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忙碌了一夜的搬山眾人,並沒有把昨天傍晚的事情,放在心上的陳道宏,卻是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的。
當然了,這並不是說他沒心沒肺,不知道自己目前有可能已經成為了別人的目標,他之所以還是這麼的輕松,完全就是因為,他對于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如果就是昨天來的那些人的話,說實話,陳道宏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就他們那個「臭魚爛蝦,」其中修為最高的,也只不過是練氣境界的後期而已,像他們這樣的,就是來的再多,恐怕也不夠他一只手收拾的。
在陳道宏自己看來,在他這位堂堂的金丹期真人的面前,那些人根本就是不夠看的。
等日上三竿之後,陳道宏還是和前兩天一樣,有些睡眼朦朧的來到了大廳里,準備吃「早飯,」老洋人通過這兩天的接觸,也基本上了解了他的一些生活習慣,所以早就已經等在了哪里,畢竟此時的他,還是肩負著「重任」的。
「客官,您起來了,早點想吃點什麼啊?還是那老三樣嗎?」老洋人此時的表現,和一位普通的店家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同,要不還是陳道宏在就知道他有法力存在,恐怕也不會懷疑他的身份,不得不說,他掩飾身份的技巧,已經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
「嗯,店家,還和原來一樣就行了,咦——,對了店家,昨天你這店里,不是來了好多的客人嗎?怎麼今天這大廳里,還是這麼安靜啊?」已經「清醒」過來的陳道宏,有些奇怪的問道老洋人。
「額——;客官,他們都有事,所以起得比較早。」陳道宏就是不會他心通,要不然的話,此時的他,應該能從老洋人的心里,發現一副奇妙的景象。
被他問的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的老洋人,只能是隨便找了個理由來應付他,難道老洋人會告訴陳道宏,大廳里之所以會這麼的安靜,是因為他起來的太晚了嗎?
「對了客官,您的房間,明天就要到期了,請問您還要再住下去嗎?」沒話找話的老洋人,提到了陳道宏房間的問題。
「嗯——,那就再續兩天的吧,你們家的客棧,住的還是很舒服的,我就再休息兩天。」
陳道宏自己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想的,竟然會下意識的決定,要再多住兩天。要知道,他這個人,平時還是很有規劃的,而且從來都不會無緣無故的,改變自己已經定好的計劃,只不過這一次,他卻是破例了的。
當然了,他在自己的心里,也是給自己找了理由的,「反正自己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留下來看看「戲」,弄清楚那些人到底是想要干些什麼,要是萬一能遇到了比較有趣的事情了呢?」
而且陳道宏自己也知道,他現在就算是要走,恐怕「那些人,」也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他離開的,與其是這麼早就「暴露」自己的能耐,還不如安靜的待在這里,等待「劇情」的慢慢發展呢。
可惜此時的陳道宏還不知道,他自己都已經是人家「預定的女婿」了,人家又怎麼會叫他這麼容易的就混過去呢?
這不,他這剛剛才從大廳里吃完飯回來,他的房間里,就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
「額——;不好意思,二位,這里好像是我的房間吧。」陳道宏好像「善意」的,提醒了屋里的兩位不速之客,要不是感覺不到他們身上的惡意,此時的陳道宏,恐怕已經出手,叫他們知道什麼叫「個人隱私」了。
「呵呵呵,還請陳公子見諒,我們兩個,是昨天那三個年輕人的父母,昨天他們三個不懂事,所以牽連到了公子,我們今天冒昧的前來打擾,就是專門過來道歉的。」鷓鴣哨身為「家長,」有些話,自然還是要他來說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那沒事了,那只是一場誤會罷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既然人家的父母都出來道歉了,陳道宏也表現的很大度。(就好像是他原來生氣了一樣。)
「陳公子,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啊?這次來到這大漠,是有什麼事情嗎?」相比起鷓鴣哨來,花鈴的問題就要「家常」的多了,畢竟她還是想要多了解一下陳道宏的情況的。
「額——,我是南方人,這次來到大漠,純粹就是來見識一下的,所以並沒有其他的事情。」
陳道宏也很是油滑,他好像是兩個問題都回答了,但是這話里邊,卻是沒有一點有用的信息的,笑話,陳道宏雖然看著年輕,但是也是幾十歲的人了,雖然他基本上沒有什麼「江湖上的歷練,」但是他的年齡也是在那里擺著的,要是他連這點小問題也都接不住的話,那麼他這幾十年,可就白活了。
鷓鴣哨和花鈴也都是老江湖了,所以在听了陳道宏的回答之後,他們也很快就明白,眼前的這位,也是個「小滑頭」啊。
「陳公子,我是的粗人,所以明人不說暗話,我相信你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對于此時客棧里的情況,也應該是有所了解的,你也是個明白人,這件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對,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們既然已經把你給牽扯進來了,那麼自然也就不會不管你的,只要你還在這個客棧里住一天,那麼你的安全,就由我們來負責。」
鷓鴣哨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是再和陳道通「打太極,」也是沒有什麼意思的了,所以他直接就把話給挑明了。
「哈哈哈,二位,既然你們都已經這麼說了,那陳某也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對于你們的事情,從一開始的時候,在下就是不感興趣的,只是你們既然已經把事情挑明了,那麼陳某也沒有別的要求,但請兩位先表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也好叫我當個「明白鬼」吧。」
陳道宏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的直接,好在陳道宏也不是吃素的,他並沒有接他們茬,而是先要確定他們的身份,畢竟這也是他今後,對待他們是什麼態度的關鍵。
而且他雖然在嘴上說要當一個「明白鬼,」但是從他那灑月兌的樣子上,可是看不出有一點這個意思的。
鷓鴣哨和花鈴沒有想到陳道宏竟然這麼「鬼,」不但沒有接他們的茬,反而一上來,就開始打探起了他們的底細。
不過他們今天既然來了,那麼在這方面,他們也就沒有打算再隱瞞他,而且陳道宏剛才的表現,不僅沒有引起他們的反感,反而更加的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哈哈哈;陳公子好風俗;好氣魄啊,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也就不瞞你了,我們這些人都是搬山一派的道人,在下就是這一任的搬山魁首鷓鴣哨,而這一位,就是我的夫人花鈴。」既然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那麼鷓鴣哨,也就不在隱瞞他們的身份。
「哦;搬山道人?哈哈哈;在下對于你們的大名也是久仰了,不過你們怎麼會在這里開客棧啊?嘶——;難道你們還在找塵珠?」
陳道宏一听他們的身份,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們還在尋找塵珠,畢竟他們的「故事,」陳凡在他們小的時候,也是曾經和他們講過的,所以陳道宏對于搬山一派的來歷,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咦——,陳公子竟然知道我們搬山一派?還知道我們在找塵珠?」鷓鴣哨和花鈴,都對陳道宏的反應有些驚奇,畢竟自從靈氣復蘇之後,他們這些倒斗的人,就已經基本上銷聲匿跡了,所以以陳道宏的這個「年紀,」竟然會知道他們的事情,這也不得不叫他們感到意外。
「嗯,在我小的時候,曾經听家里的大人,說起過你們的事情,不過——,哎;算了,要是你們還在找塵珠的話,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白費力氣了。」陳道宏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告訴他們「事實的真相了。
「陳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听了陳道宏的話之後,鷓鴣哨和花鈴,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二位,我接下來的話,對你們來說,可能是有些殘酷的,所以你們還是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才行啊?」
陳道宏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要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畢竟要是再叫他們這麼的找下去,也只不過是白白的浪費時間罷了,看到他們的這種情況,陳道宏的心里,也是有些不落忍的。
「陳公子有話請明說吧,我們二人,也算是久經江湖之人,這點的心理素質,我們還是有的。」鷓鴣哨他們雖然已經有不好的感覺,但是在事情發生前,他們還是很鎮定的。
「嗯;其實吧,這塵珠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被人給找到了,所以你們就是花再多的時間,也是于是于事無補的。」見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陳道宏終于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什麼——?陳公子此言當真?」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們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黑,好在他們也都有著修為在身,所以並沒有什麼大礙。
「哎——當然,像這種事情,我又怎麼會跟你們開玩笑呢?」陳道宏也知道,這的消息對他們來說,還是很殘酷的,但是雖然是這樣,陳道通還是決定要告訴他們,畢竟要是比起叫他們為了一個「空目標」而虛耗年華來,他寧肯叫他們長痛不如短痛了。
「陳公子,這個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那位得到塵珠的人又是誰?」鷓鴣哨不愧是鷓鴣哨,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並且問起了關鍵性的問題,畢竟他可不會就這麼就相信,這個「莫名其妙」的消息。
听到他的質疑之後,陳道宏並沒有生氣,畢竟他很理解他們此時的心情。
「哎——,事到如今,我就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的父親,其實是天道門的弟子,這個消息,是我有一次,听他提起的,至于那個得到塵珠的人,就是如今的天道門的創派祖師玄清尊者。」
好吧,陳道宏還是很鬼的,他所說的事情都是真的,但是他卻很巧妙的,就避開了他自己的真實身份,畢竟陳凡給他們定的規矩,他還是要遵守的。
「什麼,得到塵珠的人,竟然是玄清尊者?」鷓鴣哨此時,已經有些相信陳道宏的話了,畢竟在當今這個世上,恐怕還沒有幾個人,敢以玄清尊者的名義來造假。
「陳公子,那不知道,現在這塵珠,是不是還在玄清尊者的手上啊?」花鈴此時,突然靈光一閃,緊接著又問道,畢竟要是塵珠還在的話,那麼對于他們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以後,他們也不用在這麼漫無目的再找下去了。
可是事實往往就是叫人失望的,陳道宏接下里的話,算是徹底的滅絕了他們的希望。
「額——;恐怕要叫二位失望了,我听說;玄清尊者在進階元嬰期真君的時候,就已經把塵珠給完全的煉化了,也就是說,在當今的世上,已經沒有塵珠這種東西了。」
看著有些失魂落魄離開的二人,陳道宏此時的心中,也是感慨萬分的,畢竟他們祖祖輩輩的希望,就這麼沒有了,恐怕換了誰,也是受不了的。
「爹,娘,你們這是怎麼了啊?」回到住處的鷓鴣哨和花鈴,很快就被楊沐辰等人看出了異常。
「是啊,師兄,你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陳公子那里,出了什麼意外嗎?」老洋人等人也緊跟著問道。
「啊——;娘,陳公子那里,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吧?」楊沐辰一听老洋人的話,心里也有些著急了起來。
「哎——;女兒啊,你放心吧,陳公子那里沒事,我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我們听到了一個有關于塵珠的消息。」
鷓鴣哨此時,已經回過了神來,在坐的人,都是他們最親近的人,所以他也沒有隱瞞,直接就把陳道宏和他們所說的消息,都講給了他們听。
眾人在知道,他們多年所追尋的目標塵珠,早就已經是一場空了之後,在場的眾人,也全部都是面如死灰的,畢竟塵珠已經沒有了,那麼他們的詛咒,恐怕也就難以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