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一座偏僻離島的別墅里,
「這個牌局我們在半島酒店打了三十多年了,剛開始是我們這幾個股票經紀,偶爾吃飯、聊天、打打牌。沒有新人加入,直到祥哥因為做內幕交易被抓了,我做了話事人。」
說話的是地主會的頭領,從國外回到香江的同哥,邊說著邊走到羅敏生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我喜歡新鮮血液,之後陸續還有其他股壇新貴來加入,小羅就是那個時候進來的,在我話事這些年,我們地主會在香江股市一手遮天不為過,我要哪只股票升,就算是世界末日,那只股票都會升!」
「現在不就是股票跌了嗎?你們就慌成這樣?小羅,給你兩天時間,給我把陸國集團炒到四十七塊!錢在我戶口里,明天跟你匯過去!」
同哥回到主位坐了下來。
「放心,小羅,我會讓其他股票經紀也做出手。」
「同哥,你去洋人地盤那麼久,胃口還是這麼好啊!」放下心來的陳萬賢打趣道,「陸國集團發新股的時候才十塊錢一股,今天關市的時候已經跌破發行價了。這賺得太狠了吧!」
「既然動手干預,就要狠狠賺一筆!別忘了,香江股市是我們的地盤!」同哥抽著雪茄說道,「等炒高之後,我會安排五家證券行出貨!」
「同哥,可是陸國集團的股票不光我們手里有!我听說韋嘉誠已經把萬山夫婦的股票買下來了,康年銀行手里也有,要是他們也出貨怎麼辦?」陳佔擔心地說道,
同哥對著羅敏生笑了笑,「你是康年銀行投資部的負責人,你覺得你們老板會和我們作對嗎?」
「放心,同哥,我們老板交代過了,陸國集團的股票長期持有!如果打算拋,也肯定會讓我處理的。」羅敏生恭恭敬敬地說道。
同哥滿意地收回目光,緩緩說道,「至于韋嘉誠,他雖然和我們作對,但他是商人!地產商人,不可能冒風險把陸國集團的股票放棄的!」
「不管韋嘉誠會怎麼做,股市是資金的游戲,
他雖然有錢,但他又不是開銀行的,能調動的現金流不可能比我們多!
我們每天調動的錢比得上金管局!」
同哥底氣十足道。
「而且香江股市,我們地主會說了算!」
剛說完,同哥的手下錦哥走了進來? 在同哥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同哥微微皺眉? 沉聲道?
「那條偷情視頻的來源已經查到了? 是那個司徒光的電訊公司搞的事情。」
眾人目光一凝? 司徒光是韋嘉誠的走狗? 這證實了? 和他們作對的就是首富韋嘉誠。
「錦哥還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你們還記得祥哥的兒子嗎?」
「記得? 葬禮上? 那個小子還想打你!」陳萬賢撇撇嘴道,「不過? 那次之後? 人就消失了。」
「錦哥查到他和那個司徒光走得很近,看來這些事也和他月兌不了關系!」
同哥恨恨道,
「當年,老富的銀行…搞次按虧了大本? 沒錢周轉,我們幫他抬高了股價?
結果惹上了廉署,說要抓人、逮人,
阿佔,你還記得吧?
我們一起打老外的時候說好了的,
出了什麼漏子就大的去擋,
讓年紀最大的打頭陣。
全都扛起來對嗎?
當年祥哥年紀最大,
他一聲不吭就全扛起來,夠義氣!
他老婆兒子…可就怪上我了,
我做老大是後來大家公選的嘛,
把賬算到我的頭上,
你們說公道不公道?」
同哥剛發泄完,
有部下稟告司徒光不請自來了——
走入會議室的司徒光臉上有些疲態,但精神十足,
憑借司馬念祖提供的視頻,他成功把地主會的傀儡陸永泉送進了監獄,
陸國集團的股票立即狂跌,重金持股的地主會損失慘重,
他的老板韋嘉誠趁機在股市掃貨!
加上之前從入獄的萬山夫婦手里買入的股票,
只要從地主會手中再搶一些,他的老板就可以成為陸國集團最大的股東,
然後和一向交好的康年銀行做筆交易,
韋嘉誠持股就超過50%,
就無需去理會那對即將繼承陸瀚濤(陸永泉)股份的固執母子,對其他股東發起強制收購,將陸國集團據為己有。
以韋嘉誠的判斷,以目前的形勢,和以往的經驗,地主會為了止損,一定會自買自賣,推高股價,放出利好消息,然後大筆拋出,韋嘉誠只要等他們拋出的時候掃貨就可以了。
所以司徒光的工作暫時結束了,
他今天來,是為了私事,
昨晚司徒光和司馬念祖去飲酒慶祝。
飲酒的時候,司徒光無意中從喝多了的司馬念祖口中得到了一些情報,
可以用來要挾地主會的情報。
他雖然儀表光鮮,坐擁幾家公司,
但這幾家公司都是靠著韋嘉誠搵食,
表面光鮮而已,
韋嘉誠一向薄情,哪天他沒有用處了,就會被遠遠踢開。
而且最近公司業績不好,他被康年銀行催債了,
司徒光打算借這次機會,大賺一筆。
「同哥,回來也不招呼一聲。」
司徒光笑著說道,同哥只是還以冷笑。
「你幫姓韋的和我們作對,這里不歡迎你!」陳萬賢沉不住氣,冷聲說道。
「嘖嘖,我今天可不是替我老板來的,我是想來和你們談一筆交易!」
司徒光不以為意,笑著說道。
「生意?你不過一個跑腿的,我們和你有什麼生意可談?難道你可以幫我們和你老板作對?」陳萬賢面露不屑。
「司馬祥的兒子司馬念祖在我手里!」
「那又怎樣?雖然是祥哥的兒子,但這小子叛逆的很,做盡了壞事。祥哥在天之靈,肯定也不希望生了這個兒子給他蒙羞。」
陳萬賢撇撇嘴道。
「司馬念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有你們操控股市的證據!」司徒光淡淡地說道,
「證據?你說我就信啊?」陳萬賢不屑地說道,
「不信,你們拆開手機電池看看!」
陳萬賢略一遲疑,拆開了手機電池,發現電池上寫著一串電話號碼,眾人臉色巨變,
地主會其他人紛紛掏出手機,發現後面都有同一串數字,毫無疑問,電池被做了記號,那手機肯定有問題!
「本來呢,這個司馬念祖想要對你們動手,不過現在他沒這個機會了。」
司徒光緩緩在沙發上坐下,
「只要我們達成交易,我就把司馬念祖交給你們。」
司徒光坐下時,微微皺眉,因為他不小心踫到了受傷的臀部,昨晚讓人控制司馬念祖的時候,他不小心被那小子捅破了臀部,來之前,他剛在醫院做了縫合手術。
「你想要什麼?」一直沒說話的同哥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