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大勝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快地傳遍天下。壓在所有漢人心頭那座沉甸甸的山峰終于沒了,漢家兒郎用自己的方式向普天之下宣告︰草原鐵騎並非無敵,野戰,同樣不是漢家雄師的對手!
接到捷報的當日,朱元璋終于舍得花血本大宴群臣,君臣皆醉。大家都知道,論國力,新朝早就將草原部族遠遠甩在了身後,論軍力,這一次終于穩穩地站在了上風,大明,已經隱隱有了盛世之兆。北上擊胡、燕然勒石,已經不會太遙遠,四夷咸服、萬國來朝也指日可待,自己作為一個見證著和參與者,這將是一生的榮耀。
這份功勞應該是留給四哥的。雲霄想得很淡然,除了四哥,太多人需要在這樣的戰斗中獲取功勛了,唯獨自己不需要,如今的他,覺得很滿足。功勛有了,妻室有了,兒女有了,最關鍵的,錢也夠花了,干嘛還整天耽者朝堂不放?自己是個懶人,偶爾跑到皇宮里出點主意倒也罷了,天天起大早上朝,然後坐到衙門里辦公,他才不干呢!應天有妻妾,青甸鎮有外室,身邊還有兩個身材沒得挑的鬼婆,自己傻了才會把時間泡來無聊的官場往來上。
徐達帶著大軍出發了,去草原追尋漢人失落了數百年的榮耀,一同前往的還有朱能,同時,看到有機會打醬油的馮勝和李文忠也果斷地揮軍出塞,到草原上撈一票。留守北平的重任自然落在了雲霄的肩上。
「鐮刀和耳朵還好麼?」雲霄貪婪地撫模著卡瑞拉和詩琳豐滿的身軀,不經意地問道。
卡瑞拉用力掐了雲霄一把,頗為不滿道︰「威廉和卡爾!為什麼你連自己兒子的名字都記不住?」
雲霄訕訕道︰「還不是你們!干嘛一定要取這麼個名字!念起來老別扭……」
卡瑞拉抗議道︰「他們屬于歐羅巴!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子孫成為一位國王?」
雲霄聳聳肩膀笑道︰「有必要麼?你們那兒的國王治下的土地、百姓,還頂不上咱們這兒一個縣,要不你女王也別當了,我在中原給你弄個誥命什麼的……」
「我拒絕!」詩琳冷冷道,「男人有責任,女人同樣也有!」
雲霄無奈道︰「好吧,我也不過是說著玩的,不過你們也要趕快帶著部隊回青甸鎮了,算時間,老古也應該到了泉州,要不了多久就會去我的封地跟你們匯合。」
卡瑞拉遲疑道︰「讓我們走?如今這里只有我們這支部隊是你的……」
雲霄玩味地笑道︰「你以為這些部隊都是私人武裝麼?不,他們都屬于皇帝,只要有皇帝的命令任何人都能調動,跟你那兒不一樣的……」
「那好吧!」卡瑞拉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希望你能常回你的封地去,因為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分別……」
雲霄點頭道︰「我會的。」說著苦笑了起來︰「說實話,我所有的女人里面,你們兩個是最特別的,雖然說還有幾年你們才會西去,可是我現在已經舍不得了!」
卡瑞拉的臉色泛起了一抹紅暈︰「舍不得,就應該珍惜現在的時光,不是麼?」
雲霄嘿嘿一笑,手也不老實起來。
一個多月後,前線的消息傳來,出征的大軍沿途掃蕩了不肯降服的部落之後,順利地將幾個大部落圍住,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卡瑞拉和詩琳也已經帶領騎士團返回了青甸鎮,整個北平府得知前方獲勝的消息後,無不歡呼雀躍。最明顯的改善便是,前方擄掠回來的大批物資,包括擄掠回來的人口都是在雲霄的主持下公開售賣,只要有錢,買幾個韃子女人回去或暖床或做奴僕,都是不錯的選擇,只要肯花本錢,多買些個姿色尚可的,開個青樓也是個賺錢的行當。
至于牛羊肉干這些物資更是搶手,戰後,得了撫恤銀兩的百姓們突然發覺一仗下來,自己雖然損失了不少東西,可是得到的撫恤卻比往年辛苦一年得到的還要多,手里有了余錢的人們,紛紛走上了街市,整個市面一下子繁榮起來。
雲霄穿著一身舊衣,籠著袖子在街道上踱步。市面上,不論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朝雲霄打著招呼。雲霄每日的巡街,與其說是公務,還不如說是雲霄打發無聊時間的最好去處。人們總是不難發現穿著一身舊襖子的劉侯爺時而籠著袖子在街面上微笑踱步,時而坐在街邊的攤子上端著一碗豆花大吃特吃,臨了還不忘跑到旁邊攤子上喝上一碗熱滾滾的羊肉湯。
若不是熟悉北平掌故的人偶然間認出,沒有人能夠想到這個穿著舊衣的人就是大明朝堂堂的侯爺,而且還是讓韃子屢遭敗績的侯爺!漸漸地,街面上的人們跟雲霄熟了,打打招呼,混個臉熟,甚至還有厚著臉皮請雲霄幫忙說媒的。
曬著暖烘烘的太陽,雲霄將碗里的羊心羊肺迅速地扒拉進嘴,哧溜一聲將碗里的羊湯喝干,抹抹嘴站起身,掏出一塊碎銀塞到老板手上,笑道︰「今兒又是三碗!老板好手藝啊!」
老板是個留著大胡子的回回,笑呵呵地接過雲霄的錢,會找了幾個銅板,自豪道︰「侯爺說笑了,若論這羊湯的手藝,整條街,除了我老馬,誰敢說第一?」
雲霄呵呵笑道︰「那是!我吃了這麼多天,愣是沒嘗出來你是加了什麼料炖出來的!可惜了,若是馬老板能去山西開個分號,也好讓我將來解解饞不是?」
老板憨厚笑笑道︰「侯爺就別笑話我老馬了,這些日子北平府的街面上可都盛傳呢,侯爺下廚的功夫不比大仗的功夫差!听說侯爺賃下的院子周圍常聚著不少端著飯碗人呢,專等侯爺下廚的時候聞兩下香味兒下飯!」
雲霄一怔,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我有那麼神麼?」
老板認真道︰「當然!侯爺是什麼人!只可惜了,我老馬沒這機會跑過去聞兩下……」
雲霄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塞到老板手上道︰「沒關系,這是我昨兒晚上剛烤好的肉干,準備今兒帶著下酒,老板若是不嫌棄,也替我品品?若是覺著不錯,我把配料單字寫給你一份兒去,好讓大伙兒都能嘗到!」
老板愣了一下,將雲霄遞過來的紙包攥得緊緊地,激動道︰「一定!一定!謝侯爺!謝侯爺!」
雲霄笑笑,抬腳準備走人,老板卻一把拉住了雲霄,低聲道︰「侯爺,老馬知道你是個好人,對面的針線攤兒前面有兩個人,站在那兒好久了,一直偷偷盯著侯爺呢!老馬雖然眼拙,可鼻子靈光,他們身上的那股羊臊味兒絕對只有韃子身上才有!」
雲霄拍拍老板的肩膀︰「多謝老板!這兩個家伙自打我出門兒就跟著了,這地方人多,折騰起來妨礙了大家的生意,我自會找給沒人的地方收拾他們。」
老板悄悄豎起拇指道︰「侯爺,好漢!」
雲霄微微一笑,籠著手繼續往前走去。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城門,雲霄沒有走官道,而是往玉泉山方向是山路走去,兩個盯梢的果然跟了過來。這一下,雲霄郁悶無比︰娘的,不管你是誰,就算要下絆子,也派兩個水平高一點兒的來啊,這一身的羊臊味兒,隔著幾十步遠都聞到了,還是逆風的!看不起老子嘛!
郁悶歸郁悶,若是能抓住兩個舌頭也是不錯的選擇,沒準還能問道草原的情況。轉過幾道彎,雲霄在林子最密處突然停下了腳步。盯梢的人顯然吃了一驚,片刻的慌亂之後,兩人同時從懷中拔出了匕首,朝雲霄撲了過來。
雲霄轉過身,哭笑不得地輕輕一撥,兩人立足不穩,往前一個趔趄趴到了地上︰「你們都是誰派來的?這叫送死呢還是叫刺殺?」
兩個送死的刺客從地上反過來,對雲霄怒目而視,雲霄頓時笑了起來︰「怎麼是你們兩個,這麼重的羊臊味兒,還真沒聞出你們身上的女人味兒!」
烏日娜眼中幾乎噴火,娜仁圖婭則是絕望地閉上了眼楮。雲霄嘿嘿笑了起來︰「娘的,老天爺待我越來越好了,知道老子半個月沒踫女人,還巴巴地從草原送來兩個!」說著,揪住兩女的頭發,倒拖著拉進了草叢。
一陣撕扯的聲音過後,傳來了一陣女人的低呼,草叢胡亂地抖動了起來。過了半晌,雲霄才心滿意足地從草叢中站起身,系這腰帶懶洋洋地問道︰「你們兩個的部落不是被圍了麼?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烏日娜憤怒道︰「你還知道我們被包圍!我們的父汗、汗兄、丈夫都死在你們手里了,你難道還不想放過部落的婦孺?」
雲霄一臉不在乎地反問道︰「不知道你們草原部族在掠劫漢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麼多……起碼我沒下令全部殺光,好歹留下你們女人到中原來賺點皮肉錢過日子,這已經很仁慈了……」
「仁慈?」烏日娜幾乎暴走,「就像你剛才對待我們那樣?讓我們走,我們不想再見到你!」
雲霄呲呲牙,笑道︰「讓你們走?那是誰讓你們來的?既然來了,怎麼就說走就走?起碼在北平做幾十年的客……」
娜仁圖婭冷靜地抬起頭︰「如果你想讓你的兩個兒子從此變成奴隸,那你就扣下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