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只好再找別的辦法了。」
花映綠只得搖了搖頭,露出非常遺憾的表情。
蘇貝貝倒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認慫了,有些意外地說道︰「這就放棄了,你們不打算來點強硬的手段?」
「那還是算了。」花映綠苦笑了一聲,直接了當地說道︰「我領教過夏天的手段,並不想給花神教樹立如此強大的對手,一早我就說過了,我們其實並沒有惡意。」
「這就沒有惡意啊?」蘇貝貝顯然不信,指了指躺了滿地的人。
花映綠淡淡地解釋道︰「這沒辦法,我們的存在暫時不能讓普通人知道,他們也只是昏厥過去了而已,一個小時後就會蘇醒,不會記得剛才的事情,對身體也不會造成什麼問題。」
「既然沒有惡意,那事情就好商量,找個別的地方聊聊吧。」蘇貝貝其實對這個花神教還是有些興趣的,主動沖花映綠發出了邀請。
花映綠遲疑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兩個竹笠客。
「可。」其中一個留著白須的竹笠客淡淡地說道。
蘇貝貝不想帶著三個身份詭異的人到處招搖,于是直接帶他們回了神醫大廈的頂樓。
「這里的氣息好復雜。」花映綠一進來就皺起了眉峰,「簡直像是神魔戰場一樣,十分凶戾,偏偏又被另一股強大的氣息給鎮住了。」
蘇貝貝淡淡地說道︰「因為經常有人過來這里找麻煩,昨晚還干掉了幾個白痴呢。」
「這麼說那股鎮壓一切的氣息,就是夏天的嘍?」花映綠嘆了口氣,有些疑惑地說道︰「他到底是什麼存在,實在是看不透。」
「看不透就對了。」蘇貝貝懶得泡茶,直接去冰箱拿飲料,扭頭問道︰「你們喝什麼?」
花映綠愣了一下,說道︰「給瓶綠茶就行。」
那兩個竹笠客齊聲回答道︰「冰可樂。」
「啪、啪、啪!」
蘇貝貝從冰箱中拿出三瓶飲料,也懶得逐一遞過去,直接扔了過去。
花映綠三人輕松接過,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其實我對你們小姐,確實了解不多。」蘇貝貝拿了一罐酸女乃,坐回沙發上,直接坦承起來︰「當時,我就是被傳送到了船上,剛好听到她跟一個男人在商量著私奔的計劃。我听著他們還挺可憐的,就答應幫他們一下。」
花映綠直接問道︰「那蘇小姐有沒有听到,跟我們小姐私奔的那位男士叫什麼?他們打算去哪兒?」
「不知道,我也沒多問。」蘇貝貝搖了搖頭,「不過看著還挺帥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我們小姐,是我們花神教的聖女,即便她放棄花神教的傳承,她的體內的魂印也無法掩飾。」花映綠不無真誠地說道︰「只要蘇小姐配合一下,讓我們用教內的神器,從你的魂魄和記憶中,提取一些那個男人的印記,還是可以追蹤出來他們的行蹤。」
「這個我肯定不能答應。」蘇貝貝直接搖頭,倒不是因為想保護那位小姐,畢竟她們其實也不熟,而是因為她不可能因為這麼件事,就任憑敵友未知的人進入她的記憶和魂魄。
花映綠也有知道有些強人所難,只是她暫時也想不到什麼別的辦法,只得繼續勸說道︰「蘇小姐,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我們小姐的身上,有些東西,事關重要,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恐怕會危害到數以萬計的無辜普通人。」
「什麼東西?」蘇貝貝忍不住問道。
花映綠搖了搖頭︰「這個恕我暫時不能說。」
「你們什麼關鍵信息也不想說,那我真的很難答應幫忙。」蘇貝貝淡淡地說道。
花映綠有些不滿地反問道︰「那你當時為什麼又如此干脆地答應幫他們呢?」
「當時幫他們,只是一時興起。」蘇貝貝隨口解釋起來,「而且也沒什麼彎彎繞繞,只需要頂替她坐在房間里就行了。哪像你們現在,又是魂魄又是記憶的,听著好像是要把我解剖了一樣。」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花映綠似是頗有些感慨地說道︰「犯錯的時候,就是一時爽快而已,但是要彌補起來卻千難萬難。」
蘇貝貝卻不同意這話︰「雖然我那時候確實有些草率,不過是對是錯,還不一定呢,你們可未必是什麼好人。」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明顯的好人壞人。」花映綠露出一臉的苦笑,「如果蘇小姐不願幫忙的話,我們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什麼辦法?」蘇貝貝酸女乃吃完了,有些無聊地說道︰「不會是想玩陰的吧?」
花映綠搖了搖頭︰「不是,直接回花神教復命,讓教主出馬。」
「你們的教主很厲害?」蘇貝貝隨口問道。
「那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花映綠有些憂心重重地說道︰「我們教主可不是人,他如果現世,估計算是你們地表人的災難,會因此死多少人,我也不清楚。」
蘇貝貝听到了一個奇怪的詞匯︰「地表人?」
「對,這是我們花神教對你們的稱呼。」花映綠深呼吸一口氣,緩聲解釋︰「因為我們花神教住在地心,是地底人。因為常年居在地底,身上寄居著你們人類根本無法抵抗的菌體,隨便哪一種,估計滅亡你們三分之一的人都足夠了。」
蘇貝貝有些奇怪地問道︰「那你們身上怎麼沒有?」
「因為我們接受過檢疫的。」花映綠淡淡地說道︰「地心跟地表的接觸,是要經過審查的。但是我們教主不受這種條件的制約,他要出去的話,沒有人能夠阻止。」
蘇貝貝地說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最好讓我配合你們,把你們小姐找出來,免得你們教主親自出山?」
「對,就是這麼個意思。」花映綠不無鄭重地沖蘇貝貝鞠了一躬︰「最後一次懇求你配合我們。」
「這是不可能的,別想了。」這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略有些不爽地說道︰「你們那什麼教主要出山,那就讓他出山好了。他要是敢亂來,那就別怪我直接干掉他。」
花映綠嚇了一跳,抬眼看著夏天︰「你果然還是來了,其實我一直盡量避免再跟你打交道。」
「就知道你們肯定會來找貝丫頭。」夏天語氣中仍舊有些不快,「你們應該感覺慶幸,如果你們一開始對貝丫頭就動手的話,那你們現在就已經是死人了。」
「我知道。」花映綠慘淡一笑,「早就領教過夏先生的厲害,自然不會再犯那種錯誤。」
夏天淡淡地說道︰「你的目的其實就是想找我吧,拐那麼多彎干什麼?」
「怕夏先生拒絕。」花映綠倒也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想試試先說服蘇小姐,再請夏先生出手。」
「搞了半天,我是個工具人?」這下輪到蘇貝貝有些不爽了,指著花映綠道︰「那你剛才說什麼從我記憶和魂魄中找什麼信息,也是騙人的吧。」
「那個不是。」花映綠說著,從懷中模出了一顆綠色的種子,大概米粒大小,上面還發散著淡淡的綠光︰「這是花魂種,只要你服下,就可以在半小時之內起到溯魂的效果,取得你特定記憶中某些片段的記憶信息。」
蘇貝貝蹙眉說道︰「听著像是高科技。」
「這是我們花神祖樹吐出來的十萬種種子之一。」花映綠不無傲然地說道︰「這還只是最基礎的,可惜有些種子在地表無法存活,所以沒有帶出來。」
夏天這時候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只要找到你們小姐,你們就會回到地底去是吧?」
「是。」花映綠點點頭︰「本來我們這次來地表,只是跟那位狂歡伯爵聯姻,然後順手拿回當年他從我們花神教偷走的一顆種子。」
「恐怕不是什麼種子,而是地球意志的碎片吧。」夏天想起來干掉狂歡伯爵後,從他身體里爆出來的東西,可惜後來被天宮宮主給拿走了。
「你知道地球意志的存在?」花映綠露出一臉驚駭的神情,隨即明白過來了︰「那豈不是說狂歡伯爵死了?」
「對,死了,被我干掉的。」夏天隨口說道︰「你們想要的地球意志碎片也別想了,已經被天宮宮主拿走了。」
花映綠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算了,先不談地球意志碎片的事情,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回我們小姐。她身上還有樣東西,同樣危險,是用來給狂歡伯爵替換地球意志碎片的。如果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必須想辦法收回。」
蘇貝貝立時捋清楚了︰「也就是說,其實你們小姐回不回去,你們並不關心,但是她身上有樣東西,你們一定要收回?」
「最好是連人一起帶回。」花映綠回答道︰「如果人實在帶不回去,就只能帶回東西了。」
蘇貝貝皺眉︰「這是為什麼?」
「貝丫頭,你有點笨啊。」夏天隨口說道︰「因為那東西離了他們小姐的身體,他們小姐就必死無疑唄。」
蘇貝貝一臉無語的表情。
「所以,夏先生,願不願意幫我們一把。」花映綠再次沖夏天提出了懇求,「如果你願意的話,那我們只好直接回去復命了。」
「幫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夏天漫不經心地說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花映綠立時說道︰「無論夏先生想要多少報酬,我們都會竭力滿足你的。」
「我不需要什麼報酬。」夏天一臉無謂的表情,擺了擺手︰「我幫你找到了人之後,讓你們的教主上來跟我見一面。」
「你說什麼?」花映綠一臉愕然地看著夏天,「夏先生,你確定嗎?我們教主如果現世,那對你們地表人來說,絕對是場災難。」
「是不是災難,你說了不算。」夏天撇了撇嘴,「你只說答不答應吧。」
花映綠搖頭︰「這個我沒辦法答應,必須請示教主。」
夏天淡淡地說道︰「那就現在請示吧。」