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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各有算計

CIB觀塘的辦公室里,

只剩下蘇墨和周望晴兩人,

昏暗燈光下,

蘇墨閉目養神,等著劉建明的電話,等著林國平的電話,

昨天他又找何國輝團隊做了一單生意,這個何國輝也太不地道了,加上之前那單,都是意外致傷,不致死,但收費沒有半點折扣。

怪不得越來越不景氣,生意全被大陸酒店搶走了。活該!

蘇墨記得何國輝所有的錢全藏在家里,有空去找他推銷一下康年銀行的業務。

這次蘇墨讓何國輝出手的目標是韓琛粉丸運輸鏈上重要的一環,韓琛的一個心月復,反偵查能力很強,CIB的跟了很久都沒有收獲。

只有讓他發生意外,

運輸鏈上空出人手,

劉建明才有參與的機會。

這段時間,

蘇墨給劉建明制造的機會已經夠多了,

他相信韓琛如果缺人,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劉建明。

不過搞定韓琛心月復的事,蘇墨並沒有告訴劉建明,

他現在在等,

如果劉建明沒有打電話過來,

那就說明劉建明已經變節了,

蘇墨素來謹慎,

放他們出去的時候,

蘇墨雖然很有把握他們會選擇棄暗投明,

但到收網的時候,還是需要小心考察一下的。

除此之外他還在等林國平的電話,

林國平洗白的動力並沒有劉建明足,

還抱有幻想,

劉建明生性隱忍,謀而後動,

林國平心性狠辣,出手果斷。

都不簡單,

但林國平不像劉建明那樣左右逢源,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在警隊混的一般般,

對于這種在光明生活中並不如意的內鬼,

並不一定願意徹底與過去的黑暗生活做出割裂,

所以蘇墨放他們出去之前,

專門和林國平談了談,

直接地點出了他的內鬼身份,但並沒有點出劉建明的身份,

把他逼上了絕路,

斬去他所有希望,

當時的林國平很絕望,

對于蘇墨給出的機會很是珍惜,

蘇墨讓他時刻注意劉建明的舉動,可以嘗試安裝竊听器,看看是否有變節的跡象,

並暗示林國平,想要徹底洗白,

韓琛不能留!

對于這兩個相似經歷的臥臥底,蘇墨處理的方式雖然不同,

但蘇墨都給了他們一個走出黑暗的機會,

就看他們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不過,林國平一直沒有向蘇墨坦白,他知道劉建明其實也是韓琛內鬼的事情。

對于這點,蘇墨有些不確定,需要等今天的電話來判斷林國平的動機。

林國平在劉建明的手機里安裝了竊听器,假設這次韓琛安排劉建明做事,林國平肯定會知道。

如果這次林國平沒有打電話過來,

那麼毋庸置疑,肯定變節了,

但如果打過來,

那麼林國平替劉建明隱瞞身份,很可能是想以此交好前途光明的劉建明,

為以後的警隊生活鋪路,

對于這點無關大局的小心思,蘇墨還是可以接受的。

蘇墨在等待,周望晴則在煎熬,

這麼晚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個上司是不是要對她意圖不軌,

雖然長得有點帥,年少又有為,

但不是她喜歡的那一款呀,

萬一動起手來,她肯定不是對手,

要不要先去茶水間找找有沒有辣椒粉。

就在周望晴快要崩潰的時候,

桌上的兩部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蘇墨長松了一口氣,

每個手機號對應一個臥底,

桌上兩部正是林國平和劉建明的。

先接了林國平的,然後接了劉建明的,

最後笑著對周望晴說道,

「幫我擬一份粗略的行動報告,我說你寫。」——

一處大廈天台上,

陳永仁正憂郁地抽著煙,

對于臥底生涯,

他越來越覺得前途渺茫,

韓琛手下現在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韓琛身邊的老人,頭馬迪路,弟弟韓朗,傻強等等,

一派是正興過檔來的大佬,阿一,座頭,laughing

一派是劉建明的新上位派,

涇渭分明,互不相服。

他當臥底這麼久,熬掉了倪家,

跟在韓琛身邊,

勉強算半個老人,

加上一直在攥功勞,

但剛獲得點信任,

就冒出來一個來歷不明的劉建明,韓琛竟然更相信對方,

年復一年,照這樣下去,再過十年他還是穿不回警服。

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陳永仁謹慎地躲到了陰影處,

「你煙都不掐掉,躲個屁啊!」

陳永仁看清出聲的是上線黃志誠,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聳聳肩道︰「這可是好煙,掐掉可惜了。」

黃志誠奪過陳永仁手里的煙,輕輕抽了一口,

「確實是好煙。」黃志誠看了看煙嘴的標示,「喲,司庫呀,古惑仔確實比我們這些公務員懂得享受。」

「那換你來咯。」陳永仁靠在天台水箱上,沒個正型。

「靠,我又不是沒干過。」黃志誠猛地又抽了一口煙,「最近怎麼樣,韓琛的倉庫有線索了嗎?」

「沒有,現在韓琛更相信那個劉建明。」陳永仁沮喪的說道,「我已經盡力了,但」

「這不是理由。」黃志誠突然厲聲道,有些失態。

「你還想我怎樣?我在韓琛身邊稍不小心就會死!」對于黃志誠,陳永仁一肚子怨氣,要不是聯系不上那個神秘女人,他早想換個上司了。

「唉,知道你的難處,但你也想早點抓住韓琛。當回警察的。」黃志誠知道自己剛才有些不妥,盡可能地放緩了語氣。

「警察?呵呵,你看我現在哪里像警察?」陳永仁撇撇嘴道,

「好了,別說這些喪氣話,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會親手給你帶上警帽。」

黃志誠輕聲道,不想再刺激陳永仁了,

陳永仁發完牢騷之後,沉聲道,「我偷听到韓琛安排劉建明周日跟他去貨倉,或許我們可以跟蹤他們?」

「不行!韓琛非常謹慎的,每次要繞好久,確定沒有跟蹤才會去貨倉。」

黃志誠對韓琛非常熟悉,否定了陳永仁的想法。

「如果我讓劉建明這幾天出現不了,韓琛會帶你去嗎?」

猶豫了片刻,陳永仁點點頭。

「劉建明來之前,韓琛已經答應以後有機會帶我做事了。」

黃志誠眼中閃過殺意,幽幽地說道,

「那就讓他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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