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真的,屬下親眼所見。」星魂說︰「不可能是幻術,且不說沒人可以在月神面前施展幻術,單單那百里之外都可看到的範圍,就不是任何幻術所能做到。」
聞言,東皇太一面具下的臉色,更加疑惑了。
接著,他伸出手,放出了一個縮小型的「宇宙星系」——這當然不是一個縮小型的宇宙,而是一件推演天機之物,名字無人知曉,除了他自己之外,也無人知曉其功能。
不過今天,因為李鶴所引起的蝴蝶效應,星魂有幸見到了。
「秦國,咸陽,究竟發生了什麼?」東皇太一喃喃說著,在手中「宇宙球」上,找到了名為「地球」的那一顆星辰,又在其上找到秦國,調出了「咸陽城」的畫面。
正是那個被萬丈巨像捧在手中,已經離地萬米的咸陽。
如果李鶴此時在這里,一定會發現,單論推衍天機映照天地的功效,縱然是八陣圖,比起這「宇宙球」也有所不及。
這跟「秦時」原著中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等級,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看來,真不是幻術。」東皇太一說著,收起「宇宙球」,看向星魂道︰「能查出那究竟是何人所為嗎?秦王嬴政雖然不簡單,秦國也隱藏著很多力量,但應當做不到那種事。」
正常情況下,想把一個人升空萬米都非常難,升空一整個咸陽城,簡直堪稱匪夷所思。
「查不出來,那咸陽城升空得太突然,事前沒有任何征兆,事後也無從查起。」星魂說著,拿出幾張羊皮畫像,又道︰「不過,倒是查出了幾個特別的人。」
只見羊皮上,分別畫著韓非、衛莊、焰靈姬,以及李鶴。
「焰靈姬可以排除,百越的底細你我都清楚,不可能做到那種事。」東皇太一搖了搖頭,說︰「衛莊也不可能,他是劍客,不是機關師,更非玄門中人,沒那個本事。至于韓非,心智才能本座都佩服,但僅限于個人能力,一樣不可能跟咸陽城的神異有所關聯。」
說著,他一揮手將其它三張羊皮震碎,只留下了最後那張李鶴的畫像。
「這人屬下完全看不透,他出自道家,卻跟天、人二宗沒有關系,曾經施法點亮咸陽城,神通深不可測。」星魂說︰「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屬下總有一種畫像中的他在看自己的感覺。」
畫非真人,縱然再傳神,終究是畫像。
可是,李鶴的畫像,卻讓他有一種自己被人注視的感覺,十分強烈。
「不是錯覺,他就在看你。」東皇太一說︰「有一些特殊的人,就算你只是觀看他的畫像,也會讓他有所感應,甚至透過畫像,反過來觀察你。」
隨著聲音,他一揮手,震碎了那張羊皮。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他?」星魂說︰「這人圖謀的是秦國‘國師’之位,並且還說過‘大秦不能有兩個國師’,恐怕會威脅到我陰陽家在秦國的地位。」
聞言,東皇太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李鶴的本事,他都是道听途說,無論是點亮咸陽城,還是疑似是其所為的升空萬米,他都沒有親眼見過,因此無從判斷任何。
只能從那羊皮畫像上,大致推斷出,此人至少不在自己之下。
是個難對付的角色。
「這樣,你和月神退位,把‘國師’讓出來吧!」東皇太一說︰「然後想辦法,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讓他去頂著秦國內外各個勢力的壓力,看看能不能逼出其底細。」
國師之位,對陰陽家來說無足輕重,就算放棄了也沒什麼。
反正他們跟嬴政只是合作關系。
倒是李鶴這麼個突然出現的人,讓他很是忌憚,不探清楚底細難以安心。
……
另一邊,李鶴收起法術,搖著頭道︰「還想跟他聊兩句,看看陰陽家是不是知道一些跟‘九天玄女’有關的東西,可惜,他們根本沒有要交談的意思。」
目前而言,有關于這個世界的「劇情」,只有「秦時」和「天行」,並無其它。
讓他無法確定,究竟是有其它高端戰力撐起了這個世界,還是「秦時」的世界觀並沒有完全展現出來,隱藏著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老實講,秦時原著里,涉及武力最高的,大概就是「樓蘭篇」。
其中有蚩尤留下的「兵魔神」,比奧特曼都還大,至少也有「神武」層次。另外,還有一位傳說中的「神靈」九天玄女,疑似創造了這個世界。
揭開這個世界隱藏一面的線索就在她身上,但是,有關于她的信息實在太少了,根本無從查起。
「不急,等秦統一六國,再慢慢查也不晚。」李鶴心里想。
這時,嬴政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長你是給孤制造了一個天大的麻煩,讓孤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處理好。不過,孤的威望卻也因此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現在咸陽城大半百姓都把孤當作神明一樣看待,這個感覺孤很喜歡。」
李鶴聞言笑笑,沒有說話。
這個時代的人,都非常迷信,那咸陽升空萬米的「神跡」在他們看來縱然不是秦王所為,也是上天賜予秦王的祥瑞,因此難免會生出崇拜,乃至信仰。
這是他刻意而為,不讓秦始皇體會到「信仰」的好處,如何忽悠他去開創「仙秦」,謀取更大的氣運?
「可是孤心里很清楚,自己並非神明,更無神明的本事,不免有些虛心。」嬴政又說︰「不知道長那里,可有適合孤修行的法門?」
此時的他,雖然很看重李鶴,但更多的,其實還是忌憚。
道法的威力太高深莫測,讓他這個帝王,都感到深深不安,因此想要得到法門,用來修煉,以及……尋找其弱點。
是的,尋找弱點。
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嬴政不會相信任何人,無論陰陽家,還是李鶴,他都會防備一手。至于修仙長生,此時還很年輕的他,反倒不是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