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認出了陳道通之後,自然是有著說不完的話的,在一邊陪著的家學,在一開始的時候,對于他們的話,還能听得挺明白的,可是這听著听著,他就越來越糊涂了。
這老管家還好,動不動就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以他的這個年級,說那些個事情,自己還是能夠理解的,但是以這位小五少爺的年齡,竟然也能和他聊得這麼投機,就叫家學有些模不著頭腦了。
「額——;老管家,您看小五少爺這才剛剛回來,您也在外邊忙了一天了,是不是都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啊?」越听越糊涂的家學,還是決定要打斷他們,因為他是真的怕老管家是受了什麼刺激,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老管家和陳道通是什麼人啊?且不說陳道通這位金丹真人了,就是老管家,那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他們一看家學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在相視一眼後,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下子,家學就更緊張了,「老管家,您沒事吧,您可別嚇唬我啊?」
其實家學是一個孤兒,他和父母,都是逃難來到的任家鎮,只是沒想到,他父母來後不久就死了,當年老管家看他可憐,所以就收留了他。
所以從小的時候,他就是被老管家一手養大的,雖然他們兩個沒有父子的名分,但是在情分上,他們還是情同父子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這麼緊張老管家的原因了。
「小五少爺,您看——?」見家學是真的在緊張他,老管家有些「祈求」的看了陳道通一眼,陳道通也知道他的意思,再加上他對家學的印象也不錯,所以也就點了點頭。
「呵呵呵,家學啊,你放心吧,我沒事的,我知道你可能是有些疑惑的,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們的主家是誰嗎?今天我就告訴你。」
老管家在得到陳道通的首肯後,有些激動的就把這座老宅的來歷,還有他們的主子是誰的一些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家學,畢竟家學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準備等他「走後,」就叫家學來繼承他的位置。
「老管家,您是說,這座老宅子,就是玄清尊者的「潛邸,」而我們的主子,就是天道門的玄清尊者?」家學在听了老管家的講解之後,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不錯,我們的主子,也就是我經常和你說起的少爺,就是當今天道門的創派祖師,玄清尊者陳凡。」老管家一臉自豪的說道。
「我的天啊,我竟然是玄清尊者家的奴才?不對啊,既然玄清尊者是我們的主子,那這位小五少。」噗通一下,反過勁來的家學,一下子就給陳道通跪下了。
「哈哈哈,好了,家學,你快起來吧,有道是不知者不罪,再說了;我們家里,也沒有那麼多的規矩。」陳道通見此,還是一臉微笑的把家學給扶了起來。
其實按照陳凡給他們定下的規矩,他在外邊,是不應該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只不過陳道通對于這句話,也是有著自己的理解的,畢竟他們這是在自己的家里,並不是在外邊,所以這一次,應該也不算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過他也囑咐了家學,他們家以及他自己的身份,都是不可以對外邊說的。
對此,家學自然是連忙答應下來的,笑話,這麼大的「秘密,」他又怎麼會和外邊的人說呢?
「對了,老管家,你剛才去過天道觀了,那里的觀主,是怎麼說的啊?」此時的陳道通,又想起了他們家老宅子的事情,所以連忙問道,笑話,在當今的這個天下,竟然還有人敢窺探他們家的財產,這里的天道觀,要是沒有什麼說法的話,呵呵;那說不得,他可就要親自出手了,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常勝軍的那位統領了,就是這里天道觀的觀主,恐怕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好在陳道通所想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呵呵呵,小五少爺,您放心好了,這件事已經全部都解決了,別人不知道我們陳府的底細,難道天道觀里的那位還能不知道嗎?那位觀主已經承諾了,會馬上處理這件事情,而且絕對不會姑息那些個害群之馬的。」看來老管家對于這個承諾,還是很滿意的。
「哼,這還差不多,要是他們狼狽為奸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他們。」其實陳道通也是想多了,陳凡的來歷,在天道門里並不是什麼秘密,能在任家鎮駐守的弟子,也都是內門中的精英,他們要是連這一點事情都搞不清楚的話,那豈不是白活了。
于此同時,那位常勝軍的統領,卻是一臉死灰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因為一個宅子的事情,竟然會引起這麼嚴重的後果。
「兒子,你可終于是回來了,一會你就和我去把那個宅子給要過來吧,我是一天也不願意在這里住了。」
那位統領的父親,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鄉下農民,但是自從他的兒子當了「官」之後,他是立馬就抖了起來,不僅每天對吃穿嫌這嫌那的,就是這三進的宅子,他都嫌小,可是他也不想一想,就在一年之前,他們家也只是幾間破瓦房罷了。
「呵呵呵,是啊,您是不能在這里住了,因為我們也住不了這里了。」他兒子一臉苦笑的說道。
「兒子,你這是怎麼了啊?」還好那位老爺子,還沒有全傻,總算是看出了自己兒子的不對勁了,所以連忙追問道。
「爹,我剛剛被免去了一切的職務,並且調離了任家鎮,我們恐怕又要搬家了。」
「什麼——?你被免職了,可是你這干的好好的,這是為了什麼啊?」
「哈哈哈,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您的大宅子唄,爹,你是知道的,我們常勝軍的軍紀森嚴,也是我得意忘形了,竟然還想著以勢壓人,哈哈哈,我有今天,也真的是活該啊!」
且不提那兩父子在哪里不住的懊悔,陳道通此時,已經和老管家來到了陳府的後花園之中,這個花園,當年是陳凡一手督造的,所以雖然不能說是什麼富麗堂皇吧,但是也是一步一景的,陳家的下人,因為平時沒有什麼別的差事,所以這個花園,是被他們給打掃的一塵不染的。
「老管家,我外公的那邊,沒有什麼問題吧?」陳道通因為自己家「祖宅」的問題,所以也關心起了任老爺的家來。
「呵呵呵,小少爺,任老爺家的祖宅可沒有事,您是不知道啊,任老爺幾乎每年都會派人回來,而且在任家鎮上,還有他不少的親戚在,雖然都是他的遠親和一些晚輩,但是他們家,在任家鎮的勢力還是不小的。」老管家見陳道通問道任老爺的家,就知道他是想問什麼,所以也認真的給他解釋道。
「嗯,那就好。對了老管家,鎮外的那位一休大師,如今可還在任家鎮修行嗎?」陳道通又想起了這位老前輩,如今在這任家鎮上,和他關系最親密的,恐怕就要算是這位老前輩了。
「在,怎麼不在啊?這一休大師啊,如今可是任家鎮上的活佛,他和自己的那位弟子,還是在原來的地方修行。」
「哈哈哈,如此看來,一休前輩在任家鎮的聲望很高啊,不過我既然來了任家鎮,那麼也確實應該去拜見他一下,這樣吧,明天老管家你帶路,我得去拜訪一下才行。」
一休大師和陳凡,那也是認識多年的,雖然後來他們見的並不多,但是他們的情分還是在的,再加上還有家樂師叔和四目師叔祖的關系在,所以陳道通這個當晚輩的,既然已經回到了任家鎮,那麼自然還是應該去拜見一下的。
第二天一大早,老管家就和陳道通一起坐著馬車,往鎮外走去。
一休大師這些年來,已經慢慢的開始深居簡出了,畢竟隨著修為的不斷進步,他們閉關修行的周期,也變得越來越長了。
「嗒嗒嗒;嗒嗒嗒,誰啊?」隨著老管家的敲門聲,從不大的院子里邊,傳來了有人應門的聲音。
「請問一休大師在家嗎?我們是鎮上陳府來的,今天特來拜會。」老管家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所以很自然的就報了陳府的名號。
「老管家;剛才應聲的人,應該不是一休大師吧?」陳道通雖然已經多年不見一休大師了,但是他的聲音,他還是能夠分辯出來的。
「對,不是,那是他後來收的弟子。」很顯然,老管家也是不知道「這個弟子」和陳凡的關系的。
「哈哈哈,老管家,你可是有些時日沒有來我們這里啊?」過來開門的人,正是當年的廖震。
「哈哈哈,廖大師,您就別打趣我了,我一個凡夫俗子,要是老過來的話,可是會打擾到您二位「活佛」修行的。」老管家對廖震,也一副兩個人很熟的樣子。
「咦——,這位小友好生面善啊?我們以前在哪里見過嗎?」廖震一見到陳道通之後,就覺得他很臉熟。
「哈哈哈,廖道友有禮了,在下陳道通,是天道門的門下。」陳道通是從來沒有見過廖震的,所以並不知道,他和自己的父親是認識,此時還以為,他只是說的客氣話而已。
「哦;天道門;陳道通,那不知道道友,和玄清尊者是怎麼稱呼啊?」廖震這時,已經基本上確定了陳道通的身份,畢竟天道門里,他認識的人並不多,陳道通又和陳凡有五分像,所以陳道通的身份,還是很好猜的。
「額——,玄清尊者正是家父,難道道友認識我父親嗎?」陳道通也不傻,一听廖震話里的意思就知道,他是認識自己的父親的。
「哈哈哈,那是當然的,當年我能拜在師傅的門下修行,還是要多虧了玄清尊者引薦呢,」廖震見到是故人之子,也表現的熱情了很多。
「徒兒,是誰來了啊。」一休大事見廖震出來這麼久了還不進來,所以也從屋里走了出來。
「晚輩天道門陳道通,拜見一休大師。」一見到一休大師竟然親自出來了,陳道通立馬就給他行了一禮,畢竟要是真算起來的話,這位一休大師,可是他師祖輩的大前輩呢。
「陳道通——?哈哈哈,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啊,快起來吧。」一休在見到陳道通時,明顯是愣了一下的,反應過來之後,他才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也沒有想到,陳道通竟然會突然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四個人在進了堂屋坐定之後,一休大師這才開口問道;「道通啊,你小子,今天怎麼會有空來我這里啊?我們這都已經有幾十年沒有見了吧?」
「呵呵呵,是啊大師,是有幾十年了,這次我們兄弟四個,奉了父命出山歷練,所以回任家鎮來看看,這不,我昨天剛到的任家鎮,今天就上門來拜訪您了。」
「哦,那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啊?其他的人呢?」
「額,我父親叫我們兄弟抓鬮,把我們四個,分別派往了四個方向,所以他們此時,並不在這里。」陳道通也給一休大師解釋了一下,免得他誤會什麼。
「哈哈哈,這倒是你父親能干出來的事,不過也是,你們兄弟這四個人,如今可都是金丹期的真人了,要是叫你們四個人一起歷練的話,那你們也是天下大可去的,也就沒有什麼歷練的必要了。」一休大師這些年來,一直都有和四目、箐箐他們通信,所以對于陳凡家里的情況,他也是有些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