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人笑咪咪道︰「就憑你嗎?」
只見半空里出現三十六位身穿灰衣的老道來,個個氣勢沉凝,顯然是有道真君。
為首的那人赫然正是那多日不見的吳作棟,曾經的國師,他道冠上依舊瓖嵌著那顆祖傳的寶珠。
赤眉鬼王所率手下有八大鬼將,在鬼雲里殺氣騰騰,其中就包括那胡屠戶與吳秀蓮,他們生前勢不兩立,如今並肩作戰。
突听有人哭道︰「兒啊,你一定看到娘遭受了委屈,替娘報仇來了。」
人群里擠出了吳陸氏,她對著繼女吳秀蓮大哭。
陸辰心知不好,果然有人在背後挑唆使壞呢。
他回頭怒視阿貴︰「師父,這是怎麼回事啊?」
阿貴也瞠目結舌道︰「少主,我明明賠了她一千大洋,還寫了保證書,有公證人簽押的。」
這時人群里擠出一個老頭奸笑道︰「諸位,我是割鹿盟的理事張超,這位大娘用了沐浴露發生嚴重過敏,生產廠家竟然不給一個合理賠償。」
那赤眉鬼王竟然津津有味听人吵架,也不嚷嚷要吃光百姓了。
三十六位真君全是上清觀伏魔殿的高手,只有遇到赤眉鬼王這般等級才會出動。
整整三十六位宗師級高手,讓世人無不眼紅。
而那張超也是為了不讓龔虹征召,所以強忍著不肯突破,所以還能四處蹦。
只听那吳秀蓮大著舌頭道︰「娘,我就是在九泉下,看不慣你受欺負,所以來替你報仇,我要先吃了欺負你的小子。」
街坊中有人置疑道︰「這嗓音也太磣人了,而且她待秀蓮也不好,經常打罵,為何那丫頭轉性了?」
也有人堅持著︰「鬼都出來替天行道了,可見人不能做虧心事啊。」
于是割鹿盟的幾十位黑衣彪形大漢突然一下子冒出來,到處嚷嚷道︰「人啊,必須坐得正,行得直,否則連鬼都不會放過。」
「善惡報應,輪回不爽。」
幾十位靚麗的少男少女高聲呼喊起來,她們穿著學生制服,梳著統一的辮子,或理著相同的發型。
陸辰也一下子懵了,對手竟然是有備而來。
領頭的一位青年,陸辰竟然也認得,竟是趙家最杰出的天才少年。
趙念今已經十九歲了,他是趙家最杰出的天才趙如今的堂弟,也曾參加過魔風眼歷練。
曾經也幾次嘲諷過陸辰,所以陸辰對他印象很深,想不到趙家竟然與割鹿盟走得如此近了。
豪門世家的心思也十分詭譎難測,有的終于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露出廬山真面目。
只見他振臂一呼道︰「諸位,我是青盟的理事長趙念今,參加十月一日競選,我來替諸位鄉親父老伸冤,大家有何冤屈,都可找我。」
這時又涌出十位苦大仇深的貧民來,包括在俞記茶鋪對面的周德良,沿街乞討的王老太婆,專門替人涮馬桶的孤老劉老頭,全部擠在里面。
他們全部聲嘶力竭,控訴著陸辰的為富不仁。
比如施粥,喝了拉肚子。
修橋,結果橋
塌了,掉進冰冷的米河里。
捐款,結果一毛錢都沒看到。
慰問,結果發的油米全部是霉的。
尤其是乞討為生的王老太婆竟然說到動情處,還滿地打滾。
因為她受的苦最多,因此陸辰負欠她最多。
打滾不算數,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走近陸辰,準備全涂到陸辰臉上去。
可是陸辰身邊也有張家的高手保護著,還有不知名的高手也在他面前樹起了人牆。
其中就有陸家子弟,包括陸耀祖幾個玄孫子陸遜,陸抗,陸杰,陸昊,陸明亮,陸明峰……
但是施家也是出動了好多子弟,比如施宇,施近,施放,施春雷,施春雨,施春生……
甚至還有陣家子弟,比如陳勝,陳亮,陳星,陳建國,陳建昌,陳建兵……
陸辰沒有想到,今天才三月份,這兒已成競選的戰場,而那赤眉鬼王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赤眉鬼王大言不慚道︰「割鹿盟的志士,我和你們一起替天行道,吃了那狼心狗肺的陸辰及其爪牙。」
說罷,他鬼氣大盛,邪雲翻滾,中人欲嘔,頓時大街兩旁散去了好多人,膽小的百姓全部跑回家去了。
甚至沿街店鋪也害怕地關上店門,生怕惡鬼來索命。
吳作棟冷笑道︰「南洋的老鬼子,真當自己是一盤菜了啊。」
三十六位真君開始作法,雲霧涌起,將惡鬼們團團圍住。
一張張符飛出,頓時鬼氣消彌一空,露出他們丑陋的真面目,全部是一群奇形怪狀的丑陋家伙。
甚至就連吳秀蓮也長著毛茸茸的下肢,顯然這不科學。
突然趙念今等人高喊道︰「反對封建迷信,破除四舊,打倒孔孟,迎接新文化。」
陸辰悚然一驚,來者不善啊,準備得還極其充分呢。
那些無知的學生全部被陰險的白鳳儀給蠱惑了,竟然連這種手段出拿出來了,簡直是不擇手段了。
而且那批人顯然經過充分準備,連黑狗血摻雜著糞便都使出來了。
他們惡毒地叫囂著突然將它們全部潑向保護陸辰的人牆,而排隊在最前面的正是張家的子弟,張劍敏是第一個。
原來他父親張伯釗要他支持分支,準備從中也分一杯羹。
黑狗血摻雜糞便對付妖人確實有效,可是用在對付百姓身上,簡直是最大的污辱了。
張超笑得非常陰險,可是薛紅藕皺著眉,也沒有做指示。
陸耀祖顯然也很鎮定,他顯然將寶押在陸辰身上,因此準備與陸辰共進退了。
突然一個神嬰打著哈欠冒出來,好多青盟的成員全部被迷住了。
他不耐煩地打了個響指,然後一道淺藍色結界突然升起。
因此黑狗血全部反彈回去,少年少女頓時惡心地大嘔特嘔起來。
有人被一反彈,滿頭滿臉皆是,當時只恨投擲得少,如今卻害怕太多。
這個場面實在太美,還牽連到剛才出來指控陸辰的十幾個貧民,氣得他們雙腳跳。
周德良罵得最起勁,他
被糊了一嘴,用力擦去後,拼命用米河水洗漱。
他雖然窮得一貧如洗,可是不等于他喜歡吃摻了糞便的黑狗血啊。
李二狗躲在人群後面,正拼命將這寶貴的斗法過程給拍下來。
而記者就數他來得最早,拍到的資料最全。
對于他這是一次政治投機,原本他辦的小報就是無中生有,以編造毀謗陸辰為主。
可是這一次通過觀看陸辰手下與割鹿盟的斗法,他突然感覺陸辰其實也不錯。
而且他與陸辰也近距離接觸過,覺得他也不裝腔作勢,至少比那些豪門世家子弟要務實得多。
因為他從不說假話空話,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忽悠過百姓一句。
百姓的要求其實很簡直,有飯吃,有衣穿,務實肯干。
陸辰雖然要參加十月一日競選,可是沒有替自己拉票,這實屬難得。
可是那青盟候選人趙念今活像個小丑似的,導演了一出鬧劇。
為了迎合學生的心理,打出反對孔孟的口號,讓百姓很是反感。
傳承了上萬年的東西,雖然封建社儀與綱常有很多糟粕,可是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美德。
當新的風氣傳入神龍大陸後,好多學生為了所謂自由、平等與父母一刀兩斷。
動轍批判父母封建迷信,可是面對赤眉鬼王,學生竟然開始玩雙標,鬼王若是迷信,為何出來為害人間?
他們公然選拔沒看見,這就是掩耳盜鈴。
李二狗雖然不學無術,可是畢竟留過學,他很快就想通了這些道理。
這些所謂的神龍大陸的未來與棟梁,顯然已被別有用心者洗過腦,因此只為反對而反對。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錯誤的道路上能夠走多遠。
而龔虹顯然不會采取強制手段來鎮壓他們,必須要讓陸辰運用自己的力量來擊敗他們。
要讓世人充分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多麼惡心下作。
張老怪一見勢頭不對,突然狂呼道︰「風緊,扯呼。」
他駕起一股狂風,挾著幾十位青盟學員就走,顯然他們比那些當作棄子的黑衣彪形大漢重要得多。
可是臨行,張老怪一聲獰笑,袖子一抖,突然有嗡嗡聲大作。
既然已得不到米行鎮鄉親的支持,那就搞亂它,最後再一次栽贓。
割鹿盟下面也辦有好幾家報刊,比如《一周參考》、《一月談》、《半日讀賣》。
而它們最險惡之處,就是打著宣傳科學,卻進行偽科學的傳播,來毒害百姓。
同時是不遺余力來抹黑資政府,而龔虹卻不插手,放縱它們上躥下跳。
只是有古話說得好,報應不爽。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時辰一到,報應就到。
而割鹿盟就如秋後的螞蚱,如今蹦得有多高,將來跌得有多痛。
赤眉鬼王想不到三十六位宗師級真君會悍然出手,頓時措手不及。
隨著道家直言的誦動,一陣陣黑氣從他們身上涌出,可是無濟于事,終將顯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