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你有些冒失了,這種行為可能會影響到我們任務的順利進行。」慕素衣三尺長劍架在樓上青年的脖頸間,淡淡開口。
但她也只是提到了影響任務,明顯不對偷襲陳旭的青年抱有任何同情。
「無妨,我們可是大淵國立大學內院的學生,文京之人再怎麼看不起,都不可能真正敢做出什麼事情,區區一個研究所而已,能量又能有多大。」
陳旭毫不在意得擺擺手,要是真的能量大,那也沒事,要是敢阻礙他,就到「虎王」出馬的時刻了。
此時,二樓研究所的眾人也都發現異狀,紛紛來到樓梯口。
「啊啊啊啊!」率先從門內出來的女性見到被劍架在脖頸上和整個人陷進地里的同事,忍不住驚叫起來。
「小周,怎麼了?」披著白大褂的女子在幾人擁簇下走出,聞到血腥味之後,柳眉緊緊皺起。
後方一男子手持面具,虛按在臉上︰「所長,請小心,不要接近他們兩人!」
研究所剩下的幾位武裝使站立在對列前方,和陳旭、慕素衣陷入對峙狀態。
不到數分鐘,建築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胸配金章,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身後緊跟著裝備有外骨骼的軍士。
男子面容嚴肅,一揮手,軍士立刻止步。
眼神在眾人中流轉,最後落在陳旭身上︰「陳先生,雖然你是內院的學生,但在軍部擊殺無辜群眾,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你的行為太過惡劣,根據軍部決定,先將你關押入牢,再做判斷,請陳先生不要反抗,免得罪加一等。」
「什麼時候文京軍部有資格關押內院學生了?」慕素衣從樓梯上躍下,站立在陳旭身側,「這到底是軍部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慕女士,你在質疑本將軍?」中年男子神色平淡,「自然既是軍部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不知不覺間,裝備外骨骼的軍士配合研究所的幾位武裝使,將兩人包圍。
「請你拿出軍部部長的手令,否則趕緊為我們辦好暫時的【通行許可】。」慕素衣據理力爭,她絕對不信軍部部長敢下令關押內院前十的學員。
中年將軍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掏出一張正反面刻有【文】和【軍】的令牌︰「有此牌者,位同部長,請陳先生好自為之。
對了,慕小姐同樣有出手的嫌疑,也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慕素衣眸光冷冽,她和陳旭的想法其實差不多,按理來說,軍部絕不敢做出這種事。
「這個軍部,可能有問題!」慕素兒余光掃過陳旭,兩人僅僅是眼神交匯,陳旭便已知道她的想法。
兩股無形氣勢轟然爆發,圍攏的軍士頓時雙眼泛白,接連倒地。
武道家的氣勢對于不通武道的普通人,稱得上是群攻利器。
佩戴金章的中年將軍也感到一陣胸悶、心跳加速,幸好他已經服用了研究所研究出用以抵抗氣勢的實驗產品,才得以保證自己沒有昏迷。
趁著藥效未過,中年將軍向外逃去,嘴中不斷咆哮︰「敢在這里襲擊本將軍,我發誓,你們絕對走不出軍部!」
慕素兒剛想上去抓住這個將軍,卻被一道身影攔住。
「不要執迷不悟,負隅頑抗!」
男子身形急劇膨脹,面具也隨之變大,眨眼間變成高達三米,身上布滿紫色斑紋的小巨人,一拳砸下。
唰!
慕素衣腳尖點地,踩在小巨人拳頭上,一瞬間刺出上百劍,招招向男子面部攻去。
男子緊閉自己雙目,每一擊都爆發強烈的精鐵交鳴聲,震得小巨人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陳旭左側的女性武裝使頭發驟然伸長數倍,根根堅愈鋼鐵,從各個方位刺向他︰「敢殺我的朋友,給我用命來償還吧!」
發絲纏上陳旭四肢,牢牢固定,隨即,另外兩位武裝使縱身而上。
「風之切割!」
「震拳!」
砰!砰!
「連躲避都來不及嗎?」
「無人能在承受了我們兩人全力一擊的情況下,活下來。」
兩人心底暗喜,沒想到就這樣輕松的拿下了其中一人。
「小心!」感知到發絲一瞬間全部被崩斷,女性武裝使嚇得尖聲叫道。
「你們,是在給我撓癢癢嗎?」陳旭咧嘴一笑,以兩位武裝使完全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近乎同步得轟出兩拳。
轟!
兩人雙目暴突,凌空炸得四分五裂,血塊混雜著血水將女性武裝使澆了個滿頭滿臉。
連武道家都扛不住陳旭的拳頭,更別提依靠血脈武裝的他們了。
「還有一個。」陳旭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訴說晚飯吃什麼一樣。
「你……你快點給我去死啊。」女性武裝使被地獄般的景象崩壞了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神經,發絲如海洋涌向陳旭。
面對這種場景,陳旭僅僅做了個很簡單的動作。
抬手,出拳。
勁風席卷,發絲頓時在距離陳旭兩米的範圍停住,轟然爆碎。
氣浪的余波轉瞬刮過女性武裝使,她的身體浮現縱橫交錯,恍若刀切的十幾道傷口,仰面倒地。
轉身望向被慕素兒徹底壓制的最後一位武裝使,陳旭也無意上前幫她,反正要不了多久,戰斗就會結束。
不出陳旭預料,連十息都沒到,紫色斑紋巨人發出一聲慘叫,面具破碎,脖頸與雙目浮現兩道血線,向後倒退數步,栽倒在地。
「走吧,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然後聯系內院。」慕素兒將染上鮮血的一襲衣角斬斷,收劍入鞘。
即將靠近感應門之時,陳旭驀然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外面有些太安靜了。」
「這里的建築物本就具有隔音效果。」慕素兒奇怪得望了陳旭一眼,率先踏向感應區域。
開門的一剎那,慕素兒瞪大了雙眸,如潮水般的刀光將她連帶周邊建築物區域通通淹沒,身體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塊,香消玉損。
臨死前,她仿佛看見一名頭戴斗笠、口餃草睫的男子持刀而立,四道擎天之柱貫穿天地,虛幻的染血戰刀散發無盡寒意。
周圍除了他再無一位軍士站立,就連之前逃跑的中年將軍,也趴在地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