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得意的太早了,剛才我只是大意了而已。」
聶鴻飛迅速爬起來,冷冷地看著夏天和聶小鯉︰「真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別搞笑了。」
「還能嘴硬,看來是挨的打不夠。」夏天笑嘻嘻地沖聶小鯉道︰「空姐老婆,你應該加大力度了。」
聶小鯉一臉嫌惡地說道︰「以前還覺得你有點人樣,現在才明白過來,你這種人更加可惡,一直都在偽裝,同樣把族人當成了工具,而且甘願做走狗,變本加厲。」
「呵呵,說得自己好像多偉大一樣。」聶鴻飛不由得嗤笑了起來,神情中略帶著絲絲鄙夷,「你們家現在鬧事,不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如果給你機會,說不定你比我還要勢利,更加徹底。」
聶小鯉斷然說道︰「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人,絕不做狗。」
「呃,那你這個人也不比我這個狗高貴到哪里去!」聶鴻飛猖狂地笑了起來,對聶小鯉奚落道︰「你若老實配合,現在不也是詹家的大少女乃女乃,說不定日後也會進入族老會,何必鬧成今天這副局面。」
聶小鯉徹底喪失爭取對方的意願,冷聲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你現在必需留在這里,我不能讓你添亂。」
「哼,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高手了!」聶鴻飛面色陰沉之極,雙手變爪,腳下一蹬,整個人就撲向了聶小鯉。
不得不說,聶鴻飛還是有兩下子,只不過路數實在不正。
那一雙利爪,基本上都是鎖喉,摳眼之類的招式,顯然是從哪個歪門邪道學來的。
聶小鯉的體質畢竟才剛得到提升,也沒有學過什麼武功,應對起來頗有些吃力,一時之間倒讓聶鴻飛佔了上風。
「我就說你怎麼可能一下子變成什麼高手了。」聶鴻飛見狀,信心倍增,不由得嗤笑了起來︰「最後給你一個機會,現在乖乖服輸,然後轉身回家去,靜等家主的處置,我還可以替你求求情,免你們一死。」
聶小鯉臉色漲得通紅,倒不是怕輸,而是被氣的,驀地回了一句︰「別做夢了,認輸的人應該是你。」
「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聶鴻飛倏地一個收身,扭頭看向夏天︰「小子,你不打算出手嗎?再遲些,她可能就要死了。」
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就你這點本事,還沒有資格讓我出手,空姐老婆干掉你足夠了。」
「呵呵,你就這點眼力,那還是別冒充什麼高人了。」聶鴻飛滿臉嘲諷之色,搖了搖頭︰「昨天在暗網找風媒買你的資料,結果那些風媒說千萬不要招惹你,否則會死得很慘。那些風媒還給了一份清單,上面是你的戰績。我看完之後,差點以為你是個戰神,現在看來,果然言過其實。」
夏天笑了笑,一臉隨意地說道︰「你就應該听他們的,可惜現在已經遲了,你絕對死定了。」
「就憑她,還有你?」聶鴻飛不屑地搖了搖頭。
聶小鯉感覺有些微妙,剛才動手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明明覺得可以破了聶鴻飛的招,但是手卻不能自在如意的听從大腦的指揮,所以一直都在躲避。
「空姐老婆,你不用緊張。」夏天自然看出了聶小鯉的問題,于是笑著提醒道︰「你比這白痴至少強十倍,現在只是還沒習慣身體的變化,再過半分鐘就可以了。」
「哼,只怕她活不過半分鐘!」聶鴻飛雖然並不相信夏天的話,但還是覺得先下手為強,免得節外生枝。
雙爪如影,果然還是對著聶小鯉的白皙的脖頸。
「聶小鯉,你到底退不退?」聶鴻飛面目猙獰,惡狠狠地喝道︰「下一招,我就要掐斷你的脖子了,到時候你後悔也晚了。念在你我也是親戚,我再……呃?」
聶小鯉稍退半步,隨即飛起一腳,踹在了聶鴻飛的胸膛,將他整個人踹開了三四米遠。
「別廢話了,已經是死結了。」聶小鯉眼神異常堅定,「除非你現在幡然醒悟,直接棄暗投明,把我爺爺還有族老會干的那些丑事都公之于眾,也許我會放你一條生命。」
聶鴻飛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分明是要趕盡殺絕!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這一次,果然殺心已起。
聶鴻飛雙手上泛起了絲絲黑色的氣息,一個健步便蹬到了聶小鯉的近前,齊齊扣向她的咽喉。
「去死吧!」
在聶鴻飛的眼中,這一爪已經是成了,沒有人能夠躲得開,更別說聶小鯉這種根本不會武功的人了。
「早跟你說過,一切事情,家主自有安排。」聶鴻飛搖了搖頭,頗有些感慨地說道︰「可惜你不听,竟然還听外人的蠱惑,竟然對家主還有族老會心生……」
聶小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是不是高興得有些早了?」
「嗯?」聶鴻飛猛然驚醒,赫然發現自己這一爪竟然抓空了,「不可能啊,剛才我明明扣中了你的喉嚨,就你的體質,怎麼可能擋得住我這一爪之力?」
「只能說你太傲慢了。」聶小鴻這時候已經知道夏天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彌漫全身,聶鴻飛的速度在她的眼中也慢放了好倍,擋下來輕而易舉。
聶鴻飛臉色大變,立時想收回雙手,然後再來一次。
「你給我乖乖躺下吧!」聶小鯉直接一拳正中聶鴻飛左側的太陽穴,將他轟飛出去。
「啊!」
聶鴻飛腦袋上顯示出一個淺顯的拳印,只慘叫了一聲,便再沒了聲息,生死不知。
「空姐老婆,我就說嘛,這種白痴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夏天拍了拍手,一臉輕松地說道。
聶小鯉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難以置信,隨即看向夏天︰「謝謝。」
「跟我說什麼謝謝。」夏天上前摟住了聶小鯉的縴腰︰「你可是我的女人,不需要跟我說謝謝,現在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
聶小鯉本來還有些感動,接著某處被襲,驀地俏臉飛紅,著惱地推開了夏天︰「你、你的手……」
夏天裝傻充愣地問道︰「我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還是快點去丹井那邊看看吧。」聶小鯉從夏天的表情上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于是懷疑可能是自己過于敏感了。
「好啊。」夏天嘻嘻一笑,又很自然地摟住了聶小鯉的腰,不過這次老實多了。
……
寧蕊蕊行走在一片漆黑之中。
好在,她現在也不是凡夫俗子,在黑暗中也能毫無阻礙的視物。
過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底下竟然出現了零零散散的人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還有一股無法言說的味道。
「姑娘,止步吧,前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前面忽然響起了一個頗為蒼老陰森的聲音。
寧蕊蕊不由得眉峰微蹙,扭頭看向聲音來處,發現遠處亮著一個光點,映襯出三道人影︰「誰在那里,給我出來!」
「呵呵,闖入別人的禁地,還如此口氣,姑娘你不怕死嗎?」那三人緩緩走近了,頭前那人手里還著一個很老式的手電筒,對著寧蕊蕊的臉便照了過來。
寧蕊蕊微微眯起了眼楮,冷聲道︰「你們是什麼人,又怎麼會在這里?」
「姑娘不覺得,這話應該我們來問嗎?」頭前那人,看上去大概四五十歲年紀,生得滿臉橫肉、頗不好惹的樣子︰「我們可都是聶家的人,這里是通往茶園的秘道,外人不能擅入,你是從哪家的地道過來的?」
「我就是來買茶的。」寧蕊蕊笑了起來,隨口編道︰「是聶家老太太讓我進來的。」
「你是來搞笑的吧。」橫肉男子冷冷地盯著寧蕊蕊,「在聶家鎮,所有的老太太都是聶家老太太。」
寧蕊蕊略有些無語,不過也無法反駁,只得說道︰「聶小鯉的女乃女乃讓我來的。」
「哦?」橫肉男子倒是有些意外,又打量了寧蕊蕊兩眼,「原來是家主夫人的貴客,那你真是來買茶葉的?」
「不然的話,這里還有別的東西賣?」寧蕊蕊故作訝然地問道。
「姑娘真是個妙人。」橫肉男子輕輕笑了起來,不過也順著寧蕊蕊的話說道︰「我們這里確實只賣茶葉,你說說你要多少,我給你寫個條兒,回頭去鎮上的茶葉批發中心領就行。」
寧蕊蕊下意識想問有什麼特別,話到嘴邊給咽回去了,因為她猛然驚醒,這人就是在套話,于是笑道︰「那些普通茶葉我哪里不能買,還來這里干什麼?」
「你想買什麼茶葉?」橫肉男子問道。
寧蕊蕊想起來之前聶小鯉提起的雲香茶園,以及那里的茶葉被煞氣污染了的事情,于是說道︰「當然是雲香茶園的茶葉。」
「也行。」橫肉男子笑著說道︰「既然你是聶老太太介紹來的,那不能不給面子,但是生客要價高些,這是規矩。」
寧蕊蕊瞥了一眼遠處那些不斷活動的人影,似乎是在炒茶,于是說道︰「錢不是問題,你盡量說。」
「很好,五十萬塊錢一斤。」橫肉男子沖寧蕊蕊揚了揚左掌,「不賒欠,不掛帳,真金白銀,現貨現訖。」
「五十萬一斤?」寧蕊蕊雖然根本沒打算買,但是听到這個價錢也是瞪大了眼楮︰「你這茶葉是金子做的,還是你的茶樹是金子做的?」
「這可是靈茶!」橫肉男子鄙夷地瞥了寧蕊蕊一眼︰「三山五岳,現在哪有靈茶賣,只有我們這里有。」
寧蕊蕊冷聲問道︰「那你們這茶要是不靈怎麼?」
「不靈?」橫肉男子笑了︰「不可能,我們這里可是有黃帝煉丹時留下來的丹井,靈氣比五岳、龍虎山、三清山……還要濃郁。」
「我問的是,不靈怎麼辦?」寧蕊蕊也笑了。
橫肉男子猛地一抬頭,殺氣畢露︰「你是故意來找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