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宗主感覺到在大黑山的深處,有著一股超強的能量爆發。
轟隆一聲!
整個黑天鬼王府化作廢墟。
里面所有的宮殿,都坍塌,碎石遍地。
「誰?」
黑天鬼王睚眥欲裂,扭頭看向了大黑山的深處,這是它的百年基業,時經數百年的時間,才在兢兢業業中攢下的家底。
就這麼一瞬間,徹底的化為虛無。
「公子,動靜是不是搞得有點大?」
大黑山的深處,李修遠已經找到了白素素,也已經尋到疫鬼藏身的地方,足足有著上百的疫鬼,隨時待命。
對于這些疫鬼,根本沒有什麼好說的,直接動手,赤火靈珠爆發,一片火海洶涌澎湃,剎那的工夫,便已經徹底的覆蓋大黑天鬼王府。
只留下三頭被廢了修為的疫鬼,其余的全部被消滅。
這些宮殿,都是在火海中受到元氣沖擊後轟然倒塌的。
原本李修遠也沒有想著弄死疫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但是他注意到大黑山的上空被布置下來天火大陣,且有著修為高深的煉氣士包圍了這里的時候,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意境天地浮現,瞬息間,籠罩了整個大黑山,把大黑山中的陰靈氣,徹底的煉化,化作精純的真液融入元海中。
這還不算!
李修遠手指一點,把幽冥泉這地脈,也移入到了意境天地中。
隨著地脈遷移,大黑山轟隆作響,連綿不絕,聲勢驚天動地,許多鬼兵都站不穩腳跟。
而隨後,就看到有著一片火海迅速的蔓延整個大黑山,真火洶涌之下,鬼兵遇到之後,立刻灰飛煙滅,鬼將遇到之後,也很快被燃盡靈氣。
沒有避火訣或者闢火的法寶的情況下,鬼靈幾乎難以避開三昧真火對它們的傷害。
幾十頭鬼將駕馭著陰氣,紛紛要逃離火海,可是火海中隱藏著赤霞劍,劍光如龍,一分萬千,萬劍穿過它們的靈體,劍氣攪動,靈火沾染之下,瞬息斃命。
整個大黑山,就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徹底的被淨化,只剩下黑天鬼王一頭山中老鬼。
沒有了鬼將、幽冥泉,又有著天火大陣煉化,大黑山上空的陰氣,短短時間內被煉化,一縷縷陽光以勢不可擋的姿態照進了這一片數百年沒有過陽光的地方。
陽光灑落在黑天鬼王的身上,讓它覺得有些不適應,體表涌現一股陰氣,遮掩住灰白顏色的靈體。
它的靈體已經凝聚的如同實質,早已經不懼陽光。
但是身為鬼靈,向來不喜歡陽光,平時的時候,也都是在幽冥泉旁邊靜心修行。
「是你毀了我的基業?」
黑天鬼王看向了火海中走來的一男一女,女子相貌秀麗,端莊大方,男子是個白發白須的老者,手持碧玉杖,頭戴木簪,腳踏一雙布鞋,看起來沒有什麼奇異。
男子的身後有著三頭疫鬼被元氣所化束縛著拖了過來。
「算是我吧,不小心動靜搞得有點大,我也是無心的,原本只是打算殺了害人之鬼,沒想著壞了這里的環境。」
帶著白素素小心翼翼的從黑天鬼王身邊繞過,到了少年宗主的面前。
丹辰子!
丹宗的宗主,實力強大的元神高人。
到了他的身邊,李修遠感覺一陣安心。
「丹宗主,這是我從大黑山抓到的疫鬼,里面有著不少的疫鬼,都被我滅了,只留了這幾個活口,就交給宗主,請宗主發落,這里沒有我的事了,就先告辭了。」
丹辰子笑了笑,他已經感應出來李修遠的氣息,「沒有想到咱們還能夠在這里相遇,道友真是慈悲為懷的人,做好事不留名,了不起。」
李修遠訕訕一笑,體表浮現出來的意境天地,並沒有蒙蔽住丹辰子。
「其實,我沒有你說的那麼高尚,這里的事情,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踫到的,就想悄悄地來,悄悄地去,沒有想到還是被宗主發現了。
宗主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雖然被發現了自己,可是李修遠依舊沒有變化真身,還是維持著一位白發白須的老者形象。
憑著意境天地,雖然無法蒙蔽元神高手的感知,但是蒙蔽一下黑天鬼王,李修遠還是有些信心的。
「黑天,你在大黑山盤踞數百年,佔山為王,安心修行的話,我丹宗也不會強人所難,這一次,大黑山犯了忌諱,居然敢在越州的地盤上役使疫鬼四處散播瘟疫,卻是饒你不得。
說,誰讓你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到底是出于什麼目的?」
疫鬼肆虐,丹宗已經弄清楚了的部分緣由,現在遇到黑天鬼王,也只是隨口問一下,希望搞清楚其中的緣由。
黑天鬼王嘿嘿一陣冷笑,也不答話,身體中陰氣涌動,一件烏黑的梭狀法寶從衣袖中飛了出來。
縱身一躍,騎在烏黑寶梭上面,催動法寶,頓時遁光亮起,瞬息千里之外。
逃了!
沒有任何廢話!
李修遠都看的有些懵。
反派死于話多!
並不是因為反派該死,而是話太多才死了。
這個黑天鬼王對這方面有著清晰的認知,一看情形不對,事情敗露,不能力敵,啥都不說,使盡全力就逃。
「烏魔老人的千里遁光梭!」
丹辰子一眼認出來黑天鬼王祭出的法寶的來歷,看著黑天鬼王在自己面前逃走,覺得有些丟了面子,臉色一黑。
頭頂上隱隱浮現一面寶鏡,發出一道五色神光,神光剎那追上千里遁光梭,輕輕一照,五彩光華在天空中一閃而過。
千里遁光梭的寶光頃刻消失。
一只大手從虛空中浮現,遮天蔽日,匯聚四方元氣,五根手指如同擎天之柱,散發著紅光清氣,伸展開來,朝著黑天鬼王抓了下去。
「爆!」
黑天鬼王看著出現的遮天大手,臉色一黑,衣袖中飛出一百零八道陰雷,這是他以幽冥泉中的精純陰氣凝練而成,專門污飛劍法寶,破各種神通術法。
無論山石、人物、法寶一旦遇上,陰雷爆發,都難逃一死。
這是他壓箱底的法寶,平時都舍不得用,這一次是遇到了元神高人,不敢留手,直接舍棄千里遁光梭,放出一百零八道陰雷。
轟然爆開,無聲無息的件,四周的虛空都開始坍塌下來,元氣混亂,天昏地暗,遮天大手開始破碎,內卷,坍塌,消失。
「太可惡了,這是讓我在外人、門人面前丟面子。」
丹辰子心中大怒,臉上不動聲色,念動咒語,遮天大手重現,大手的周邊綻放煌煌金光,封鎖四面八方,禁錮空間。
無窮無盡的擠壓之力,涌向黑天鬼王,黑天鬼王的靈體當場被固定,眼前一黑,一只大手從天穹垂落下來,輕輕一提,把黑天鬼王抓在手中。
待眼前一亮的時候,已經回到了丹辰子的面前,體內的法力,都被丹辰子以秘法禁錮,無法運轉使用。
「說!」
元神威壓落在黑天鬼王的身上,黑天鬼王的靈體不斷的縮小,越來越小,最終如同一個一尺高的小矮人。
「不說,就魂飛湮滅!」
原本還在堅持的黑天鬼王眼楮一亮,「說了是不是就可以不死了?」
丹辰子風淡雲輕,高手風範十足,「說了死的輕松一點!」
「格老子的,說不說都死!
那還說個屁!」
黑天鬼王十分硬氣。
丹辰子手指一點,一顆丹藥飛出,落在黑天鬼王的嘴里,丹藥入嘴就化開,融入它的靈體中,味道還有點酸,不太好吃。
「你給我吃的什麼?我已經不怕死,你讓我吃了毒丹,我也不會畏懼!」
黑天鬼王心中自身難保,嘴更硬。
「這是我潛心研究出來的一種特殊丹藥,叫做正人君子丹,吃了之後,就會變成為人誠實小郎君,問什麼就會答什麼,絕不會撒謊。
第一次用,也不知道效果怎樣?」
丹辰子好整以暇,慢條斯理。
正人君子丹?
听著就像是個不正經的丹藥?丹宗的人,都是煉制這種不正經的丹藥嗎?
李修遠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丹辰子身邊的兩個長老,兩個長老轉過身去,滿臉羞愧。
「說?
為什麼要役使疫鬼散播瘟疫?」
黑天鬼王剛想撒謊,可是無法自控的說出了實話,「我是奉黑天魔神的法旨,利用疫鬼在越州制造混亂,擾亂民心。
民心一亂,可以增強五雷魔君的力量,也能夠為瘟神大帝指引歸來的路。」
黑天魔神!
五雷魔君!
瘟神大帝!
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李修遠感覺自己好像是不經意間卷入了一場不小的陰謀中。
就算是丹辰子听了臉色也是有些不好,「他們又要回來嗎?要是真的回來,現在還有誰能夠鎮壓他們?」
手掌一揮,一顆丹藥落在黑天鬼王的嘴里,丹藥入肚之後,轟然炸開,一聲悶響過後,黑天鬼王煙消雲散。
「道友,這里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也要回去,和其他的宗門的宗主商議一下,黑天魔神作亂,五雷魔君自封的仙府出世,瘟神大帝也暗中影響人世,利用疫鬼指引歸來的路,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必須盡早做個了結,你也置身其中,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李修遠連連擺手,「算了吧,我只是個普通的散修,沒有什麼本事,像這樣的大事還是不要參與了。
你該辦什麼就辦什麼去,不用管我,我也該回家了。
父母一直希望參加科考,中個功名,好光宗耀祖,我得回去讀書了。
告辭,告辭了。」
對于仙宗的事情,李修遠並沒有半點攪和進去的想法,帶著白素素立即轉身離開。
「道友盡管放心,你的功勞,我丹宗是絕對不會抹殺的。
你斬殺大黑山群鬼,解黎民于倒懸,又阻止了瘟神大帝回歸的日子,功德無量,我一定會幫你廣為宣傳的。」
丹辰子的聲音響起,李修遠刷的一下折返了回來,臉上帶笑,「丹宗主,用不著,用不著宣傳,這都是小事一樁。
一切功勞都算在丹宗身上,我一個普通的修行者,用不著這麼大的功勞。」
「這怎麼能行,我丹宗不是這樣的人,道友虛懷若谷,不圖名利,值得敬仰,放心就是,絕不會抹殺了道友的功勞。」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我也該回去了。
青山綠水,咱們有緣再見。」
丹辰子帶著眾多的丹宗弟子離開。
李修遠欲哭無淚,自己真的沒有有一點貪圖功勞,名揚天下的意思。
要是將來他們口中的瘟神大帝知道是自己阻止了他回來,要是大黑天魔神知道是自己壞了他的事情,還有一個被鎮壓的五雷魔君
自己以後哪里還有什麼活路?
大黑山中的陰靈氣已經消散,幽冥泉眼也被李修遠拔走,整座大山恢復了正常,太陽悠悠,照在上面,一片溫暖。
李修遠心中一動,意境天地再次鋪展開來,剎那間便已經覆蓋了整座大山,造化會元氣落在山上。
啵!
一棵小草拔地而出,很快綠草成蔭;一棵大樹拔地而起,茁壯成長,不久之後,便有著二米多高;一朵小花綻放,花香彌漫
大山變得生機勃勃,恍如仙境。
「好了,這才算是一座真正的大山,生機勃勃。」
意境天地收回的時候,順帶著把隱藏在暗處的黑狐、青蛟也帶了過來。
「公子?」
黑狐、青蛟看向李修遠,又看向白素素。
青蛟立即跑了過去。
「姐姐,你沒事了?
可嚇死我了,你怎麼一個人追著疫鬼到這里來了,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可怎麼辦?」
白素素臉色緋紅,「讓你們擔心了。
這一次是我給公子惹麻煩了,還請公子原諒我!」
對著李修遠,白素素盈盈拜了下來。
李修遠一手背負在身後,一手放在月復前,轉過身,並沒有看著白素素,聲音有些清冷。
「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說的話,你既然听不進去,就算是听進去了,也一樣自作主張,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樣的報答,我可承受不起,我看你還是回你的洞府修行去吧。
恩德什麼的也不必報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