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沈堅撫掌一笑,向太上老君說︰「如果是師伯祖的話,我截教也未嘗是不能讓出一個果位來。」
太上老君聞言,淡淡地看了元始天王一眼。
他知道如果在這個情況下,自己應下了這個果位,那依元始天王那小心眼,怕是要連他也給恨上了。
但
太上老君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看向沈堅,緩緩問道︰「不知小友對這地府之中的酆都大帝、五方鬼帝以及十殿閻羅等果位,有何安排?」
元始天王要恨他就恨吧,反正他現在對元始也不大滿意。
這廝忒不識大體了!
至于西方那兩位會不會也記恨于他——呵,反正下一量劫注定要撕破臉皮,也不在乎早一點。
沈堅張了張嘴,有些啞然。
他知道太上老君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可沒想到,老君居然會這麼果斷
而且說起果位的歸屬,他現在也還真沒有選好合適的人選
因為他隱隱感覺,他本人的道並不在地府,所以無論是五方鬼帝、十殿閻羅也好,酆都大帝也罷,他都沒有任何自己去做的想法。
這個時候,阿彌陀佛看出了他的猶豫,進而說道︰「沈堅小友,其實你也無需這麼急著拒絕我等啊!」
「這地府果位,小友一時既然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擔任,何不就讓幾個與我等?」
「平心娘娘已經宣布,幽冥中都以截教教尊為尊,那我等門下入了地府以後,還不是要以小友為尊麼?」
「再說,我等也可以拿出一些誠意來,作為小友將果位讓給我等的補償啊!」
「小友啊,這于你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之事,卻又是何樂而不為呢?」
言辭之切,甚是感人。
然而作為听者的沈堅和平心娘娘卻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在場哪個是簡單的人物,阿彌陀佛還來這套?
再說了,這套西方二聖當年在紫霄宮里就已經使用過了。
有紅雲的前車之鑒在,阿彌陀佛這話在沈堅和平心娘娘眼里是一點兒可信度都沒有。
更何況
他們都知道,西方教謀劃幽冥不是一天兩天了
然而下一刻。
見沈堅沒有任何動靜,菩提祖師就接過了阿彌陀佛的話,自顧自說道︰
「沈堅小友,那五方鬼帝中的中.央鬼帝,有度化生靈之責任,需要一擅長度化之人擔任才好。」
「我西方地藏王尊者,拜入我與師兄門下,苦修多年,曾發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與此果位實在契合!」
酆都大帝的果位他們是不敢想了,但這五方鬼帝的位子無論如何都還要再爭上一爭!
而其中,作為五方鬼帝之首的中.央鬼帝,無疑是頭選!
元始天王听了阿彌陀佛和菩提祖師之言,頓時大怒,也不管什麼統一戰線了,立即呵斥道︰
「中央鬼帝統御四方,監管地獄,干系甚大!必須要有德行之士才能擔任!」
「你西方的人,何德何能,就敢爭此位?」
「我闡教廣成子,入我門下多年,乃十二金仙之首,人皇之師,已拋去六氣,只待斬尸!」
「正是這中.央鬼帝的不二人選!」
唯太上老君不緊不慢,悠悠道︰「三位在這里爭什麼?平心娘娘和沈堅小友在此,听候安排就是。」
此話一出。
元始天王、阿彌陀佛和菩提祖師瞬間啞火。
確實是這個理兒。
只要沈堅或是平心娘娘之間有一個不同意,那他們今日就是在這里爭破頭也沒有任何意義。
沈堅正看這三位互相傷害看得津津有味,听了老君話,暗道一聲「可惜」。
也不理元始等三人,只向老君一笑,說道︰「酆都大帝與中.央鬼帝我與娘娘自有人選安排,然師伯祖門下玄都,可為東方鬼帝!」
「不知師伯祖意下如何?」
太上老君亦是微微一笑,道︰「善!我門下弟子玄都,德行深厚,可擔此位,不過」
「三百年後他還有一樁功德要作,所以需等待一些時日方可入地府任職。」
這是實話。
如果將東方鬼帝之位與三百年後的那樁大事相比較,太上老君顯然覺得那樁事更重要些。
沈堅自知老君說的是什麼。
因道︰「無妨,師伯祖交代玄都師伯到時前來領職便是。」
平心娘娘因為身融地道之故,在洪荒中擁有與天道相同的權柄對于未來的走向大約也清楚一些。
甚至因為不在局中,一些老子聖人刻意迷惑天道和鴻鈞的行為,卻迷惑不了她
一想到三百年後,老子成功之後平心娘娘的心情就不覺有些美妙。
——她雖恨極了玄門,可如果三百年後玄門不再是鴻鈞的玄門了呢?
平心娘娘表示自己很是期待。
因為那時候,鴻鈞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至于元始等三人,他們的聖人本尊都因為身隕過一次的原因導致修為大跌。
——距離跌落聖位都只差一點兒了,至今都未休養過來
再加上老子聖人攪亂了天機,元始天尊等人現在演算天機都只能看到「人道大興」的天道大勢
身處幽冥之中的元始天王三人,又能夠知道什麼呢?
所以
元始天王和阿彌陀佛听到沈堅和太上老君的對話,又是迷惑,又是氣急,紛紛開口說話︰
「沈堅小友,你既任了大師兄門下玄都為東方鬼帝,又怎好厚此薄彼,忽略我等?」
「正是,還請小友再考慮考慮我們教下吧。」
菩提祖師卻是靈機一動,將目光拋向了平心娘娘。
在他看來,平心娘娘雖坐了截教副教主之位,但將地府果位全交給了教主沈堅,卻也只是賭氣之舉。
畢竟地府的好壞與身為地道的平心娘娘息息相關,那關系就好比聖人大教與立此教成聖的聖人。
地府如因為任人不當而不能安生,地道必然也不能安生
想來平心娘娘在看到沈堅如此胡為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
然而事實是
平心娘娘見菩提祖師的視線一動不動地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對他更加不喜。
一種被褻瀆的感覺油然而生
娘娘一時惱了,即時發怒︰「菩提,你好膽!」
「當這里是什麼地方,吾又是什麼人?俱任你觀賞不成?」
「你讓鴻鈞來,吾倒要看看,是不是他教你這樣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