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說錯了?」
宋柯率先回過神來,「沒有。不過有些驚訝,這樣說過的人,都不在人世了。幸好駙馬沒在殿下面前說。」
沈漣︰「……」
晚了!她早就說了!
「有些話可別亂說,即便是駙馬興許也會是被……」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人阻止了。
沈漣心驚肉跳的,難道又是人道毀滅?
平日里只覺得赫連懿很難對付,又是冷冰冰的,怎麼還這麼喜歡人道毀滅。
想到自己說不定早就在赫連懿的死亡名單之中,沈漣就更是覺得生活一片灰暗。
在無人勸阻之下,多喝了兩杯。
沒一會,沈漣就醉了,就連回去時候走路都飄得不行,一直到沐浴時候才清醒了些許。
早就知曉死亡是她即將迎來的未來,但是沈漣還是忍不住想要多活幾天。
也就來了這麼些日子,還沒活夠啊!
她將頭沉到水底,等到憋不過氣才起來,頭腦又變得清醒了些許。
隔天,那謝予還真就開始教沈漣規矩,先是糾正沈漣那極為不規範的行禮姿勢,又講解了見到什麼身份的人到底需要行什麼禮。
那些動作,謝予做來就是極為美觀,且又不卑不亢的,但到了沈漣身上,只覺得別扭。
練習了半天,沈漣只覺得腰酸腿疼的,想要休息。
「駙馬,殿下隨時都有可能來檢查,您確定要休息?」謝予笑吟吟,那笑意讓人如沐春風,但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無情。
沈漣哀嘆,拖著自己疲勞的身體繼續練習。
這便是第一天的內容,第二天謝予不讓她練習行禮了,變成了看書。
沈漣看了看,全都是說的文人雅士的事情,謝予都不需要看書,卻是可以娓娓道來。
溫潤的嗓音,讓沈漣心情舒暢。
「謝公子,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麼?」
「大概吧,被記錄下來,大多都是有原形。」
沈漣點頭,又笑了笑,「謝公子也挺會講故事的,我都沉迷進去了。」
謝予也笑笑,終究是溫和了些許。
不過,夜里沈漣又要去主院,赫連懿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又找她了。
去到的時候,赫連懿似乎正在發脾氣,滿是怒火,下屬們全都不敢吭聲。
沈漣定在門外,不敢動!
「進來!」
沈漣被嚇一跳,驚詫看了一眼,對上了赫連懿的目光,才確定這是在說她。
「殿下在忙……我就先不打擾。」
沈漣進去是進去了,但就在門邊的小角落,不敢過去。
赫連懿沉默了一下,「你在害怕。」•
這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沈漣連連搖頭想要否認,但見到赫連懿的神色似是更冷了,愣是沒敢說。
「過來。」
赫連懿放緩了語氣,又說了一遍。
沈漣想起了男寵所說的,赫連懿最討厭說第二遍!連忙快步過去。
在赫連懿這強大的氣勢之下,沈漣幾乎想要跪下,就很沒出息……
「本宮有這麼可怕?」赫連懿極為不滿,心情也都變得糟糕不已。
沈漣訕笑,「這,生氣之中的人,總是令人生畏。」
這話一出,不知道為何,嘩啦啦的,下屬跪倒一片。
沈漣更是驚詫,她這是有說錯了什麼?!
雙腿一軟,沈漣也跪了下去。
「謝予就這樣教你規矩的?」赫連懿微眯雙眸,太陽穴突突的疼。
閉了閉眼,赫連懿覺得自己將沈漣喊來的決定實在是太錯誤了。
沈漣擔心謝予會被他牽連,連忙站起來,「不是,謝公子教得很好,我剛才就是有點腳麻,不是我想跪的。」
赫連懿沒理會她的話,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這是賜座。
沈漣心領神會,走過去一坐下,「多謝殿下。」
那些下屬也都被赫連懿全都斥退,每一個敢留下來,本來還有點底氣的沈漣,眼看著就又只剩下自己,不免緊張了些許。
她偷偷看了一眼赫連懿,不期然與對方目光撞上,慌忙移開雙眼。
與上位者對視,是為不敬!這是沈漣記得的一句話。
「講故事。」赫連懿提出要求。
沈漣點點頭,幸好是早有準備,也就接著上次講的繼續講下去。
也不知道講了多久,再一看赫連懿之時,沈漣驚訝發現,這難搞的赫連懿竟是睡著了。
睡顏安詳,呼吸比起平時都要放松。
應當是很累了罷,沈漣慢慢放低聲音,直至停下。
她看了看赫連懿那精致好看的臉,羨慕不已,只偷樂著,沒敢弄出半點聲響。
睡眠可以傳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連沈漣都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又是一個清晨。
沈漣落枕了,起來那一瞬間疼得眼淚都 了出來。
那冷心冷情的帝姬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一室清冷。
沈漣雙眼含著淚花回去,還歪著脖子。
等到謝予前來,見了她這個模樣,也不由得抿了抿唇,才壓下了唇邊的笑意,但那笑意早就傳達了眼底。
「既然駙馬不適,那麼就只听我講便可。」謝予沒為難沈漣。
沈漣感嘆,趴在欄桿上,「謝公子,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謝予眸中閃爍著什麼,到底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一次之後,赫連懿又是有兩三天沒找沈漣,沈漣只盼著永遠都不要找。
但這是不可能的,沒多久,宮里就來人了,沈漣學了一星半點的宮廷禮儀倒是在這個時候派得上用場。
來的不是赫連懿的母妃,而是華貴妃。
說是出門歸來,順道前來探望帝姬,以及駙馬。
沈漣在見到這華貴妃之後,對這個借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久聞駙馬博識多才,又是探花,雖說不是狀元,也相差無幾才是。近來狀元做了一首詩,轟動一時,不知駙馬可否也作詩一首,讓本宮也開開眼界。」
華貴妃滿身珠光寶氣,顯得雍容華貴,那一臉的膠原蛋白,也不知道是怎麼保養的,沈漣看著她那一張一合的朱唇,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干燥的雙唇。
華貴妃的笑僵了一下,「駙馬怎麼了,可是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