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趴在李修遠的腳下。
李修遠催動眉心的魂力,但見眉心朱痣中射出一縷神光,落在黑狐的身上,黑狐身體一震,帶著顫栗。
一種仿佛被看透的感覺,出現在黑狐的心頭。
神念!
黑狐心中驚駭欲絕,這絕不是一個初入練氣境界的修行者所能夠擁有的神通,太過駭人。
神念掠過黑狐的身上,黑狐身體上的每一根毛發,每一條血管,每一個表情,每一塊骨骼,每一片皮肉,每一個穴竅
全部都映照在李修遠的心頭,如掌中觀紋,秋毫可見。
「體內的經脈,因為缺少妖力的滋養,貫通,已經開始萎縮,縱使有我經常用元氣替它梳理也沒用。
五髒六腑也開始衰弱,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中沒有足夠的元氣用來保持活力,肉身不可避免的老去。
穴竅基本完好
可是最重要的存儲妖力的丹田這地方也應該算是妖族的丹田吧,它的丹田破了,怪不得無法修行。
丹田出現了漏洞,就算是吸收來再多的天地元氣,也會從丹田中慢慢的泄漏出去。」
神念歸于眉心,李修遠一陣沉默。
丹田之穴位被破,他也有些束手無策,對于這方面,李修遠也沒有任何的研究,難以解決這個問題。
黑狐明顯感受到了李修遠收回神念之後的失落,出言安慰著,「用不著這個樣子,很多狐狸都沒有機會通靈生慧,我不但通靈生慧,好歹也活了幾十年,比起其他的狐狸,我可是賺了很多。」
李修遠看著黑狐,神情非常的鄭重,「小黑,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獲得無漏金丹,補全你殘破的丹田。
只要能夠補全丹田,你依舊可以修行。」
黑狐心中一陣沉默,它也是修行的狐,自然也希望能夠重新踏入修行道,可是它也知道,這條路太過艱難。
「隨緣吧,有希望當然好了,但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我也只是听說過無漏金丹的名字,像這樣的寶物,可不是咱們能夠擁有的。
很多修行者,估計修行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寶貝。」
李修遠緊了緊拳頭,眸子里帶著堅定,「我不但會想辦法讓你重新踏上修行之道,我也不會寬恕那些讓你失去了本命元丹的人。
當初要不是鄭縣的縣令劉洪貪婪無度,首鼠兩端,你也不會獻出元丹,請高人陰神托夢救我一命的。
我獻出很多的銀錢,求縣令饒我一命,他收了我的銀子卻不替我辦事,我會讓他為這樣的行為付出最為殘酷的代價的。」
黑狐點了點頭,對那個縣令也是非常的憤恨。
「我讀過書,殺官等于造反,那人雖然兩頭吃,而且也不干人事,但畢竟是武周的官,你要是殺了他,會有很多麻煩的。
知道人族為什麼得天獨厚,可以霸佔世上最肥沃的土地嗎?因為人族中有著很多強大的修行者。
他們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非常厲害。
而武周能夠屹立于此,成為人族霸主,其底蘊極為恐怖的。
讓我說,你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為好。」
提起人族的修行者,黑狐心中也是打鼓,它曾經自老祖那里听說過,人族的強者如雲,就算是妖族的大妖,輕易也不願意招惹人族。
「一個貪官而已,殺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不會有修行者為這樣的惡官出頭的,有人出頭的話,繼續殺了就是。
再說我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去殺人,就像是王家一樣,悄悄地宰了就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誰又知道人是我殺的呢?」
黑狐點了點頭,「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殺了,我雖然是一只狐,也最瞧不起這樣出爾反爾的人,但是官員受到天地氣數所鐘愛,殺官會有大因果,很多修行者都不願意和官員有太多的糾纏的。
殺了他,會不會讓你牽扯到大因果,影響你將來的修行,算了,還是不殺了,這樣的惡官,因果業力的糾纏之下,早晚都會完蛋的,根本不用咱們動手,老天都會收了他。」
黑狐仍是感覺不太好,左思右想,仍是勸李修遠放下心中的殺意。
這一次。
李修遠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听從黑狐的建議。
「不殺他,我念頭不通達,心中感覺窩囊憋屈,這樣的修行又有什麼意義?
沒有實力的時候,選擇隱忍求全,不得不退讓,有了實力,當然是要快意恩仇,殺他全家!
這事情,你不用勸了,我注意已定,等我風光大葬了亡父母,就會讓劉洪授首。」
李修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冷意,現在的他,已經有了實力,不再是哪一位任人宰割而毫無還手之力的書生了。
殺個貪官,他不懼因果,不會後悔。
一夜做了太多的事情,李修遠的法力消耗很多,便坐在房間中,運轉造化會元功,縷縷的天地元氣從附近匯聚而來,意境天地展開。
李修遠坐在那里,周身白氣氤氳,猶如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給人一種虛無縹緲,如神似仙的感覺。
黑狐趴在旁邊,元氣從它的身上經過的時候,會滲入它的身體,暖意融融。
天色大亮。
龍隱村的村民早早的起來,準備去田地中勞作,這里很多村民,都是王家的佃戶,天不亮的時候,王家的管事都會前來吆喝佃戶們起床勞作。
可是這一天,沒有任何人前來喊他們,起來的佃戶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走向王家的大門,靜候王家管事出來安排一天的事情。
左等右等,仍是沒有見人出來。
慢慢的有些人品出不對勁,感覺有些詭異,尤其是近些日子里,王家嫡系都已經返回祖地,也讓他們感覺蹊蹺,好像王家即將面臨未知的暴風雨。
「情況不對啊!
往日這個時候,王管事早已就出來帶著咱們做工了!」
有人小聲嘀咕,可是更多的人一片沉默,一些心思靈巧的人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
「會不會出事了?」
他們彼此之間相互交流了一個眼神,可是沒有開口說話。
「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