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八階大佬會突然發言。
而且還是專門找自己私聊這件事，是真的讓張某人挺震驚的。
畢竟群里僅有的兩位八階。
一個撒總，一個燭龍。
兩位自從入群起始，就沒出過聲，即使有源于撒總的力量，開辦起的邪神課堂……
但，人撒總本神也沒說過話啊。
話說回來。
這兩位目前到底是什麼狀態都搞不懂……
疑似沉睡的阿撒托斯，實際上人家在邊睡覺邊做夢開天。
而同樣被張某人以為在睡覺的燭龍現在也出聲了。
八階的存在方式，是真的讓人無法去猜測……
但無論如何，既然燭龍出聲了，他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當即打算回復過去。
然而。
正當張落回應的話語，剛發出的剎那。
卻忽然感覺自己身周屬于自己的規則猛地涌動起來。
一股好似時空移遷，混沌分流的感覺從他周圍各方傳遞而至。
甚至不等張落反應。
再抬頭，自己已經置身令一片天地之中了。
突然其來的變化讓張某人有一絲不淡定，但好在及時傳遞來的規則響應讓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至少不會像當初被女媧給逮到時候一樣，什麼都動用不了，只能等別人發落。
張落一邊接引著規則的聯系，一邊觀察著這片陌生天地。
「這里是……什麼鬼地方？」
他一開口，下一刻便有人回應了。
「此處乃是鐘山。」
那是仿佛從天際之上傳來的聲音，但其聲音之廣闊一瞬間就覆蓋了整片天地。
張落神色一驚，還沒待他發問。
便听那聲音說道「許多年不見了，近來可好？」
「——洛仙。」
「！！！」
張落眉頭一挑。
他的眼前，那巨大的，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眼眸從著片天地中顯現。
不不不……不只是如此。
不是眼眸從天地中顯現，而是……自己所處的這片天地，這個異樣世界……只是那雙眼眸中的滄海一粟而已。
張落長大了嘴，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是……燭龍大神？」
那個存在沒有否定張落的猜測，祂詫異一聲。
「咦？」
「不過數劫度未見，洛仙怎如此生分？想當年吾等三人共為十階所指定的繼承者，一起坐而論道，何曾有過這等生疏？」
「……」
張落嘴角一抽。
不會吧！！！
又是一個靠感覺認人的？
話說我真就這麼大眾？
是位大佬就能把我認錯！
話說，燭龍大佬，你那麼大兩眼楮好歹用一用啊！！
自從被女媧大佬認錯開始，張落感覺自己就往大眾臉的道路越走越遠了。
女媧以為他是天仙。
劍仙把他認做師兄。
現在燭龍又把自己當成那位洛仙——我管理員不要面子的啊。
真當我是老干媽啊？！
張某人心中月復誹著，面上還是客氣道。
「那什麼……雖然很抱歉，不過……燭龍大神你恐怕認錯人了。」
「認錯？」燭龍的聲音傳來一絲疑惑之感。
「這怎有可能？當年吾等共參十階之能為，共悟無上神通，即使整個諸天世界消去了汝之存在，吾亦不可能忘記。」燭龍否定道。
張落听著卻是猛地一愣，等等……這個形容是不是有點熟悉？
「容在下先問一問，燭龍大神口中的洛仙……該不會是，大羅天劍仙的那位師兄吧？」
「劍仙……哦，汝是說汝上劫度認作師妹的那位大羅仙？」
「竟然真的是同一個……」
神了。
張某人一個激靈，竟然還真的是……
劍仙和燭龍大神兩位指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等等，小落子。」這時一同跟來的碗哥忽然出聲。
「你再確認一下。」
「誒？」
諸仙羽亦應道「小落兒，劍仙的那位師兄，可是連身為十階神器的我們都無法記住的存在。」
「你不奇怪，燭龍為何會記得？」
「而且，祂剛剛的話……也讓我十分在意。」
張落一下子反應過來，讓羽姐在意的……
「難道是指十階繼承者？」
羽姐沉聲道「我可不記得仙兒什麼時候指定過繼承者這種事。」
「繼承者……」碗哥卻思索了一下。
「我家死鬼倒是有指定過人選，當初她從中二……咳咳……」
「那什麼，是從給天仙找麻煩這種事畢業之後，自覺已經對毀滅諸天世界不感興趣了，就打算把統領眾魔首的職位給傳下去。」
「還真的有啊？！！」
張某人驚了一跳。
「那我好奇問一下，最後指定的誰？」
碗哥說著「本來最看好的是北陰酆都，畢竟，祂比其他魔首靠譜的多。」
張落不得不承認……這還真是大實話。
誰家正經魔首，會因為敵人老是被自己的陰謀詭計坑中而失去興趣，轉而開始內斗啊……
北陰大帝真可謂是魔首界的一股清流。
「不過，听碗哥你這語氣，看來結果並非是選擇北陰酆都了？」
碗哥沉吟了片刻。
「太陰死鬼找過北陰。」
「然後呢？」
「坐了冷板凳。」
「……」
不愧是魔首……就是有脾氣。張某人眼角一抽。
對這些大佬，還真的不能以半點常人的思維去思考。
張落嘆了口氣。
「所以最後選了誰？」
「最後啊，最後抽簽，抽中誰是誰……」
請容我用一個字來形容……⺪！選魔首老大呢，你們能不能正經點？！
張某人的反應早在碗哥預料之中。
它無所謂的繼續說著。
「听說，最後是某個一直在睡覺的家伙被抽中了。」
「……事實上，說是抽中的，誰不明白啊，那些家伙暗箱操作誰都不想去領這個頭餃。」
「畢竟在當時的情勢里，誰當了老大誰就要去面對另外兩個十階。誰會沒事找事？自己樂逍遙，愛怎麼玩怎麼玩不好嗎？」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他還能說什麼，張落揉了揉額頭，畢竟是魔首……有什麼發展他現在都驚訝不起來了。
已經無法再用正視的態度看深淵界那群大佬了，張某人果斷不在去想。
而羽姐在太陰鼎的話落下之後，突然安靜了下來。
見它沒有繼續要說的話。
他想了想，便按照羽姐的考慮，先向燭龍問出了其會記得劍仙師兄的原因……
得到的結果卻是……
燭龍聲音中一副這很正常的語氣回應著張某人。
「汝怎忘了，當年吾等經十階的可能性影響，共悟無上神通。汝得藏識之術，可將自己的存在從萬相萬物，諸天世界之中完全隱去。」
「吾得觀天之術，諸天眾世界，皆在吾之眼底，吾觀眾生萬象之輪回變換。」
「另一位同修，練的逆神鍛魔之法，欲打算以修神轉魔之術成就九階之身，並一舉跨出九階之限。」
「只可惜，吾等三人迄今為止僅汝一人練成。但即便如此，畢竟曾有同修之緣，吾亦得指點，只要稍施手段便可抗拒。」
燭龍解釋道。
原來如此。
但……
張落模了模下巴。
「話雖這麼，可按照你的說法，那他這藏識之術，是要練到誰也記不得。但燭龍大神你卻還記得。那其實……他應該是練失敗了才對吧？」
張某人本來只是有感而發。
「……」
燭龍卻猛地一靜，虛空中的巨大眼楮眨了眨，使得整片天地登時一片明暗。
一剎那間。
張某人與祂對視著，兩人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