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梧桐映照在如鏡面的溪塘之中,微風徐來,碎光留影,疏影橫淺。
安安听到到身後的輕盈腳步聲,偏過頭看著蘇照,沒好氣說道︰「你不哄你的小嬌妻,過來尋我做什麼?」
蘇照走到安安之畔,盤膝而坐,反手之間,掌中現出一壺清酒,飲了一小口,問道︰「安安,你娘親怎麼樣?」
「就在八寶塔中,以佛蓮護持,宛如生人。」安安听蘇照提起自家娘親,晶瑩玉容之上現出一抹悵然,道︰「照照,你說我的妖丹,真的能救娘嗎?」
蘇照噗的一口,差點兒將嘴中酒水噴出來,嘴角抽搐,怒道︰「你叫我什麼?」
「照照啊,你喚我安安,我叫你照照怎麼了?」安安一張吹彈可破的女圭女圭臉上滿是詫異之色,將柔順雪白頭發的腦袋倚偎著過去,痴痴笑道︰「不喜歡嗎?」
微風吹動著銀色長發,銀色長發則是有意無意撩動著少年君侯的臉頰、脖頸。
蘇照目光流連在少女鼓鼓囊囊的胸前,此刻白色抹胸之下,溝壑深深,面上不由現出一抹異色,「不好听,別這麼叫。」
安安輕哼一聲,道︰「衛湘歌就這麼叫你的……偏偏我不能叫。」
蘇照清咳了一聲,道︰「哪怕是湘歌,我也很不習慣。」
安安嘻嘻道︰「那叫小蘇蘇∼」
「停,停停。」蘇照舉手,作投降之狀。
見此,安安笑的愈發開懷,兩顆白色小虎牙,閃爍著晶瑩之光。
蘇照無奈道︰「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我喝一口。」安安說著,伸手過去,拿蘇照手中的酒壺。
蘇照將酒壺遞給少女,默然片刻,道︰「不說你不懂什麼轉輪秘法,就說,你若沒了妖丹,你也活不長,難道到那時候,讓你娘活過來,再白發人送黑發……額,總之,這種殺一人,救一人的想法,根本就不行。」
「可不這樣,我能有什麼辦法?」安安飲了一口酒,眸光瑩瑩閃爍。
蘇照道︰「我在想,既然你娘能以轉輪秘法復活,說明白虎血脈特殊,許是有著其他復活之法,等出了這方天地,我們再慢慢尋找就是。」
安安倚偎過來,抬起藍寶石的明眸,面上隱隱有著期冀之光,輕聲道︰「你還會幫我的,對不對?」
蘇照點了點頭,面上閃過一抹異樣,嘆道︰「安安,你其實不必如此。」
這女圭女圭臉少女性情中有著癲狂的因素,說白了,就是有些神經質……
因為,少年的一只手被引至溝壑之中。
「你這人就是……假正經,我當初一眼就看出來了。」安安衣衫半解,臉頰染緋,咬著艷艷紅唇,輕蔑道︰「明明喜歡的不行,卻口口聲聲,不必如此。」
蘇照掌間滑膩流淌,熱度在掌心一點點暈開,柔軟細膩,寸寸入微。
安安不由呼吸急促幾分,道︰「你幫我救回娘親,我就讓你……」
蘇照道︰「額,那個你上次好像就是這麼說的。」
安安︰「……」
安安揚起一張白紙如曦的女圭女圭臉,艷艷紅唇嘟起,道︰「親我。」
蘇照只得輕輕啄了一下。
「一點都不用心。」少女撅起嘴,悶悶道︰「敷衍,不熱烈。」
蘇照無奈道︰「七八十歲的人了,別和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一樣行不行。」
「你什麼意思,嫌我老?」安安藍寶石眸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蘇照一時無語,什麼都沒有說,用實際行動回應著,比之上次,卻是熱烈如火。
許久之後,如非妖丹境強者可以內呼吸,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一張女圭女圭臉上染滿了緋色,一雙藍寶石的晶瑩眸子之中霧氣欲滴,微微喘著氣,道︰「也不怎麼樣嘛∼」
蘇照怔了一下,拿起一旁的酒壺飲了一口,默然良久,覺得是時候和這少女好好談談。
整理了下思緒,開口道︰「安安,你縱然不這樣做,我也會幫你,我不知你為何要施展這種勾引人的狐媚手段?」
他開始有些相信湘歌的話,這少女心智多半是有著問題的,她現在笨拙地用著勾引的手段,可能是某天一個突發奇想,覺得使用這種方法可以為報仇增添助力。
神經質的少女,一些拙劣的心機讓人覺得好笑同時,而流露的可愛和稚氣,卻又讓人心疼。
安安嬌軀微顫,將蘇照的手一把打開,道︰「這話,你剛才怎麼不說。」
蘇照滯了一下,繼續道︰「你方才和湘歌說的話,她都告訴我了。」
安安譏諷道︰「她什麼都和你說,你還真是御女有術呢。」
蘇照灌了一口酒,嘆了一口氣,沉聲道︰「安安,對你,我很失望。」
安安嬌軀微顫,不知為何,听著這話,心口莫名一疼。
「我本來以為你只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但我發現,你已被扭曲了心性,仇視一切美好的事物,使著拙劣的心機……虎山君雖死,可你卻沒有從那種煎熬中解月兌出來。」蘇照目光沉靜地看著少女,淡淡說著。
一開始他就覺得這少女有些癲狂的神經質,這不僅僅在痛苦中感受歡愉的抖……還擁有著某種自毀和毀人的病態心理。
當你凝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和虎山君面前「演戲」了八十年,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性情之中肯定有著混亂和黑暗的因素。
安安冷聲道︰「你以為你很了解我?你就是個色胚子,說什麼大道理,還一套一套的,方才手伸進我懷里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
蘇照道︰「安安,你夠了。」
「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了吧?這是被我說中心事了。」安安嘴角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冷聲道︰「我還不知道你,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惦記著盆里……你對我失望,我還對你失望呢,你等著吧,你身邊這些女人,我早晚一個一個……」
蘇照實在听不下去,一把拉過少女,放在膝上,褪去小衣,大手揚起,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了下去。
「你這心機虎,我讓你早晚一個一個……」
這安安,他絕對不能再听之任之了,否則,不能成為助力不說,還可能成為蕭牆之禍。
里啪啦聲不絕于耳。
「喵嗚∼」少女臉頰緋紅,雙眸瑩潤如水,艷艷紅唇微張,嬌膩道︰「你想……打死我啊。」
蘇照揚起的手掌輕輕放下,看著那毛茸茸的虎尾,面色古怪,忍不住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