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事——」
有人驚叫一聲,然後連忙扒在窗欄上,眺望落水了的歪嘴男子。
「你、你完了!你完完的了!」
還有人沖到夏天跟前,指著夏天的鼻子就罵了起來︰「竟然敢對林管事出手,你絕對死定了!」
「那你跟那白痴一起。」夏天撇了撇嘴,隨手把這人也扔進了河里。
這下子把其他人給震住了,一臉驚愕地看著夏天,顯然把他當成瘋子了。
「夏先生,咱快走吧。」毛七竹也嚇壞了,連忙沖夏天直招手︰「晚上,說不定林家的那幫打手就來了。」
夏天還是一動不動,懶洋洋地說道︰「什麼打手,很厲害嗎?直接讓他們都過來唄,我正好無聊。」
「那些可不是一般的打手,還是走吧。」毛七竹雖然之前幫著夏天吹噓著,但是心里其實沒底,萬一夏天真的只是個虛殼子,那他鐵定要被連累了。
「那個什麼林小少爺在哪兒?」夏天隨口問了一句。
毛七竹一愣,臉上露出遲疑的神情︰「不知道,可、可能在照月台那邊吧。」
「你帶我過去。」夏天隨口說道。
「啊,好。」毛七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而且比起上一次,夏天已經禮貌很多了,否則的話直接像上次那樣抓住他的後脖梗就走了。
于是,茶也沒喝上,毛七竹便帶著夏天朝林家方向走去。
照月台,原先就是鎮上的一塊闊地,就在林家祖祠邊上。
閑時用來曬曬谷子,也用來給鎮上的居民鍛煉身體,一旦要辦什麼大事,開什麼集會,這里自然就是不二之選。
此時,照月台正中央就擺了一座檑台。
台上,有幾道人影打得不可開效,台下有不少居民游客圍在邊上看熱鬧。
對面的一座酒樓的二樓上,有兩拔涇渭分明的人馬,也盯著檑台上的戰斗。
「 !」
其中一個人挨了對手一拳後,直接支撐不住,倒在了檑台上。
「林家,勝!」
一個裁判觀察了一下敗者,然後朗聲道出結果。
「好!」酒樓上的林俊義頓時拍手叫好,沖坐在他不遠處的一個大美女笑道︰「白小姐,這次又是我們林家贏了,你的運氣不大好啊,今日又是連輸七場了。」
對面的白縴縴沒什麼太大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是嗎,那恭喜你了。」
「呵呵,白小姐這是覺得無趣了?」林俊義哈哈大笑,覺得對方明顯是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于是提議道︰「其實我們林家也是修煉世家,有些手段不方便擺在台面上。如果白小姐感興趣,晚上我在寒月樓頂,另邀幾個真正的高手,讓你開開眼界,如何?」
「算了。」白縴縴仍舊興趣缺缺,她對打打殺殺的事情本來就不怎麼感興趣,如果不是阿九讓她在這里敷衍林俊義,她寧願自己一個人去山上看風景。
林俊義目不轉楮地盯著白縴縴的側臉,心里已經暗潮洶涌了,眼前這個女孩長得實在是太美了,而且好像是那個徐阿九的妹妹,如果能把她拿下,說不定也能讓林齊兩家合流。
其實林家早就想借聯姻的方式,來奪取齊家的勢力了,只是一直不得其法。
原本的打算是,讓林俊義娶了齊家的三小姐齊盼月。
只是林俊義嫌棄齊盼月太丑了,一直明里暗里拒絕這個計劃。
但是現在情勢不同了。
那個九姑娘,跟夏天關系親密,他不敢打主意。
但是眼前這個白縴縴,如此可口,又明顯涉世未深,憑他林俊義縱橫情場多年的經驗,三天之內,絕對十拿九穩。
「既然白小姐不喜歡,那就算了。」林俊義呵呵輕笑,隨即又提議道︰「時間不早了,不如中午一起吃個便飯,下午還有幾場比試要看呢。」
白縴縴淡淡地說道︰「不用,我回齊家吃午飯。」
「哎,白小姐,何必如此見外呢。」林俊義露出不快的神情,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如果一味拒絕的話,其實就辜負了徐家主的一片苦心。」
白縴縴听到這話倒是有些奇怪︰「九姐姐的苦心?」
「對。」林俊義站了起來,長身而立,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你也看到了,如今的修仙界相當勢微,各方修士的資質也是良莠不齊。林齊兩家在東南一域都頗有些資歷,所以振興修仙界,責無旁貸。」
「你說的我沒怎麼听明白。」白縴縴俏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直接說吧,九姐姐的苦心是什麼。」
林俊義要的就是這個反應,不管說得是什麼,先把人繞暈了再說︰「也好,那我就直說了。徐小姐接撐了齊家,然後又如此鄭重地要舉辦東南仙會,其實就是想統一東南修仙界的勢力,讓大家別再像以前一樣,亂成一盤散沙。但是,那些人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往常又自由慣了,怎麼可能听人號令。」
白縴縴還是不知道對方面說什麼,又不好直接催他,只得隨他繼續說下去。
「東南這一塊兒,傳承千年的世家不少。但是能跟齊家一條心的,恐怕就少之又少了。」林俊義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白縴縴臉上的表情,感覺差不多了,便說道︰「唯一值得信賴的,那就只有同在浮梁的林家,也就是我家!」
白縴縴這倒是听明白了,喃喃說道︰「九姐姐確實也說過,林家可能是一個她的助力。」
「這就對了。」林俊義把這句話當成了白縴縴的暗示,于是信心更足了︰「但是我林家與齊家勢力與資歷本就不相上下,憑什麼讓林家給齊家當助力呢?」
白縴縴想了一下,回答道︰「這件事情辦成了的話,你們林家應該也會有極大的好處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名不正則言不順。」林俊義見白縴縴還沒明白他話中的暗示,不禁更直白地提醒︰「還是那句話,這種事情我林家也可以去做,憑什麼成為齊家的附庸呢。除非林家有必須幫齊家的理由,或者說林齊兩家成為一家。」
白縴縴美眸一凝,露出驚愕的神情︰「你、你想娶齊語詩齊阿姨?」
「噗!」林俊義說得口干舌燥,正想喝口茶潤潤嗓,听到這話,直接噴了︰「咳咳咳!」
好一會兒,他才緩了過來,放下茶碗,不滿地說道︰「你這什麼想法,我娶她干什麼!」
「不是你說想把林齊兩家變為一家嘛。」白縴縴不解地說道。
「她那年紀,夠當我媽了。」林俊義雖然也饞齊語詩的身子,但是說到娶她,還是算了吧,他可HOLD不住那種女人。
白縴縴忽然生氣了,冷冷地盯著林俊義︰「難道你在打九姐姐的主意?」
「當然不是。」林俊義直接搖頭,不久前在寒月樓,他可是見識過夏天的力量,「那是夏天的女人,我怎麼敢吶。」
「那就剩下那個齊三小姐了。」白縴縴想起來齊家還有一個比較合適的人選,「不過,她說過她不喜歡你,而且打算去國外留學了,你也沒機會了。」
林俊義這下徹底忍不住了,也懶得暗示來暗示去了,直接說道︰「我說的人是你。」
「我?」白縴縴微微一呆,「我又不是齊家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齊家的人。」林俊義勃性攤開來說,「但是你跟徐家主關系親密,對吧?」
白縴縴點了點頭︰「對啊,九姐姐對我可好啦。」
「這就行了。」林俊義笑了起來,臉上露出自得的表情︰「徐阿九是齊家的現任家主,你跟她又關系親密,只要我娶了你,那林家自然也有理由傾盡全力幫齊家,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那你想多了。」白縴縴直接了當地拒絕了︰「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林俊義听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不屑地神情︰「那又如何,你的未婚夫難道會比我更優秀?我可是林家未來的主人,掌握了無盡的財富,足夠你這輩子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了。」
「不好意思,我對你沒興趣。」白縴縴還是搖頭,表情也漸漸清冷起來︰「還有,你最好收起這種心思,不然我不保證你還能夠活多久。」
「呵呵,有意思。」林俊義反而被激起了征服欲,指著白縴縴道︰「白小姐,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我,這種威脅對我來說,毫無作用。我要追的人,就一定會追到,她是絕對不可能逃得月兌的。」
白縴縴淡淡地說道︰「你還是別太自以為是了,不然真的會死的。」
「好啊,我就站在這里。」林俊義神情傲然,立在白縴縴跟前︰「我讓打,隨便打,看你能不能打死我。如果打不死,那你就嫁給……噗!」
話還沒說完,林俊儀驀地覺得心髒一疼,隨即張嘴噴出了一口心血。
接著,他感覺心髒好像被人緊緊地攥住了似的,一陣一陣地生疼,血也止不住地噴。
「你!」林俊義完全想不到,這女人竟然真的敢對他痛下殺手,而且還是在他林家的地盤上,「為什……」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你就應該想到會是這個下場。」這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俊義一听到這個聲音,渾身就開始發抖,轉身一看,果然是看夏天。
「夏天,我、我沒有打你女人的主意啊!」林俊義癱軟在地,掙扎著哭訴道︰「我一直對九小姐無比尊重,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啊。」
這時候,白縴縴笑著撲進了夏天的懷抱︰「天哥哥,你回來了。」
「縴縴老婆,你怎麼會在這里?」夏天抱住了白縴縴,隨口說道︰「九丫頭呢,她去哪兒了?」
林俊義听到夏天對白縴縴的稱呼,當即瞪大了眼楮,「難道她也是你的女人?」
夏天連回答都懶得回答,抱著白縴縴直接閃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