕踫到崖壁上,萬一繩子月兌落了怎麼辦?」
「要月兌落那也是收音機離開房間後的事情,那時候就算是月兌落了也不要緊,峭壁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收音機會被沖走的。再說大概也不會有人想到這個方法,也就沒有人會特意去找。」
「還說沒有人能想到呢,你不就想到了嗎?」桐山環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巽隼人。
「這也只是我隨便瞎想的,未必就是真相,再說光憑這個我也沒有辦法知道凶手到底是誰,唯一知道的,那凶手肯定是咱們家里的人,畢竟不是什麼人都知道咱們家每個房間的電話號碼、宅邸的地形還有十字弓的位置。」
「難道真的是征丸少爺••••••」
「你說什麼?」
「其實••••••之前很多人都說是失蹤了的征丸少爺殺死了赤沼先生,然後畏罪潛逃了。」
「什麼,征丸他失蹤了?」
「是啊,他之前跟仙田大伯說要出去一趟,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這樣啊••••••」巽隼人沉思了一會兒︰「可是征丸他應該也沒有動機殺害赤沼三郎這麼一個陌生人吧!」
「要說動機的話,是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