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神不信。」長生不死神搖了搖頭,說︰「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里得知了本神兩門絕學的名字,但除了本神之外,沒有人知道它們的真正威力,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弱點和缺陷。因為摩訶無量,是一門真正堪稱威力無限的絕學,只有修煉不到位,不存在弱點!」
他沒有提「移天神訣」,因為心里知道,那有明顯的缺陷。
但是,對于自己的最強絕學《天極摩訶無量》,他卻有著絕對的信心——要不是現在這副身軀雖然不死,卻還會衰老,無法發揮出「摩訶無量」的全部威力,他根本不會被當初年僅二十歲的無名唬住,因為沒有絕對把握而不敢出手。
事實上,他自負如果年輕的話,都能夠一個人鎮壓整個江湖!
「先不說摩訶無量,移天神訣有一個致命缺陷,就是只能長生,而無法不老,貧道說得可對?」李鶴略微笑笑,說道。
聞言,神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沒有想到,面前這道人,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移天神訣的缺陷。
「你看本神可老?」他不死心地說。
「你這人皮面具的水準挺高,但假的終究是假的,貧道一眼就能看出來。」李鶴搖了搖頭,說︰「甚至,貧道連你用猴子研究‘換腦’之術,也能算出來。」
此話一出,神臉上的震驚,立刻變成了驚駭。
「那我最終可會成功?」他下意識問。
很顯然,在內心里,神已經相信了李鶴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自然不能,當你‘換腦’之術研究成功,開始給自己換腦的時候,就是你命中大限到來,身死道消之時。」李鶴笑著說。
因為這風雲世界除了雄霸之外,沒有什麼真正的大氣運者,他並不怕泄露天機。
泄露天機的反噬,大部分都來源于因此而被影響到的人,可長生不死神的氣運,已經衰落到快要消失的程度,就算李鶴說出他的未來,也不會承受什麼反噬。
「這……」
一瞬間,神都有了一種立刻出手,將李鶴以及旁邊的雄霸父子都給殺掉的沖動。
因為被人看透,甚至看透命運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是的,可怕,他有些嚇著了。
然而,同樣是因為李鶴知道的太多,表情也太過于淡定,他又不敢出手——當初無名只是以棋道論武道,略勝了他一籌,就讓他在巨大的差距下,也放棄出手,現在完全將自己看透的李鶴,他如何敢動?
事實上,此時的他,都有些懷疑,這李鶴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天橋」境界。
「移天神訣的缺陷,算你說對了,那請道長再說,本神的‘摩訶無量’弱點在何處?」神開口說。
他準備用這個,去試探李鶴的虛實︰如果李鶴真的能說出弱點,那就代表其武學見解,比無名都還要高,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對手,不可出手。
但反之,如果說不出弱點,今天就可以出手,讓知道自己無法「不老」的人,都再也開不了口。
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本「道人」的稱呼,已經下意識變成了「道長」。
「看來宮主你,對自己的‘摩訶無量’很有信心。也對,它的本質是‘風’和‘雲’,風無相,無一刻靜止,雲無常,縹緲而不定,兩者結合可衍生無窮大的力量,近乎無敵。」李鶴說。
聞言,神終于找回一絲自信,說︰「當然,本神的絕學,威能舉世無雙。」
「但是,如果你遇到真正的‘風’和‘雲’呢?」李鶴又道︰「當兩個分別擁有‘風’和‘雲’命格的人聚在一起,聯手與你對敵,你覺得你的力量,還會屬于自己嗎?」
此話一出,長生不死神立刻愣了。
旁邊的雄霸也一愣。
「你這說得,有些過于想當然,本神不信。」神說︰「我的力量就是我自己的,誰能奪走?如果真的有風和雲,他們不僅奪不走本神的力量,還會為本神所用!」
對此,李鶴就一句話︰「風雲便在天下會,不信你可以試試!」
一瞬間,密室里的氣氛,僵了住。
「當然,貧道說這麼多,不是想要貶低宮主,只是想要告訴你,沒有什麼人是無敵的,也沒有什麼絕學是毫無缺陷的,在沒有真正的絕對力量之前,與人為善比惟我獨尊,要好一些。」李鶴又道。
聞言,長生不死神陰沉著臉,許久都沒有說出任何話。
「宮主,你覺得以你搜神宮一己之力,要是冒出頭去一統江湖的話,能成功嗎?」李鶴突然道。
神有點模不著頭腦,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結盟。」李鶴笑笑,道︰「這個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即沒有野心,又不讓別人有野心,放著天下大亂不管,卻偏偏把大義掛在嘴邊的偽善之人。他們是你,也是天下會的絆腳石,我們為什麼不先聯起手來把所有障礙都掃除,然後再決定天下的歸屬呢?」
對此,神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皺眉道︰「怎麼個結盟法?」
「不相互敵對,並且找合適的機會,聯手讓這個已經混亂的江湖,亂到‘分久必合’的地步!」李鶴說︰「作為回報,貧道可以把解決你兩門絕學缺陷的方法,告知于你!」
聞言,神立刻問︰「什麼方法?」
「先結盟。」李鶴說。
最終,懵逼狀態的神,就那麼迷迷糊糊的,跟天下會結下了「同進同退」的盟約,盡管約束力近乎于零,但只要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兩者還真的可以聯手。
而李鶴,也如約,告知了神解決隱患的辦法。
「你可以不死,卻不能不老,雖然可以靠著‘換腦’延續年輕,可終究不是長遠辦法。」李鶴說︰「真正能夠一勞永逸的辦法,是找到傳說中的‘瑞獸’神龍,取其龍元吞服。那樣再配合你的移天神訣,就可以達成真正的不老不死,再也不用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去搞什麼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