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誠猛地站了起來,
「這也搶,那也搶!姓蘇的,真是欺人太甚!」
黃志誠臉色陰沉地在辦公室里走了幾圈,
「黃sir,那我們?」陳永仁小心翼翼地地說道,
「散了散了,你們不是想回家嗎?趕緊滾!」
陳永仁聳聳肩,今天是周末,不加班最好了,可以去接女友下班了。
等等所有人離開,
黃志誠拿出了電話,
打給了自己的線人,
「給我放消息給大D和阿樂,就說蘇墨想要插手和聯勝的競選!」——
香江大學,
劉建明和林國平走進了一間教室,
在最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如果那個吉米仔不同意怎麼辦?」
林國平望著前面吉米仔的背影,小聲地說道,
「由不得他不同意。」
劉建明冷冷地說道,
「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沒得選,他被頭兒點名了的時候,就沒有退路了。如果他拒絕,我們就不必留情面了,他的場子,我已經安排好今天晚上動手!」
等到下課,
教室里只剩下了吉米仔還在溫習剛學到的功課,
「吉米仔,有空聊一會嗎?」
吉米仔抬起頭,
看到面前的警察證件,
第一反應是下意識望了望四周,
見到沒有其他學生,
不禁松了口氣,
吉米仔和其他社團中人不一樣,小時候做小販被人欺負,才加入和聯勝找靠山,然後靠拉皮條發家,現在有空就跑到大學進修高等經濟學。
內心對社團壓根看不起,但因為他的出身,很難將底色洗掉。
和聯勝的控制性就體現在這里,
吉米仔在組織內開過香堂,扎過職,進過學堂,留過案底。
一旦月兌離社團,就會慘死街頭。
他也知道這點,
但在學校里,
他可以暫時躲開社團的事情。
所以他不希望被別人知道他的身份,
「兩位阿sir有什麼事?」
劉建明緩緩在吉米仔坐下,
「我們希望你取代官仔森,做堂口話事人,去競選龍頭。」
「阿sir,你別開玩笑了,話事人只能是我大佬,我一點興趣都沒有,至于龍頭,呵呵,你以為就那麼容易的嗎?」
吉米仔輕笑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其實是我們頭兒的意思,我們頭兒是O記警司蘇墨,你應該熟悉吧。」
吉米仔臉上的不屑頓時凝固住了,
他怎麼會不熟悉,
蘇墨還在西九龍的時候,
吉米仔就和他打過交道了,
如果是其他人,他可以一笑了之,
但如果是蘇墨的話,
吉米仔知道自己很難逃月兌被安排的命運,
看到吉米仔臉上的表情,
劉建明心驚蘇墨這個名字的威力,
暗暗松了口氣,
吉米仔不甘地說道,「為什麼不是大D,為什麼不是阿樂?」
「很簡單啊,頭兒希望的是穩定,大D太囂張,阿樂野心大,這兩個人上位都不會听話,只會把和聯勝帶的越來越偏。」
「為什麼是我?」
吉米仔有些惱火地問道,
「同樣的原因,頭兒希望的是穩定,你連社團的事都不想管,當了龍頭之後,肯定想著如何把和聯勝漂白,才不連累到自己,這正是頭兒想要看到的。」
劉建明淡淡地說道,
「我只想賺錢!我只想我以後的孩子過上好日子,他為什麼這樣逼我?」
吉米仔忍不住,情緒爆發了起來。
「天真,不是頭兒逼你,而是你所想的是自欺欺人。」
林國平冷笑道,作為同樣社團出身的人,他有底氣這麼說,
「拿著社團的招牌辦自己的事,就算在別的社團也不會被容忍,
更何況是在和聯勝。
洪門三十六誓第三十六誓還記得嗎?
第三十六誓︰士農工商,各執一藝,自入洪門,必要以忠心義氣為先,交結各省洪家兄弟,如同一體手足之情,不得妄分彼此,遇有兄弟起義,務宜支辦軍火糧草,同心協力,覆滅滿清恢復明室,以報五祖火燒之仇,以表今日結義聯盟之情,如有二心不盡其力者,死在萬刀之下。
也就是說,你身在社團,你賺的錢就不是你的錢,有朝一日社團出事了,你就需要出錢出力!
況且,除非和聯勝不在了,你才可能洗底,你覺得可能嗎?」
吉米仔低埋著頭,看不清表情,
只看到他的手握著拳,顫抖不已。
林國平將手放在了槍袋上,生怕吉米仔想不通,暴起傷人,
劉建明止住了林國平的舉動,
平靜地望向吉米仔,
「其實你不必這般抗拒,你應該知道號碼幫的烏蠅,听我們頭兒的話,一直帶著號碼幫在轉型,現在舒坦的很,往來的都是高官富商,沒人會歧視他,你只要當了和聯勝的龍頭,帶著和聯勝轉型,未必不可以像烏蠅那般」
「我答應了!」
劉建明還沒說完,
吉米仔就答應了下來,
這讓劉建明先愣住了,
他的計劃其實是試探不成功之後,
搗毀吉米仔現在的生意,拿到他的罪證,
然後以此作為要挾,
現在吉米仔這麼快答應下來,
他知道這是蘇墨的招牌太響亮了。
事情雖然辦成了,
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吉米仔這里很順利,
其他兩路都遇到了麻煩,
「靠!」
馬軍看著地上倒下的一堆古惑仔,
忍不住罵出來了聲,
袁浩雲那家伙腦子秀逗了,
明明跟自己一樣,精華都長在肌肉上了,
非要向頭兒學習,去食腦,
不听自己的,非要先禮後兵,
去勸大D退出競選,
剛說了一句,大D轉身就走,
留下幾十名古惑仔圍毆他們。
「大D個撲街!」袁浩雲俯著身,雙手撐著膝蓋,喘氣罵道,
他也非常惱火,
那個大D簡直太蠻不講理了,
兩人好歹有點交情,
一言不合就翻臉,
幸好帶了馬軍這個人形戰斗機器,
要不然這次丟臉丟大了。
「要我說,沒這麼麻煩,帶人天天掃他的場,看他還去競選。」
馬軍扶起了袁浩雲,
袁浩雲搖了搖頭,
「不行,要辦就辦得漂亮點,你幫我想想,如果是頭兒,會怎麼做?」
馬軍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袁浩雲,
「我能想得出頭兒怎麼做,還陪你在這呆著?」
「說的也是,你也就當打手的命了。」不顧馬軍的怒目相視,袁浩雲眼楮一亮,「對了,那個藍西英肯定知道,頭兒說過,那個女人有的地方比他還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