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女人。
這座雕塑的名字非常樸素。
但就是因為如此，樸素的「完美女人」才顯得更加詭異。
這哪還是一個女人，她又哪里完美了？？
「完美女人，簡直是毫無瑕疵的作品。」
雕塑引來陣陣驚呼，許多達官顯貴都圍繞過來，認真仔細打量那詭異的雕像。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我有種莫名的崇拜感。」
「沒錯，那血淋淋的巨口，竟然與女性完美融合，那種既危險，又恐怖，又邪惡的暴力美感，讓人欲罷不能。」
許多上流社會的名仕開始品頭論足起來，望向那雕塑的眼神越發迷離。
他們在崇拜這些雕塑？？
沒錯了，古凡感覺到這些人的崇拜感，而且即便是一些最初對這些雕塑沒感覺的人類，經過別人的講解之後，竟也逐漸出現了這種感覺。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古凡陷入了沉思，難道說這些雕塑真的有某種魔力麼……
「切。」
「一群跟風狗。」
「你們這些上流人士，就喜歡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軍火女王在古凡身旁不屑的嘟囔了一句︰「真是閑著蛋疼，也只有你們這些不愁吃，不愁穿的貴人們才會喜歡這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是在地下，它們還不如一袋面包。」
這些抱怨十分真實。
大多數所謂的「藝術品」都是經過炒作的。
那感覺就像是末世之前，許多古董名畫，價格一度炒上了好幾億的天價，還說什麼藝術是無價的。
窮人眼里，還沒有一塊面包來的實惠。
什麼！！
古凡听了這些抱怨，突然間恍然大悟。
跟風狗！！
關鍵詞是……跟風！！
「我明白了。」
「這些雕塑，本身並沒有魔力。」
古凡也開始自語起來，他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雕像，突然間明白了某些道理，但又不完全確定。
「走！」
古凡轉過身，一把拉住了軍火女王，徑直朝著展覽內部走去，那里還有其他的雕像。
「你干嘛？？」
軍火女王一愣，她沒想到古凡那麼大膽，一下子反客為主，還敢來抓自己的手，難道這些雕像讓他魔怔了不成？？
他們走到下一座雕塑面前，圍觀的人更多了，而且還有一個「大人物」在場。
「危九祥！！」
「那是雕塑大師，危九祥本人。」
「他要揭幕了，好期待他的新作。」
一位被稱之為大師的人物被圍在中央，赫然正是人們口中的雕塑天才——-危九祥。
危九祥出乎意料的年輕，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為了配合宴會今天新刮了胡子，理了一個帥氣的發型，讓他少了很多藝術家的頹廢感。
但是他的精神狀況依舊很糟糕，雙眼無神顯得很是疲憊，一雙黑眼圈更是濃厚。
雕塑大師！！
「地獄道。」
古凡自發的開始使用能力，意念與周圍環境完全融為一體。
常人無法察覺的超強「地獄道」意識波動，直接包裹了危九祥整個身體，一瞬間里里外外將其剖析清楚。
普通人。
沒有任何異能。
沒有受到任何污染。
意識波動正常，沒有被主宰污染，但是卻萎靡不振。
古凡心情沉重。
他還以為那傳說中的十位雕塑家，都已經被深淵主宰的意識所操控污染了，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今天，危九祥給大家帶來的作品名稱，叫做《豐收》，請鼓掌！！」
主持人掀開禮蓋，另一個詭異的雕塑展現出來。
那座雕塑更加匪夷所思。
它塑造了一片廣袤的大地，而在這大地上有一個巨大的突出物，按照縮小的尺寸來看，直徑最少有幾百米。
那個巨大的突出物是一個活物，應該是某種「昆蟲」之類的東西，正在努力的刨開泥土，使勁往地下去鑽，但臃腫的月復部卻顯得十分笨拙。
那臃腫的月復部佔據了身體四分之三的體積，簡直就像是一個巨型體育場一樣，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肚子里塞滿了東西，半截已經沒入土壤……
這算哪門子豐收？？
真是怪誕離奇，荒唐的一個雕塑。
「真是詭異。」
「這個雕塑的名字叫做豐收，但究竟豐收了什麼東西？？」
「生命，我覺得是豐收了生命，你看那巨型生物鑽進泥土里，就像是將一顆種子埋藏進地下，不知道要開出什麼果實。」
周圍的人們議論紛紛，但往往越是這樣怪異的雕像，越是能引起話題，越覺得它「藝術」無價。
古凡卻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風氣正在逐漸形成。
這就像是軍火女王罵他們都是「跟風狗」一樣，一股崇拜這種詭異邪惡的風氣，逐漸形成了！！
越是詭異。
越是邪惡。
越是莫名。
最後越是能引發人們的崇拜，就像是當初「剝皮師」弘毅引發的一陣器官崇拜熱潮一樣，人們崇拜折磨別人，享受帶來的快感。
「潛移默化，不知不覺中……崇拜這些雕塑的風氣形成了。」
「一旦形成，人類反而賦予了這些莫名雕塑某種意義，甚至讓它們逐漸活了起來。」
古凡明白了許多事情。
寺廟中供奉著神靈，參拜的人多了，那神像就會給人一種很有「靈性」的感覺。
神像本身沒有靈性。
參拜的人多了，就賦予了這種意義，那種崇拜與相信，讓它有了某種靈性！！
雕塑也一樣。
這些詭異的雕塑，本身沒有魔力，崇拜的人多了，它也具有了相同的「靈性。」
上流世界中跟風崇拜的人越多，它的靈性就越大。
「人賦予了它意義？」
「它又反過來，讓更多的人崇拜。」
古凡恍然大悟的同時，暗暗心驚，雕塑石塊本身沒有魔力與能量，但如果完全滲透進去，就會發現人們「崇拜」的意念，正逐漸將其填充。
活過來了。
這些雕塑，慢慢的活過來了！！
「裝神弄鬼。」
軍火女王看古凡著迷的樣子，嘲諷道︰「糊弄玄虛，你看完了沒有，別忘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的聲音語調有些不耐煩，周圍許多上流人物都听到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上去是周圍小團體的領袖級人物，不慌不忙的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
「請你收回剛剛所說的話，危九祥雕塑大師的作品是不容許被侮辱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