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龍听了章岐山的話之後,心里也很是震動,他沒有想到,這章岐山竟然會如此的執著,不過他此時看章岐山的目光中,也是充滿了欣賞的味道,畢竟章岐山的這種性格,還是很合他的味口的。
說真的,要不是章岐山是天道門的外門長老的話,那麼自己恐怕想要收他為弟子的心思都有了。
只可惜啊,這門規就是門規,傲天龍就是再欣賞他,也不會為了他,而違反了本門的規定的,畢竟只要有了第一個先例,那麼這個規矩,也就算是破了,這地府中的事情,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
「岐山,你真的想好了嗎?為人抵罪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而且一旦開始的話,就不能再停止了,否則責的話,地府那邊,可是不好交代的。」傲天龍最後又確定了一下他的心意。
「是的觀主,弟子的心意已決,只是這功德的數量——?」要救陳皮需要多少功德數量的問題,這時成了最後的一個問題,畢竟要是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功德的話,那他又怎麼開始準備呢?
「哈哈哈,好,既然你還是這麼堅持的話,那麼這次,我就破例幫你一次,至于需要多少功德才能救得了你的那個朋友,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這就招來本地的城隍,到時候一查便知,你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要想想,怎麼才能準備足夠多的功德吧。」
「啊——,如此弟子多謝觀主。」章岐山沒有想到,在最後的時候,事情竟然會出現如此的轉折,這可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傲天龍也是個急脾氣,既然已經決定要幫章岐山了,那麼他自然也是不會拖沓的,很快,他就施展了喚神咒,招來了常沙城的城隍爺。
「哈哈哈,傲兄,你今天怎麼有空,想起找我這個老朋友啊?」傲天龍在天道門中的身份顯赫,又是陳凡的岳父,本身還是巡陽司的供奉,所以不管是在身份上,還是在地位上,都是和常沙城隍差不多的,兩個身份對等的人,是最容易成為朋友的,這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很顯然,這位城隍爺已經是傲天龍的老朋友了。
「哈哈哈,怎麼,我找你就不能有點正事嗎?」听話里的意思,傲天龍平日里找這位城隍爺恐怕也是沒有什麼正事的。
「咦——,今天倒是難得,傲兄,你找我是什麼事啊?」城隍爺這才發現,在傲天龍的身邊竟然還有一個人,所以他的態度,馬上就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畢竟身為地府的正神,這神威還是要有的。
「好了,在我這里,你就別裝模作樣的了,城隍,這次找你來,是真有正事,我想請你幫忙查幾個人的功德數量。」都是老朋友了,所以傲天龍也不和他客氣,有什麼事,都是和他直說的。
「哦,這倒是小事一件,只要人在這常沙城的地面上,我一查便知,不過傲兄,你查這個干什麼啊?」這功德之事,一般和陽間的修士是沒有什麼關系的,所以他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傲天龍為什麼要查這些。
「哎——,還不是為了後輩的事情嗎,好了,你不要羅里吧嗦的了,你盡管給我查就是了。」傲天龍也不願意和城隍多說,畢竟這事情的本身,就是牽扯到了地府的。
「得;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就不問了,你說吧,想要查誰的功德啊?」城隍喚出一本冊子,從外形上看,就好像是古時候衙門里的戶籍冊一樣。
「嗯——,那你先給我查查陳皮的吧。」傲天龍一上來,就直奔主題,畢竟陳皮才是這件事情的主角,所以他的功德數量,才是此事的關鍵。
「好;陳皮,陳皮;找到了,咦——,我說傲兄,這個陳皮,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你查他干什麼,你看,這陳皮的功德只有一百多一點,可是罪孽竟然高達七千之多,這個人死後,是少不了要下十八層地獄的。」果然,這陳皮的是非功德,一樁樁一件件,在地府里是全都是有著詳細的記錄的。
「這個你就別管了,那你再給我查查章岐山的吧。」傲天龍又開始叫城隍檢查起了章岐山的功德數量來。
「章岐山,嗯;找到了,呵呵呵,這個章岐山倒是不錯的,功德已經有五千多了,要是努努力的話,以後如果他轉世,很有可能直接就能夠進入天人道了。」
「哈哈哈,那可就承你的吉言了,最後你再幫我查一下我自己的功德數量吧。」傲天龍又叫城隍爺查了一下自己的功德。
「哈哈哈,我說傲兄,你都已經是金丹真人了,而且以你的修為,想要進入元嬰期也不是什麼難事,你們道家有不是佛家,功德直接影響修為,這沒事你查什麼自己的功德啊?」城隍爺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給他查了。
「嗯;傲天龍,有了,傲兄,你的功德已經有五十多萬了,哈哈哈;和那個什麼叫陳皮的人比起來,你真可以算得上是功德無量了啊?」城隍看著傲天龍的功德,不由得稱贊道。
站在一邊的章岐山,在傲天龍要查詢自己功德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這听了城隍爺的話之後,他立馬就反映了過來,「觀主,您這是要——,不行,為了弟子的事情,不能連累觀主。」
「哼——,你閉嘴吧,岐山也听到了,這陳皮的罪孽高達七千多,而你的功德只有五千多而已,按照以十抵一的標準,就你自己的這點功德,恐怕連點零頭都是不夠的。」
「啊;以十抵一,傲兄,您們這是想要給人抵罪嗎?傲兄,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可要三思啊?」听到這里,城隍終于是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查詢功德了,很明顯,他們這是要給這個叫陳皮的人抵罪啊。
「觀主,這是弟子一個人的事情,所以最後就算是辦不成,弟子也不會連累別人的,所以觀主,弟子很感激您的好意,但是您的功德,弟子是不能接受的。」章岐山的牛脾氣也上來了,也不管傲天龍怎麼說,反正他就是一句話,不同意。
「我說二位,你們能不能先不要這麼你推我讓的,這地府的罪孽,可不是誰想抵就能抵的,這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你們這麼積極干什麼啊?」城隍爺看傲天龍和章岐山這個樣子,心里敬佩的同時,也不由得給他們澆了一盆冷水。
「啊——,城隍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啊?」章岐山有些疑惑的問道,畢竟這抵罪的事情,他已經問過傲天龍了,怎麼到了城隍這,好像又有了什麼新的變化啊?
「是啊,我說城隍,怎麼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話里有話啊?有什麼話,你就明說吧。」傲天龍也被城隍的話給弄糊涂了。
「哎——,我說傲兄啊,你們所說的抵罪的事情是有的,但是也並不是是誰都可以給你們辦的啊,當年的那位尊者,走的是地藏王的路子,你要想給人抵罪的話,你準備去找誰給你辦啊?」
「這——,呵呵呵,城隍,你不就在這里嗎?我們找你好了。」傲天龍想了一會,把矛頭直接就指向了城隍。
「我?哈哈哈,我說傲兄啊,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像這種事情,是我一個小小的常沙城城隍能管得了的嗎?別說是我了,就是我們的天下都城隍,恐怕也辦不了這件事情。」城隍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掃了一眼傲天龍。
「好了,你就別賣關子了,那你倒是說說,在如今的地府里,都有誰能辦的了這件事啊?」傲天龍看他說話留一半的樣子,急的都有些吹胡子瞪眼了,畢竟自己這才剛答應了要幫章岐山,城隍就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是啊,城隍爺,事關在下的朋友,所以還請您不吝賜教。」章岐山也在一邊打起了邊鼓。
「哎——,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了,那個陳皮,明明就是一個不相干的人,你們為什麼要這麼上桿子的往上湊啊?好吧,在如今的地府里,除了地藏王和十殿閻羅之外,能辦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主管賞善罰惡司的崔判官了。」城隍拗不過兩人,最後還是告訴了他們。
「嗨——,搞了半天,原來是崔判官啊,哈哈哈,你倒是早說啊,我們巡陽司也是由他主管的衙門,實在不行,我就叫我女婿去找他,我就不信了,他這點面子也會不給?」傲天龍一听崔判官就可以辦理之後,馬上就松了一口氣,很顯然,他還是很有把握可以請得動崔判官的。
在送走了城隍爺之後,從天道觀出來的章岐山,又開始為功德的事情而頭痛了起來,是的,剛才他拒絕傲天龍的時候,是很硬氣的,但是真是事到臨頭了,叫他去哪里找到這麼多的功德啊?
按說這些年來,他駐守常沙城,也幫助了不少的人,原以為自己的功德就算是不夠,也差不了太多的,可是他沒行到,陳皮身上的罪孽竟然會這麼的多,就他自己的這點功德,想要救陳皮的話,肯定是不夠的,所以他還要想些別的辦法才行。
在地府里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叫作;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所以他要是想要救陳皮的話,恐怕還是要從陳皮自己的身上想辦法,畢竟他自己身上的功德,是不用以十抵一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叫陳皮在這一段時間里,獲得足夠多的功德。
最後想了好久,章岐山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所以他馬上趕到了牢里,並且將整件事情,都和陳皮說了個一清二楚。
「章統領,陳皮在此先謝過您了,您說吧,要陳皮怎麼做,陳皮絕無二話。」陳皮沒想到,為了他的事情,章岐山竟然會去找到了傲天龍,甚至還驚動了城隍爺,所以他現在,是唯章岐山之命是從的。
「嗯,陳皮,我的意思是,這些年來,你也是有一些家底的,你沒有孩子,所以留著這些財產也沒有用,現在對你來說,最有用的就是功德,我想叫你變賣了自己的這些家產,用它們來扶危濟困,這樣一來,也可以給你增加一些功德。」
听了章岐山的話,陳皮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並且還在章岐山的幫助下,很快的就完成了自己財產的變現,因為是章岐山給他牽的頭,所以那些接手財產的商人們,也不敢太過的壓他的價,到最後的時候,他得到的銀子還是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