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禁行令的原因,十點之後的分身沒有辦法出現在街道上。
楊過這個手環信息與現在的面容是綁定的,一旦讓分身在禁行期間出現在街道上,這個身份的所有信息都不可用了。
楊余味似乎只能從這個女人這里打探自己所需的信息了。
而且楊余味似乎無法在分身的有效期限內,讓他將手環帶出白霜城。
好不容易穩定了孕婦的情緒,楊余味走進了這個名叫陳芸的二層小樓內。
內里的設計和布置與沈建軍的二層小樓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布置頗為的用心。
陳芸對于沈建軍簪花郎的身份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而關于他們兩個的事情,楊余味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原來這個名叫陳芸的女人並沒有結婚。
之前在他屋內的那個男人算是類似一個追求者身份,情況非常的復雜。
陳芸在柏霜城的商貿樓有一個內務的工作,也算是柏霜城內‘公務員’的身份了,當然這個世界的人或許不明白公務員的含義。
但毫無疑問,陳芸完美避開了亂世的兵荒馬亂,可以說掌這麼大就沒有離開過柏霜城。
這個女人的父母早亡,能有一個公務員的職務,全靠身為飛馬騎士的舅舅幫忙。
她工作的地點還是商貿樓的頂層,楊余味之前沒有進入資格的那一層。
據她所說,那一層基本上都是一些藍色極品的道具和技能,甚至听說過還會有紫色品級售賣的區域。
而這麼珍貴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一口價買賣,而上一層的交易方式類似拍賣形勢的存在。
售賣者會將技能或者物品的信息,讓頂樓的工作人員留下一份影響,有的人甚至會直接留下物品本身。
而想要購買的人,可以根據售賣者之前設定好的規則,留下相應的信用點或者以物易物的形式,報價。
最後再通過工作人員實現售賣者與購買者的溝通,如果完成交易,柏霜城的商貿樓會抽取交易信用點百分之十的佣金作為報酬。
這樣的好處就是,交易一旦發生各種意外,都會有柏霜城出面解決,也就是說交易由柏霜城官方擔保了,因此更加沒有人敢在頂層的交易中耍什麼貓膩。
而陳芸負責的就是這樣的工作,因此他在柏霜城中算是資產階級的人了。
有了錢,生活又無憂無慮,而且陳芸的年紀並不大,又有著一張姣好面容。
這樣的情況自然有不少的追求者,然而陳芸的性格偏內向保守,而且還有一個在飛馬騎士中擔任了一官半職的舅舅,也不可能有什麼人感吧歪心思打到她身上。
因此陳芸幾乎是可以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戀愛環境。
楊余味之前送花踫到的是陳芸覺得還不錯的一個追求者,兩人是在商貿樓里認識的。
完成了一筆交易,讓陳芸獲得了相當可觀的一筆信用點。
而且男人表現的一直都很得體,雖然年齡稍稍的有些大,但其實陳芸已經動了一些心思,似乎也不錯。
但陳芸打定了一些心思,不會在結婚前將自己交出去。
男人也頗有耐心,與陳芸一來二去就磨磨蹭蹭了一年多的時間,在這樣的亂世當中,擁有一定實力,信用點的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對陳芸用強已經不錯了。
但似乎就在前段時間,男人失蹤了!
這麼長時間的接觸,陳芸自然也是有了感情的,因此四方都打听過男人的消息,但陳芸突然發現,似乎認識這麼久,都是那個男人主動找自己,對于自己的一切信息幾乎是一清二楚。
而自己竟然連那個男人到底住在那里都不清楚。
陳芸突然仿佛猛然驚醒般,回憶了一邊兩人在一起的種種經歷。
那個男人似乎在瞞著自己什麼事情!
陳芸只是單純,並不是沒有腦子。
某天深夜,消失許久的男人用力的敲開了陳芸的房門。
身上帶著不輕的傷勢,這讓陳芸嚇了一跳。
本想著先替他包扎傷口,但男人卻突然獸性大發對陳芸發動了襲擊。
劇情有些狗血,接下來的事情楊余味不用听都能明白個大概。
沈建軍恰逢時宜的出現了。
而且據陳芸所言,似乎還發生在楊余味送花之前的事情。
那次男人本是來道歉,並且向陳芸解釋著什麼。
因為楊余味的出現,再次激怒了男人,之後一切的劇情發展就頗為的順當了。
當然是對沈建軍來說,二次相救。
沒過多久,也不知道沈建軍用了什麼法子,就拿下了這個別人一年多時間都沒拿下的有些單純的女人。
獲得這些消息後,楊余味甚至有些覺得,之前的那個男人說不定也是簪花郎的猜想。
當然楊余味並沒有告訴陳芸這些,而是持續的安慰著她,並且告訴他沈建軍一定會會來找她。
至于到底會不會回來找她,楊余味自己都不確定,如果一切都是簪花郎們安排好的,那麼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而且沈建軍似乎被大妖魔給砍斷了雙手,情況也沒有那麼樂觀。
不過到時候如果去到了山海,倒是可以想辦法替他找到沈建軍。
楊余味安慰的話語讓陳芸分外的激動,拉起了楊余味的手說道︰「謝謝你,你真的沒有他的消息麼。」
看著女人期盼的眼神,堅定的又編造了一套謊言。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從他口中打探到一些柏霜城中的消息,最重要的是關于周準的。
「我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去貿易樓上班了。」
楊余味略微經驗看著眼眶仍有些紅腫的陳芸問道︰「嫂子你放心,沈建軍很快就會回來的。」
陳芸卻是繼續道︰「這個跟他沒有關系,貿易樓暫時關掉了,不僅僅是貿易樓,柏霜城內其他幾個大型的交易市場和民營的市場都關閉了。」
陳芸起身倒了兩杯水回來繼續說道︰「現在柏霜城中除了基礎維持運轉的設施,和內務部還在開啟,所有人幾乎都被監禁了一樣。」
「怎麼回事兒。」楊余味接過水杯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陳芸也是疑惑得到︰「這都快一個多月時間了,你不知道?」
楊余味腦海里飛速的旋轉,似乎在二潮洶涌來襲的這個時間段,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在沒有庇護的野外待上一個多月的時間是有些說不過去。
「我的團隊前段時間見接到一個任務,離開了柏霜城,我們剛剛回來。」楊余味瞬間想到了剛剛回來的刀背藏身,但並沒有說出團隊的名字。
可下一秒,「你是刀背藏身的人?」
楊余味心中咯 的跳了一下,不只是因為陳芸直接說出了刀背藏身的名字,還因為他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
先是詫異後,表情略微有些驚慌。
陳芸知道的不少!楊余味心中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于是,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陳芸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又走到窗口位置看了看。
「跟我來。」陳芸示意楊余味上樓。
跟著陳芸來到了一個略微有些隱蔽的小樓。
「這里有屏蔽道具的檢測裝置,你可以放心,這次來找我,你不只是因為沈建軍吧。」
看著陳芸嚴肅的神情,楊余味又點了點頭,但是一句話也沒說。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陳芸似乎和刀背藏身有什麼聯系。
楊余味不知道繼續這樣下去,會不會暴露,但似乎現在想要探知到一些消息只能從這個女人這里。
而且沒多久分身也會消失,即便留下了身份手環,也就是信用點的損失和楊過的身份不能用了,楊余味準備順著陳芸的誤會繼續裝下去。
于是他告訴了陳芸,自己和刀背藏身回到柏霜城的準確時間。
「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把東西拿來給你。」
說完陳芸就沖出了這間狹窄的隱蔽小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內里有些昏暗,但楊余味的視線能清楚的分辨周圍的場景。
似乎是一個儲物小房間,堆放著一些雜物,拖把,掃把一類的東西,楊余味也在頭頂上發現了一個銀白色的圓盤道具。
想來就是陳芸所說的屏蔽道具。
陳芸很快就回來了,往楊余味手中塞了一封紙質信封。
就是普通的紙張,並不是什麼擁有規則力量的神秘道具,楊余味翻轉信封查看了起來。
「我沒有看過,舅舅讓我給你們的,他還讓我跟你們說,一旦回來,想辦法盡快離開柏霜城,越快越好。」
信封後的紅色封泥是完好的,楊余味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長話短說,我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陳芸壓低聲音小聲道︰「你們走後沒多久,柏霜城外有恐怖的妖魔降臨,新任城主消滅了妖魔也身受重傷。」
「但似乎城內有妖魔的間隙,清理了很多人,業火余燼的人被殺了個干干淨淨。」說到這里陳芸停了一下。
他似乎看到了當時的場景,面露驚恐神色。
至于業火余燼,是柏霜城中另一個大型團隊,要論團隊的綜合實力還在刀背藏身之上。
但就是這麼一個實力頗為不俗的業火余燼在一夜之間,被原本身受重傷的新任城主帶著黑玄重兵殺了個干干淨淨,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不僅僅是業火余燼,城內大大小小的團隊都有被清理到,總之最近死了很多人。」
「有人說,新任城主和之前的平陽城城主一樣瘋了,柏霜城會是下一個砰平陽城。」說到這里的陳芸,臉上又浮現一層陰郁。
「死了一大批人後,城主就好像消失了,現在接管柏霜城的是一個叫吳瀚海的人,他接管後倒是沒有急需死人,但禁行令也是從那天開始的。」
這就是柏霜城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楊余味再一次的听到了吳瀚海這個名字。
差點就忘了這個人,看來當初的一切就是這個人幕後操作。
從陳芸這里獲得的所有信息,幾乎都能對得上,楊余味覺得八九不離十能判斷出周準的行為邏輯和原因。
清理那麼多人,清理的無外乎,就是簪花郎,想來不僅僅是那些團隊,天馬騎士和黑玄重兵也必定有了大量的清理。
可在這之後周準為什麼會消失?
而且一消失就是一個月之久?不在柏霜城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楊余味低頭陷入沉思。
「別愣著了,你快走吧,我舅舅說不能和你們有太多接觸,不然我也會有危險。」
楊余味看了她一眼,正準備問,現在是盡興時間,自己該怎麼走的身後,只見陳芸越過自己。
走到了一個布滿灰塵的大型竹編簍子前,大小估計能裝得下一個成年人。
掀開竹編蓋子,內里漆黑一片,接著陳芸有拿起一旁的一根掃把舉起頂了頂上方結了蜘蛛網的木制房頂。
房頂被頂開了一道缺口,一條手臂粗細的麻繩垂落了下來,隨後陳芸不知道又按在了某個機關上,竹編簍子內有輕微聲響。
一條暗道!
沒錯大型的竹編簍子下是一個漆黑的暗道。
「從這里下去,直接能通到我舅舅家里,會經過很多地方,注意盡量不要鬧出動靜。」
「這個你拿著。」說著陳芸掏出了一顆黑色的丹丸。
楊余味很熟悉,【含氣丸】。
「甬道內空氣含量很低,你有可能需要。」
楊余味看了眼她緩緩的搖了搖頭,「我有,你留著吧。」
「嗯,你快走吧。」
楊余味也不準備多逗留抓住繩子準備往下滑的時候。
「如果你遇到沈建軍幫我告訴他,孩子我會生下來,如果他一開始就是在騙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讓他別來找我。」
楊余味微微一愣。
陳芸突然撩起臉頰發絲笑了一下︰「如果他喜歡過我,我會在這里等他半年,半年時間後她就再也不可能找到我,我的孩子會姓陳。」
盯上的竹簍蓋上,陷入了一片漆黑,楊余味下滑了快有三分鐘踩出踫到地面。
有些塵土飛揚,楊余味請咳了兩聲他除了燈籠草抬頭看了一眼。
看來自己根本就沒有騙到這個女人,人家什麼都清楚,關于沈建軍的一切,自己編造的謊言,早就被識破了。
在陳芸說完最後那句話,淺淺微笑的那一刻。
楊余味很清楚的明白,這個女人並沒有在生氣,也沒有本應該有的被欺騙的怨恨。
她只是很平靜的在闡述一個事情。
半年時間。
陳芸這個名字,楊余味記住了,原來是一個充滿力量,擁有堅定且明媚陽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