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解藥在哪里,不然我們可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兩人對瘦乞丐惡狠狠的說道。
瘦乞丐沒有用油燈,他們也沒有注意到瘦乞丐的油燈,其實有那東西在,他們根本傷不了瘦乞丐,只是不知為何瘦乞丐沒有帶油燈。
瘦乞丐只是笑笑,又吐出幾口血,他笑著說道︰「我受你們一拳是為了給自己的無知買單,現在我己經還清了。」
他們只看到瘦乞丐拿起一盞油燈,他們不知道那油燈從哪來的。只看到那油燈之中的燈火如豆,看起來讓人覺得有點熟悉。
燈火只是一點點,卻像是能讓人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幾乎是無窮的,他們感受到了近乎面對宇宙一樣的浩瀚。
很快他們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壓制,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們的力量被壓制到了極限,幾乎是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量。
那是本質上的強大,就像是另外一種層次的生命,是他們根本不可能反抗的強大存在。
他們都是感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量,連站立都無法做到,只覺得眼前越來越黑。
堂堂神君竟然連支撐自己身體的力量都沒有,直接變成一堆碎肉。
昨晚這些瘦乞丐也倒下了,他在夢中見到了許多,許多他不曾有過的記憶出現,他想要拒絕,可是那確實是自己的記憶。
只是不知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他並不喜歡這些,只是將他們放在某個地方,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是釋放出來。
到了第三天,方天行終于醒過來,他體內的兩種力量己經初步融合,這是讓人有些欣喜的事情,他走到外面,把瘦乞丐帶走,前方的道路塌方己經被清理了。
方天行把瘦乞丐帶到附近的醫院,檢查之下只是輕微的月兌力,休息幾天就好了。
方天行也把自己整理一下,雖然之前他不能動彈,但是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等待瘦乞丐醒來,若不是瘦乞丐的守護,自己怕是熬不過來的。
等了半天後,瘦乞丐終于醒來
了,方天行連忙過去看望,瘦乞丐醒來後對方天行說道︰「師傅,我想和你回道場。」
方天行听到他的語氣像是臨死之人的口氣,方天行只是覺得心疼,當然是同意了他的要求,把他帶回道場,這樣的東西都是讓人覺得十分無奈。
很快幾人來到了道場,兩人在道場之中喝酒聊天,瘦乞丐還想執弟子之禮,方天行對他說道︰「不必了,你欠我的已經還清,以後以兄弟相稱即可。」
瘦乞丐也沒有堅持,只是說道︰「只是胖老板不在,頗有些遺憾。」
方天行也是說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做人哪有圓滿的道理。」
「為什麼做人就不能圓滿,今天就偏要圓滿一次。」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方天行很容易辨別出那是胖老板的聲音。
果然胖老板出現在他們身邊,方天行敏銳察覺到他身上的氣勢完全不同,看來他也是覺醒了。
方天行既是驚喜,也是失落,驚喜的是圓滿,失落的是圓滿之後便是殘缺,胖老板似乎看出了方天行的感覺,對他說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方天行轉憂為喜,對他說道︰「沒想到你對人類的文化理解這麼深,也不枉為師的教導。」
胖老板似乎明白方天行的意思,只是淡然笑道︰「一切都是真實的,今天也是。」
方天行大笑的說道︰「對,發生過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說完舉起酒碗,三人神色各異,但是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方天行是真的開心,瘦乞丐則是沉默,胖老板則是滿面笑容。
連飲三大碗,防備逐漸打開,胖老板突然說道︰「今日之後,我們將一切恩怨盡消,瘦子,把油燈給我吧。」
瘦乞丐沉吟片刻,干枯的聲音說道︰「今天我們還是兄弟,就斗酒決出勝負吧。」
「好,就讓師尊作為公證人,讓我們好好比一場。」胖老板肯定的說道。
他們決定效仿古人的曲水
流殤,幾人安坐于潺潺流波之曲水邊,一人置盛滿酒的杯子于上流使其順流而下,酒杯止于某人面前即取而飲之,再乘微醉或嘯呤或援翰,作出詩來。
方天行的道場這里有高峻的山峰,茂盛的樹林,高高的竹子。又有清澈湍急的溪流,輝映環繞在亭子的四周,引溪水作為流觴的曲水,排列坐在曲水旁邊,雖然沒有演奏音樂的盛況,但喝點酒,作點詩,也足夠來暢快敘述幽深內藏的感情了。
以他們的能力,坐在那里己經能俯仰天地,盡觀宇宙中的變化。
方天行將酒杯拋到小溪之中,其中的溪水流淌不止,地面的不平,因此酒杯漂到何處停留下來是難以確認的。
再加上他們的能力超乎想象,完全可以巔倒乾坤,宇宙在他們眼中也不過一個棲身之處而己。
胖老板坐在上游,酒杯漂到他身邊的時候便是飄浮起來,他順手把酒杯取來,將其中酒一飲而盡。
他開口說道︰「一切都是心境的變化,不管是如何的事情都只是外物,縱使時代變了,事情不同了,但觸發人們情懷的原因,他們的思想情趣是一樣的。其實一切都是虛無,為什麼不能放下執念,去信奉真神呢?」
說完便是把另一只酒杯倒滿酒,任其漂流而下。
酒杯漂到瘦乞丐面前,突然旋轉起來,酒杯中的酒液化作一道細線被瘦乞丐給吸走。
瘦乞丐嘴巴里發嘖嘖的聲音,稱贊道︰「好酒。」
飲完他說道︰「完全的唯心是不行的,物質真實存在,生死難道可以視而不見,冷熱酸甜難道也是假的,火燒到你身上,刀砍到你身上難道你不會痛。
面對瘦乞丐的反問,胖老板笑道︰「頑強的意志可以戰勝一切,只要信奉真神,完全可以無視的磨難,只要把自己的力量都變得更加的可笑。」
神族的信徒很多都是這樣,他們瘋狂的相信心中的真神,以至于完全不在乎現實的處境,可以為神奉獻一切,而神也許諾只要誠心信仰就能給他們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